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梧桐不止GL》江乔陆

11、晚宴

　　郁染见孙娴和李沉瑜都取了螃蟹吃，只茵落不过略夹些小菜，便悄声问她道：“怎么不吃螃蟹？只管跟这笋过不去呢？”茵落听了莞尔一笑，又不好意思道：“我自幼在北边长大，不大吃这些的，剥起来也怪麻烦的。”郁染听了，也不由笑道：“这有什么，你嫌它麻烦，我替你剥。”说着便当真取了一只螃蟹剥起来，茵落见她如此，也不推辞，只笑着说道：“阿弥陀佛，你可算是救了这些笋了。”听得大家都笑起来，孙娴笑得对侍画道：

　　“你们姑娘平日里也是这般妙语连珠不成？我竟不知道，只当她与我一样不是会说话的，这会子看来，这嘴比瑜姑娘都巧呢。”又向李沉瑜道：“这下好了，你可算遇着对子了。”

　　郁染把剔好的肉放在壳子里，淋了姜醋，递与茵落，又向孙娴笑道：“这不算什么，比这巧的还有呢，反正我是认输了，再说不过她。”李沉瑜看着茵落，道：“好妹妹，二姐姐都说不过你，我可是要拜你为师的，我原想也给你剔一壳子螃蟹做拜师礼，只是没二姐姐那样的手艺儿，犟不过它。”一行说一行笑，茵落听了亦是笑，连连说当不起。

　　回头见郁染还在替自己剥蟹，便夹了一筷子菜，喂到她嘴边，道：“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些。”郁染含笑吃了，又对她道：“这东西虽好吃，却寒得很，那壶里是合欢花浸的烧酒，你吃一杯去去寒气。”茵落应了，拿了杯子倒酒来吃。

　　李沉瑜见茵落给郁染喂菜，也缠着孙娴让她喂与自己，口中道：“可见得我是没人疼的了，茵落妹妹一来，二姐姐就跟她那么好。”孙娴被她闹得没法，只得夹了菜喂她，“你呀，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儿，也不嫌臊的慌。”李沉瑜吃了一杯酒，眯着眼道：“反正比你小呢。”

　　郁染见丫鬟们还在旁侍立，便对她们道：“你们也下去吃饭吧，我们在这儿说说话，还得一阵子呢。”众人应了自去吃饭，她们又说说笑笑，直闹到掌灯。

　　绣彩进来时，只见几个仆妇坐在门外，里面只她们四个人在，一个丫鬟也不见，郁染见了她，忙对她道：“姐姐这会子来做什么？”绣彩笑道：“太太遣我来给姑娘们说：今儿尽兴玩玩罢，不必拘着礼来我这里了，要是晚了，只管在园子里住下，打发人回我就是了。”四人起身听了，李沉瑜又要拉绣彩坐下一起吃，绣彩忙辞道：“姑娘们用吧，我还有事儿呢。”又向郁染道：“姑娘们身边怎么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郁染道：“是我让她们去吃饭的，我们自在说话儿。”绣彩听了点点头，方抽身出来。

　　四人直闹到亥正。茵落今日不妨多吃了几杯，自觉酒沉了，心里突突直跳，掌不住歪了身子靠到郁染身上。郁染摸摸她的脸，见烫的厉害，又见孙娴与李沉瑜也有了醉意，便吩咐紫苏去李氏房里回话，说今日住在园子里，又向众人道：“今儿晚了，收拾了，明儿再玩吧。”大家都应了，郁染方问孙娴道：“你们今晚住在哪儿？”孙娴看了看李沉瑜，见她如扭股儿糖一般粘着自己，无奈道：“瑜妹妹醉了，今儿我陪她就歇在这枫林斋吧，不然一会儿挪了地儿又闹上她的酒来，姐姐和茵落妹妹一同住在这儿吗？”郁染道：“我们去梧桐轩，你们也早点歇吧。”孙娴应了。

　　郁染要了茵落的大衣服，亲自与她穿上，又打发灵雀取了自己的氅衣，给她披上，捂的严严实实地，这才揽了她，辞了孙娴与李沉瑜出来，向梧桐轩行去。

　　这里孙娴扶了李沉瑜到后面卧房，让她的丫鬟春蝉给她换了衣服，又让翠儿打了水来，亲自给她擦了脸，散了头发，收拾停当，才自己洗了脸躺下。李沉瑜虽然醉着，却也知道孙娴与自己睡在一处，也不说话，只拉了她的胳膊吃吃地笑。孙娴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快睡吧，再闹一会儿要难受的。”李沉瑜听了乖乖地闭了眼，孙娴看了她半晌，摸了摸她的脸，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