《残雪祭山河》途歌千里

14、未来之计

　　无人回答，却都在轻轻的摇着头。
　　江雪娆有些意外：“我先说句实话，倾香园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不单单是因为万花楼的开业，也不单是你们身体不适导致。这里不论外面还是里子都有很大的问题。买下这里，我也是赌上了自己全部家当的。既然我接下了这里，就会对这里负责到底。别看我身板瘦弱，可我严厉起来未必没有你们之前的主子厉害。若想倾香园好起来，除了和对街万花楼的外部装潢、价格竞争，就数对你们的调教了，所以，你们即将开始学习很多东西，你们或许会对此有疑惑，但我保证这些一定是为了你们、为了园子好。这般，你们还愿意留下么？”
　　有些人开始犹豫，丽娘看着江雪娆的表情也有些怪怪的，只有刘伯，表情依然不变。有些人总是这样，从来不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好奇和期待，只会第一时间下意识的逃避，以保护自己。这样的人，注定会有一个千篇一律甚至毫无意义的人生。而那些对未知感到好奇，甚至是兴致满满的、有所期待的人，他们通常会有一段多彩的经历，甚至有很大的一番作为。
　　过了一会，就有人缓缓踱步过来找了刘伯要走卖身契。然后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人接连取走了卖身契。走的走，留的留，在大厅一开始站的满满当当的五十多个人，就剩了二十多个。不过也好，人多倒是很难整体改变，留着闹心，不如不要。加上丫鬟，三十多个人，对于江雪娆来说，也算是很庞大的群体了。
　　江雪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很好，走的人，我不强留也不多说。谢谢你们留下来，我会努力不辜负你们对我的期待，大家一起努力。你们先各自回房歇息，我会让人为你们找寻治愈你们的办法，最晚明日，便会得已痊愈，这是我给予你们的第一个承诺，也请你们给予我第一份信任。所以，请你们准备好和我迎接新的明天，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看大家都各自回房，江雪娆留住了丽娘和刘伯，“丽娘，你明日未时带几个会跳舞的，嗓音好的，会器乐的来见我。刘伯，晚上我会让人给您送一张单子，是需要置办的东西，这园子里的配件装潢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恐怕得大修大改，就劳烦您帮着找人多做些工了。”
　　“另外，再在门外立一块小木板，以后我们有什么消息都贴在上面告知大家，今晚刘伯先写一张，就说倾香园暂时闭门修整，二十日后盛大开张。”
　　“是。”

　　江雪娆吩咐了青莲去买入住新居的起居必备品，和青梅上了倾香园的二楼，有一间叫竹阁的屋子，屋子临街，干净如新。
　　“这里没人住么？”
　　青梅说：“没有吧。刚刚好像听她们说过，这里以前是花魁住的地方，自有一任花魁因为某种原因自缢了，后来倾香园就再没选出过花魁，所以也就一直没有人住，被空置了。”
　　江雪娆饶有兴味的看着青梅，“哟，没想到你才来一会儿，小道消息就得了这么多，要和那姑娘们打成一片了啊？”
　　青梅撅了撅嘴，“哪有，本来...本来女孩子聚在一起就会有很多话聊啊~”
　　“有...么？”江雪娆有些尴尬，“我好像...并没有啊...”
　　“那是，因为公子是男子啊~”青梅说着，突然捂嘴笑道：“还是个有胡子的白净小生。”
　　江雪娆冲她出了个怪脸，“就你鬼机灵多。那正好，我这个男子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占据这间花魁屋了~”
　　青梅撇着嘴笑，想了想，“那我和青莲姐呢？如今你已经是这里的东家了，手下人还这么多，我们就不能再住一起了吧？”
　　江雪娆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看隔壁，正好还有一件空置的小房间，好像是以前私密会客的地方，这里人多口杂怎么私密？说到人多，这里在会客前厅，怕是也安静不到哪儿吧？江雪娆又回头看了看竹阁，想了想：“算了，竹阁的房间挺大的，又和这个小暗房相挨着，那就把这两件屋子打通，竹阁当作咱们在前厅临时休憩的地方，小暗房当作密室，咱们还是和她们一起住在后院算了，这样也可以挨着，什么事都方便些。”

