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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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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林羡鱼觉得张觉予这个人确实是有点奇怪的。说像是高冷严肃但他又很快习惯了没脸没皮来赖着自己的习惯——虽然这件事的确是自己招起来的,他也给了生活费。但每每在听到林羡鱼哪里唱得不好时又立马会摘下耳机开始外放加恶劣地吐槽。林羡鱼被气的咬牙,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的确都是对的。
不过只有一点林羡鱼特别满意——他特别好养活,给的钱也很多。林羡鱼说吃外卖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瞎指挥,偶尔还会帮忙推荐几家物美价廉的;林羡鱼炒土豆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说要吃茄子,炒茄子不会说要吃番茄。总而言之一句话:比林渊好相处多了。
林羡鱼突然很希望张觉予才是自己的哥哥,至于林渊就哪里凉快上哪呆着去好了。
在敲定歌曲后张觉予一整个晚上都没和林羡鱼说话,连离开她家都比平时晚了近一个小时,还是因为她打着哈欠下的逐客令。他好像一个晚上都在和林渊交流这个曲子该怎么改,离开她家的时候也只说了句“这周末之前把歌词要全部背下来”。
林羡鱼打着哈欠表示明白。
第二天一早起来后她先是比着时间去隔壁砸门把张觉予叫了起来,穿着睡衣的张觉予来开门后就说他昨晚三点才睡还要再睡一会。“我真不希望我们的外援在正式比赛之前就猝死。”林羡鱼摇头,把早餐放下后还是催着张觉予去继续睡觉了。回家后才发现林渊已经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她拨回去后就先解释了自己刚才去给张觉予送早饭了,问他啥事。
“送早饭?”林渊的重点完全被这几个字带偏了,“你们的关系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羡鱼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林渊不相信。“我认识老张四五年了,没见过哪个女生和他关系这么近过。”隔着手机林羡鱼都能猜出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渊是摇头晃脑的样子。她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也有些生气,冷着声音:“我他妈就是觉得他好歹之后还要帮我们忙的生怕他提前一步死翘翘了,你还带着他一起熬夜还说我居心叵测——”她越说越气想挂断电话,林渊连忙说没有没有我哪敢说你啊,我是怕老张这么多年还谈过恋爱对你兽性大发。林羡鱼冷哼一声,说您老别担心了你妹妹我还没这么受欢迎,之后立马挂断电话暂时拉黑他。气归气,她坐下来仔细思考后发现他们这样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确实是有些暧昧;不过与她无关,林羡鱼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像林渊这样的八婆活该被拉黑。
她打开电脑决定开始背歌词冷静一下,没过几分钟又收到了林渊的微信。估计是怕再说那件事他的联系方式都会被林羡鱼拉黑,这条微信里十分公事公办只说了曲子的雏形出来了,和林羡鱼的小伙伴们改编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还是决定钢琴为主加一些弦乐器;但同时为了凸显这是个组合,于是加了大量的和声部分。他说你先照着之前的那个版本练习一下。林羡鱼还是没回复,不过把林渊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然后又被林渊的电话刷屏了。
下午的时候张觉予终于睡醒了,敲开了林羡鱼家的门进来吃午饭。林羡鱼放下手里的歌词去给他把中午炒的回锅肉热了热,端出来后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那个,张觉予,”她叫他名字时总觉得有点别扭,“你和我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四年前她刚被A大录取后就到A市来找林渊玩了一阵子,也跟着他认识了他不少朋友,但她肯定里面没有张觉予。张觉予嚼着□□不经心地说四五年前吧,是个冬天,那时候刚毕业没多久也没找工作,天天在酒吧里卖唱认识的林渊。林渊那段时间确实爱泡吧,林羡鱼倒是很清楚。她了然地点点头,顺口接着问了下去:“那你大学也是学的音乐吗?”林渊本科就是隔壁C大那个音乐学校的。张觉予摇摇头,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林羡鱼。他有些驼背,蜷在桌子前的时候却还是比林羡鱼高了一个脑袋。他看着林羡鱼的眼神很是探究,还微微皱着眉。“你歌词背完了吗?”他很生硬地转换了话题。林羡鱼以为是他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猜他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顺着他换了话题,“没,不过快了,晚上之前应该都能搞定。”她记忆力不错,再加之之前也听过唱过很多次了,背起来很快。
“那行,那你现在就继续背。”张觉予把碗一放说吃完了。林羡鱼站起来想要去洗碗,他挡了一下说我去就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冷淡,林羡鱼总觉得有些别扭;虽说他平时也是这样,但今天总觉得他分外的冷淡。
