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文里当女仆》玉桃

18、chapter 018

　　慕卓淮说：“我前两天预约了一家书店，他们会帮我整理高考的所有必用书籍。”
　　“诶？”容蓉还处在状况外，她强挤出微笑，“慕总，您认真的吗？”这样看来，她纠结了一周似乎也没什么用？
　　慕卓淮没说话，将车调了个头，开向另外一条街道，随后才说：“我们先去吃个东西，然后再去书店。”
　　容蓉感觉这位慕总将她当成了一项收益可观的投资，并且少一分钟都会少赚一个亿的那种，他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可依旧能看出所谓的容光焕发。
　　等容蓉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能自然地看着慕卓淮的脸了。她满足地向后靠，欣喜地看着前方的车水马龙。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当地最大的图书馆，管理员将他们引入了一个VIP会客室里，里头已经准备好了三大箱的东西，堆起来比容蓉还高，她有些眩晕，抓着慕卓淮的衣服问：“大佬，你认真的吗？”
　　慕卓淮微笑着，等管理员出去之后，他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对她说：“我没有经历过国内的高考，特地询问了我一些朋友，这些书对你帮助应该很大。如果不行，我会请家教。”
　　容蓉按住他拿书的手，严肃地问：“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考大学呢？”她想考，但慕卓淮的热情比她还高，让她十分不解。
　　他想了一会儿，说：“因为我喜欢你，我希望你变得更好。好到我不在你身边时，你也可以解决很多事情。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容蓉不知所措，她害羞低下头，猛烈的心跳过后，她仔细想着他的话，缓缓说：“我会比我自己还要努力的，你放心。”
　　慕卓淮不怀疑这点，她身上有这样的气质，正是他喜欢的地方。
　　这里的书包含了三年的教科书，各地的高考卷，还有各种难度不一的联系册。两个人坐下来，慕卓淮让容蓉先做了一张摸底卷子，测试她的水平，结果容蓉完成的时间非但比预想的要快，正确率还不错。
　　慕卓淮看着卷子点头，“比我想象得好太多了。”
　　蓉蓉转着笔，得意地笑着没说话。这些卷子的难度太小，根本难不到她。她对未来顿时充满了信心。
　　慕卓淮却还盯着卷子，十分钟后，他拿起红笔，对她说：“至少从这张卷子来看，英语出乎意料的号，语文和历史你不用担心了，政治评分较严格，你还得再背背。问题在数学和地理。”
　　这和容蓉之前想的是一样的，在学生时代，这两科是她最不喜欢的。
　　慕卓淮接着说：“你的表达能力很好，地理的理论知识不牢靠，可以看出你能记住知识的整个体系，但理解不够，所以你看，数学的几何问题你就处理得很糟糕，单靠公式解答的反而过了。”
　　容蓉托腮惊奇地说：“这张卷子就能看出这些问题吗？”
　　慕卓淮抬起头看她，“这叫旁观者清。”
　　“哈哈……”容蓉笑道，“这么看你很适合当老师。”
　　“我小时候的确很想当老师。”
　　“嗯？”容蓉难得知道小说世界外的东西，“后来呢？”
　　慕卓淮几乎苦笑，“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容蓉隐约猜到了什么。慕卓淮的母亲在生病期间，他的父亲出轨了，他母亲去世后，两父子很长时间冷战，他父亲甚至将他送出国眼不见为净。大概他梦想的改变和这些童年的事情有关，她马上转移了话题：“那没事，我来当你的学生好了，慕老师！”
　　慕卓淮卷起卷子朝她鹅头敲下，“那我可会很严格，你要做好准备了。”
　　容蓉才不怕，托了穿越的福，她说不定会成为天才学生。