　　“砰砰砰”
　　江雪娆正坐在已经重新整理过的房间里摆弄着，青莲从卢羽山带回来的夕雾花的种子，正想着怎么办呢。
　　“进来。”
　　丽娘脸上堆笑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江雪娆手上用手绢包裹着的黑漆漆的土砾子，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江雪娆说道：“主子，我刚刚都问过了，说起诗词歌赋，咱们姑娘虽识几个大字，但也不善词句，说歌舞器乐，也没几个姑娘会....”说着她偷瞄了一眼江雪娆慢慢沉下来的脸色，心中直打鼓，却也强撑着说了下去，“若说都有涉及的，也就一个媗晴姑娘了，她年少时本是大家小姐出身，但家道中落结局极为惨烈，所以才被迫到了我们这里的。”
　　“媗晴？”江雪娆细细品着她的名字，“名字倒是有些意思，一会儿让她来见我。”
　　“是。”
　　“还有，从明天开始，找教习舞蹈与器乐的先生，一人必读完一本《兰菱词》，我不要求她们都会背诵，但是这种意韵和气质得有，若与客人交谈偶尔说出几句也会让人高看的。”
　　丽娘神色讪讪，“咱们就是个欢场，还要吟诗弹琴做什么？”
　　江雪娆瞥了她一眼，说道：“丽娘，你这个态度可是很不积极的啊，我既然说了想让倾香园变得更好当然是认真的，若是只靠美色，何以长久？若园子里的姑娘们不仅温情如水善解人意，还能附庸风雅吟诗几首，还怕吸引不了更多的达官贵人皇族贵胄？”
　　丽娘眼中闪着亮光，双手一拍，“对啊，那咱们这里也多沾了些风雅的名堂，可不是骚人墨客也喜欢的地方？这路子，也是广了去了呢。”说罢，赞赏的对江雪娆说：“主子，不怕你笑话，我一开始是真的有点儿......看你这文弱书卷气，又是这般......模样，还担心你.....如今，我丽娘真是要诚心的向您道个歉了。”说罢，又深深的向江雪娆弓背鞠了一躬。
　　江雪娆轻声笑起来，这丽娘的性格也算是直爽。于是摆了摆手，“丽娘客气，今后依然需要你领着我学习这个行当的运行规矩，都是为着园子，以后也别如此客气了。”
　　“是。”
　　“那没什么别的事情了，让媗晴来见我吧。”
　　“是，主子。”

　　丽娘走了之后，青梅进来说青莲已经给各屋泡好了解药，将苏毓瑶送给她的香囊还给了她。
　　“药都喝了，明天一觉醒来准没事儿了。”
　　“嗯，我知道了。”江雪娆又探头向外瞅了瞅，“青莲姐呢？”
　　“她说她刚想起来你的男装没买，若你一直穿这一件衣服，岂不叫人注意？”
　　江雪娆会心的一笑，“还是青莲姐想得周到。”
　　“不过小....公子啊，你真的打算一直扮男装了？”
　　江雪娆叹了口气，颇显无奈的说：“看样子应该是了。本来一个女子在外闯荡就不容易，再加上........我又是经营一个这样的场子。若我此时不以男子的身份主持大事，也怕人心不稳，待我们渐渐安定下来，再做其他打算吧。不过你可要小心了，以后可不能叫错，有些事情本来不严重，可自己说出来是一种后果，被别人发现又是另一种后果，你可明白？”
　　青梅深深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公子~”刚说完，想了想觉得不太合适，又问道：“在这里，叫你公子总觉得怪怪的，不如，我和青莲姐也叫你主子？而且这样听起来更威风哦~”
　　“真的啊？”
　　“那可不~”
　　“那好，以后你们也叫我主子吧~”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