似乎还有些生气。
她猜测张觉予可能是在大学有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情,然后毕业就分手导致他在那之后的四五年都没有找过新的女朋友,而且被人提起大学生活就生气。越想她越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可能,八卦心上来了就忍不住,偷偷摸摸地溜到厨房门口想要看看会不会有想象中的气的捶胸顿足的场景。结果并没有,张觉予只是站在水槽前快速地洗完了他的两个碗;他好像注意到了林羡鱼,淡淡的朝门口瞥了一眼。林羡鱼一怂,蹑手蹑脚地溜回客厅。
自然也没有看到在那之后,张觉予状似后悔地叹了口气。
张觉予在洗完碗后就回了隔壁把电脑抱了过来看电影,让林羡鱼背好词后就给他说一声他们就开始练习,卡壳一次打一次手板心。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带着笑,林羡鱼估计着心情好了吧,大着胆子问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边联系一边背啊,不是会节省很多时间吗。她莫名的有些怕他生气,说话时都是小心翼翼的。张觉予摇摇头,“不行,不能给你养成有依靠的习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极了在哄小孩,语速偏慢竟有些宠溺的感觉。林羡鱼估计自己该去看看耳科了,揉揉耳朵又戴上耳机。
快六点是张觉予叫了外卖。快七点的时候外卖还没到,说是送外卖的小哥中途翻了车现在在重新做,可能会稍微晚点送过来。林羡鱼在六点半的样子背好了歌词,提议说我们先一起练习一下吧。张觉予说行,你现场唱一遍。他把之前林羡鱼抄的歌词拿在手里,示意她开始。林羡鱼说你看得懂吗,张觉予说看读音还是没问题的。
行吧。林羡鱼始终有点怀疑他说的到底是实话还是在唬自己,毕竟她没想过国内一个正经的音乐人还是有一定的日语基础的。她试着唱了一句停下来看张觉予的反应,他点了点头,“我说过的卡壳一次打一次手板心。”语气冷漠面无表情,林羡鱼觉得自己刚才居然还听出了宠溺绝对是脑子有病。
过了几遍后张觉予似乎挺满意,说就等着林渊那边出来了。林羡鱼说嗯你不帮忙吗?她记得林渊是说他们两人一起负责改曲。“这次林渊说要自己来。”张觉予说,此时外卖也到了。
吃着晚饭的时候张觉予给林渊打了个电话。对方说快啦快啦马上就好了,看样子估计是昨晚就没睡。“你们都是习惯这样熬夜了吗?”林羡鱼随口一问,张觉予愣了愣,说差不多吧。他反问林羡鱼没熬过夜吗,林羡鱼说很少,她一熬夜就头疼。
“不过说起熬夜我倒是想起件事,”她扒拉了口餐盒里的饭开始闲聊,“我刚上大一的时候去看迎新晚会,去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了后台,看到有个男的倒在了门口就去扶了一把……结果发现他好像是睡眠不足。”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刚转过弯就看到了个人趴在地上她被吓得不轻,差点以为是凶杀案现场。她好像看见张觉予皱了皱眉,没问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后来我怕他死在那里了把他扶到了医务室里去等他醒。等着等着结果自己睡着了,再醒的时候那个人就不见了。”那天晚上医务室的老师也不在,不过好在A大是医科大学林羡鱼也是临床的学生,虽然才大一好歹懂一些基本的东西。“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张觉予问,吃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林羡鱼摇摇头,“哪能呢,我醒了那个人不见了。那天也挺晚的了我就干脆回寝室睡觉去了,后来也忘了这件事。”
如果不是今天和张觉予聊到了熬夜的话题,她估计这辈子都想不起这件事了。
张觉予嘲笑了几句说她心大,万一是个埋伏在那里的危险分子林羡鱼这辈子就玩完了。林羡鱼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本科是A大的,以管理严格闻名OK?哪来那么多不法分子潜入。”
张觉予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没说话。
酒足饭饱后就是一个难得的休闲之夜。明明没事了张觉予还是赖在她家不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和沙发融为了一体。两人一人一头开着电视在沙发上躺尸,偶尔一起吐槽电视剧里的智障剧情。林羡鱼觉得这个样子的生活实在是太轻松了太幸福了,突然萌生了想要恋爱的想法。
她嘴上一个没把门就把想法说了出来,张觉予说这叫饱暖思淫欲,等过几天开始练歌比赛之后不光你不想谈恋爱,可能睡觉都嫌费时。林羡鱼十分拒绝,说备考一年好不容易考上了B大研究生吧,结果现在又给自己找了点事出来做。她本来是想在剩下的三年里好好享受青春享受人生,最好还谈个恋爱之类的。
“你没谈过恋爱?”张觉予问她。他没转过头来林羡鱼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有点好奇他怎么会很惊奇这个又没敢问出来。“没啊,没找到合适的。”这倒是实话。她喜欢高个子温文儒雅的类型的,最好还要好看;这种人,难找。张觉予随意的“哦”了声,又好像是舒了口气。
她有点怀疑张觉予是不是喜欢自己,但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她就觉得自己还是挺臭美的,居然对着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yy对方对自己有意思。哪能呢,人家好歹在微博上都迷妹一大片。自己除了长的还过得去唱歌还行也考上了著名医学院校B大的研究生之外,好像就没什么很出色的了。
她估计这是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