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芳草》永巷深处

23、斜阳芳草--022

　　三日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清新的空气从窗台上照进屋内，洒在莫誉霖俊俏的脸上。

　　他微微的动了动眸子，睁开了双眼，只是感觉手臂灼烧般的疼痛，但似乎已经忘却了前些天发生的事，恍然如梦。

　　“水……水……”此时此刻的莫誉霖，已然是三天滴水未进，口干舌燥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莫大人，您终于醒了啊。幸好朱太医大人妙手回春啊，不然我们都要吃不完兜着走了。”正巧，看护莫誉霖的医童小帆从瞌睡中惊醒，连手中紧握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究竟是做了什么梦能惊吓成这样。“小的这就去给您取水来。”小帆赶忙捡起地上的蒲扇搁在桌上，马上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莫大人，水来了。”小帆尽量避开莫誉霖受箭伤的那只手，将他轻轻扶起在床上坐好，把碗放在他嘴边，微微倾斜，让清水缓缓流入莫誉霖口中。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莫誉霖喝了些水口中湿润，说话也没那么费劲了。

　　“莫大人您已经昏迷了三日有余了，这是在太医署呢，我是这儿的医童小帆。发生了什么你难道忘了吗？”小帆重新扶着莫誉霖卧倒在床上，转身把水碗小心放在桌上。

　　“我只记得那日是陛下的生辰，好像是请了梅香园来唱戏助兴。其他我想不起来了，一努力想就头痛欲裂。”莫誉霖似乎又在回忆当天的事情，双手紧抱着头，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莫大人，您失去记忆应该是这箭毒所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来告诉您吧。”

　　小帆把事情原委全部仔仔细细地告知了莫誉霖。“陛下还吩咐了，一定要救活您这个大功臣，不然我们整个太医署都要遭殃了。还好您吉人自有天相，注定是大富大贵的命，我们也可以安安心心做事了。”

　　“等等，你适才说梅香园里那个表演兰陵王的那个小生是莫家钱庄的公子？”

　　“对啊，自从梅香园一干人被关进掖牢起，他们的身份已经对大众公布了。怎么了大人，您认识这位莫公子吗？”莫誉霖突然提到莫云峰也很是让小帆吃惊。

　　“没有，没有。只是听说这莫家钱庄原本可是我朝第一大钱庄，前些年遭仇家报复，全家被灭门。怎么如今还会突然有一个公子出现？”幸好小帆还是一个少不经事的少年，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久经世事的人，早就看出莫誉霖的言辞闪烁了，更不要说是徐知诰这样“深谋远虑”的人。

　　“我听说是当年莫夫人趁乱把莫公子放在柴房的柴堆里面，说来也是莫公子命不该绝，还在襁褓之中竟然没有哭闹，这才没有引起贼人注意，逃过一劫。”小帆说得绘声绘色，好像一个说书人在讲述一个故事一般，就差没有给他一把折扇了。“那个梅香园的梅老板，他与莫老板可是世交，两人又情同手足。所幸那时梅老板受邀请正准备去莫家参加莫公子满月的喜宴，替莫家处理后事的时候才发现柴房里有婴孩的哭啼声，这才捡回来莫公子一条命。此后，莫公子就跟着梅老板学艺了。”

　　“莫大人，莫大人……”小帆正准备滔滔不绝地说故事时，发现莫誉霖竟听出了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竟然连小帆用手在他眼前挥动都没有察觉。

　　“原来是这般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