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芳草》永巷深处

24、斜阳芳草--023

　　“那如今呢？梅香园一行人还被羁押在掖牢吗？有没有被判罪？”

　　“皇上命徐璟徐大人全权调查这件事，目前还尚未出结果。”

　　“徐璟？是丞相徐知诰家的公子吗？”

　　“正是。”

　　“对了，朱太医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痊愈？”

　　“您这受的可是剧毒啊，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怎么可能还与从前一般生龙活虎。您还是安心在太医署养病吧，您现在是舍命救主的大功臣，陛下已经恩准您一月的伤假呢。对了，陛下还御赐了您一块令牌，您今后在这宫里宫外可是畅通无阻了。”小帆眼中流露出的尽是羡慕，他多么希望像莫誉霖这样可以到宫外去看看，毕竟从小就被父母卖入朱太医家为药童，毕竟自打懂事晓理前就在这深宫之中了，不过也幸好早年不是被卖入宫中为奴，不然这辈子估计是要在这里老死了。

　　“怎么，你很想出去吗？”

　　“当然想啊！大人，您原来出过这皇宫吗？”

　　“算出过吧，倒也不算。”

　　“大人，小的学问尚浅，实在听不懂您的哑谜啊。”小帆嘟了嘟嘴，微胖的小手挠了挠头发。

　　“哈哈，小子。我只是在陛下去围场狩猎的时候随从着去过，便不曾再走出过宫门。”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帆点了点头，黑色的眸子清澈地闪烁着。“大人，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但问无妨。”莫誉霖觉得小帆蛮有意思的，说话也特别投机。

　　“您是为何入宫呢？”……小帆见莫誉霖些许沉默，又自答道：“我是家里卖给朱太医家的。”

　　“我跟你的际遇差不多，我也是我亲爹把我卖给了一个富贵人家，换了些钱，给我娘治病，也养活了我几个弟弟。”莫誉霖稍有思忖，继续道：“我就在这个家里跟着我师父，也就是这个家的护院总管学习一些武艺。本想着将来应该是在这里当一个护院了，谁曾想那一次家主儿带我来江都拜访胡统领，结果胡统领觉得跟我有缘，就将我留下来了，至此便进了宫做了侍卫，也再也没有回到原来的主儿家中。”

　　“我还记得那天天降大雪，我就这样在雪地里痴痴地望着主儿离去的背影。他不曾回头，我是知道他心里其实也不忍的，但为了我的前程，便将我交与胡统领，还嘱咐胡统领定要好生待我。喏，看到这柄剑没，这是主儿最后留个我的东西了。”莫誉霖边说边拔出利剑，剑刃被磨得锃光瓦亮，剑柄上刻着一个大篆的“莫”。说着说着，眼睛竟有些湿润了。“主儿对我甚好，名为主仆，实则待我如亲儿一般。自我及冠以来我便不曾见过主儿，我也想过回去一趟，可我已是陛下的御前侍卫，是不得私自离开宫中的。不能回去报答主儿的养育之恩也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那大人你这次得到令牌便可出宫去看望您的主儿了。”

　　“现在已经太迟了……”莫誉霖抿了抿嘴，顿了顿，“算了，不说这个了。说了半晌话我也感觉有些累了，你下去煎药吧。”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