　　元旦过后，容蓉正式从节目组的工作室辞职，她的实习期过了，因为工作超出预想，临走前节目组的总编还给她颁发了奖状，并给了她联系方式，说等这个节目完成之后，希望能让容蓉继续到他手下办事。
　　容蓉没有拒绝，犹豫了好久。
　　总编以为她会马上答应，见她这样，便问：“怎么，你没兴趣我们这小小的工作室吗？”
　　容蓉马上摇头，“怎么会呢，我只是不能现在答应你。”未来的变数太多，“我打算去考大学了。”
　　“考大学？”总编诧异，“我以为你大学毕业了。”她的执行能力和效率已经超过了工作室一大半的人，若不是现在听说，他完全以为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嘿嘿……”容蓉挠头，“等以后我毕业了，有缘我会继续在林总手下继续干活的。”
　　总编欣慰点头，“你有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他想起什么，问，“对了，慕总是你什么人？”
　　“他？他是我……前老板。”其实容蓉还没从慕家解除劳动关系，但两个人的关系也难以向外界形容。每每想到这里，她就理解了慕卓淮希望她赶紧进步的心情。
　　“哦。”总编笑笑，心里有了其他答案，“我看他来了好几次，每次都经过你的办公室，我想他应该是看你来的。”
　　慕卓淮还来过这里几回？容蓉心里惊讶一番，她在公司外明明只碰见慕卓淮一次而已。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在暗处观察着她。走出工作室的之后，她庆幸地想着，如果两个月前她没鼓起勇气寻找眼下的机会，或许当下的好运也不会降临。

　　她没马上回别墅，而是坐在慕卓淮公司附近的奶茶店里，拨通了慕卓淮的电话。现在十二点半，就算他加班，也应该要休息了吧？她忐忑地想着，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心差点蹦出来。
　　“怎么了？”他第一句话问。
　　“嗯……”容蓉柔声说，“我想告诉你，我辞职了。”
　　“嗯，那明天我送你回你老家。”
　　“不用了。”容蓉拒绝，“我知道，你出差的时间其实已经过了很久了，你留下来肯定也有我的原因。我不希望我拖了你的脚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带着笑意说：“你真会给我惊喜。”
　　“是你给我惊喜更多。”容蓉回应着，“如果顺利，我可能会留在老家一阵，但我还没和慕家解除合约。”
　　这个问题迟早要解决的。
　　“那今晚就解除。”

　　容蓉了解到慕卓淮对待工作雷厉风行的风格，也是从她解除劳动合同开始。在他们打完电话的当晚，慕卓淮就联系了解约事宜，并让容蓉在一份交接单上签字。
　　书房内只有他们两人，容蓉趴在桌子上，笔尖对着白纸黑字，迟迟不肯动笔。
　　“怎么？”慕卓淮终于发现了她的犹豫，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容蓉问：“你说，我签完这个，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没关系了？”
　　以前还能说是雇主和雇佣的关系，以后呢？
　　慕卓淮微微皱眉，他以为两个人已经算是确认了男女关系，哪里不对？“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问话的语气中透出了不悦。
　　容蓉诧异，“啊？”难道他以为现在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不成？她苦笑，“我们也还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慕卓淮忽地站起来，他走到她身边，保住她的腰狠狠地亲了一口，“你再说下去？”
　　容蓉被他的动作所震撼，久久才回过神，此时的她莫名地想起了以前苦恋别人的日子，对方说什么来着，因为穷所以觉得配不上？她现在很能理解那人的心情了。
　　但是……
　　她轻轻地推开慕卓淮，转身在合同上面写了字。
　　慕卓淮原本自信满满，突然心生不安。
　　容蓉平静地问：“我敢对全世界说，慕卓淮是我男朋友，你敢吗？”
　　她确定，他不敢。

　　身份、地位、金钱、权势……容蓉样样没有，慕卓淮样样都有。况且他们之前的关系，在别人眼里多容易衍生出不三不四的剧本来。
　　她不怕世人诽谤，她喜欢了就会一直喜欢。可以说因为慕卓淮比她更优秀，她能收益的地方太多。可她在乎过吗？
　　慕卓淮不一样。他要承受的太多了，公司的继承人喜欢上了家里没什么文化的女佣，一旦消息传出，家族的信誉是否有损，股票会跌吗，股东们将作何反应？

　　让慕卓淮承认喜欢，是她的自私吗？

　　容蓉回过身，十分平静地看着他。两个人近在咫尺，但她的话问出之后，那无形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让他们变得遥不可及。
　　慕卓淮恍然惊觉，他之前是如此高高在上。

　　“我……”他说，他说不出其他话。
　　他有一个甜蜜的秘密，他将它视为可耻。

　　“对不起。”容蓉低下头，十分抱歉，“我不该这么问的。你放心，我会努力考大学。”

　　慕卓淮舒展了眉头，她从来没有卑微，这不正是他喜欢她的地方吗？他牵起她的手，说：“原谅我，我有太多顾虑了。”

　　如果是苏晚的话……容蓉想，或许不会碰上眼前的难题。她抿着嘴微笑，“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