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甜饼]鲤鱼风》KOSHI

2、02

　　02

　　在外卖到之前林羡鱼就在和林渊和张觉予一起收拾屋子。虽然期间分分钟她想把帮倒忙的林渊拖到自己家去让他反省一下，不过想着有个不熟的人在最后好歹是克制住了这个想法。快一点的时候外卖终于到了，整理也只剩下一点尾声了。你先吃着吧，张觉予对林羡鱼说，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还带有浓浓的倦意。

　　她也是在之前和他们的聊天中才知道了张觉予只是昨晚熬了夜，今天要来盯着搬家没办法睡觉，有些睡眠不足罢了。“他平时一点也不凶哈哈哈哈哈。”林渊笑得没心没肺，张觉予稍稍提了提他女朋友的事后他就安静地缩到了一边去不说话。

　　等到林羡鱼吃完午饭时张觉予手中的活也差不多结束了。他拎着蹲在沙发上对着手机的林渊示意林羡鱼去把她家的门打开，顺便对着林羡鱼道歉：“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搬家的声音可能有点大打扰到你了。”他说话没精打采声音若有若无，林羡鱼生怕他下一秒就倒了。她赶紧摇了摇头，说没事睡了七个多小时也差不多了。

　　由于林羡鱼家长期只有一个好朋友会来访，并没有多的拖鞋和鞋套；她出门前顺手从张觉予的鞋柜里拿走了两双拖鞋，将就甩在了门口。张觉予没什么反应，说干脆就放在这里好了，下次来的时候懒得找了。林羡鱼觉得有道理点头答应，浑然不觉林渊看他们两个人的表情有多惊悚。

　　“老张，你……”他幽幽地指着张觉予，“你你你你可别对我妹下手。”

　　张觉予没发话，林羡鱼上去给了他一个手刀。“托您的福，可闭嘴吧。”她要咬牙切齿，进了自己的房间去把电脑翻了出来放在了客厅里唯一的桌子上。林家两兄妹一人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桌子边上，张觉予则折叠起长腿陷在沙发里状似补觉，林渊拍了拍他的脑袋，“兄弟起来干活了，帮我们填表。”

　　张觉予微微睁了睁眼睛看着他。林羡鱼觉得这样去欺负人家一个客人着实不好，连忙把林渊拽到了离张觉予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让他闭嘴。没事你睡你睡——她对着张觉予笑得谄媚，浑然不觉这个人是之前打扰自己睡觉的原罪，以及这里是自己家的自觉也忘了个一干二净。林渊重重叹口气摇头，说女大不中留了。

　　林羡鱼面无表情：“嘴上积点德，当给我造福了。”

　　最后还是张觉予稍微坐正了身子说自己帮他们填表，把电脑放在膝盖上假寐。

　　林羡鱼觉得吧，这么久没见了，自己至少和林渊不会一开口就吵起来——最后她发现还是自己太天真。就到底是填化名还是真名两人就吵了半天，期间张觉予干脆把沙发上的抱枕拿过来睡觉。

　　“一定要用真名，我要让以前嘲笑过我的人知道大爷我是能搞好音乐的！”林渊十分坚定。林羡鱼反对：“我之前翻唱的时候都是用的圈名，要是这次用真名的话一下子就被所有人知道我是桃子牛奶兔了。”由于懒得取名字，她投稿的id和微信名□□名微博名等等等等都一样。她的声色很有辨识度，只要是听过的人就不会忘记——然而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因此平常一直都是说的自己不会唱歌。

　　林渊哑口无言。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张觉予嘟囔了一句太吵了。林羡鱼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样是有些自私，在叫林渊坐下的时候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好像从小就不是一个很爱护哥哥的好妹妹。况且这次比赛他似乎真的很重视——“那就用真名吧。”她叹了口气，看着张觉予似乎睡着了的样子想悄悄把电脑拿过来填上名字，张觉予却睁开了眼替他们敲上了名字，末了拿给她看有没有错字。她稍稍有些意外：这个人好像和她以前接触的林渊的朋友不太一样。

　　“没有。”她道谢后转过头想让林渊来把他其他信息完整了，却发现他目光灼灼看着自己：“没白疼你！”他欢天喜地地给张觉予报出了他的身份证号学历等等消息，填完后又把林羡鱼的也报了一遍。林羡鱼叹口气，托腮看着他们俩。

　　最后到了决定组合名字的时候了。

　　之前林渊和他女朋友一起组合时是叫做Black Athena黑色雅典娜——他老说他女朋友就是他的雅典娜，凶残程度也足以匹敌。他想继续用这个名字来悼念他的爱情，林羡鱼否决，说太中二了。林渊说你个二次元还在乎什么中二不中二羞耻不羞耻的，林羡鱼说请您麻溜的滚蛋，我就翻唱个歌了怎么就二次元了？

　　林渊选择了闭嘴。

　　之后林渊又想了诸如Prague布拉格、铁狼、铁皮火车等等看似正常也不知道到底正不正常的名字，全部被林羡鱼枪决了。她就是觉得要是自己出去说自己的组合叫这些名字的话总会有种难以启齿的害羞：这些名字一看就很傻不拉叽无形装逼。林渊近乎崩溃，最后说不如我们就叫Peach桃子吧，林羡鱼嗤笑一声，说英语好不是你这样子用的哪有取个名字非要带英文的，然后说我觉得桃子不错。林渊半天没回话似乎在考虑可行性，张觉予默认他同意了，抬起手准备写上去，刚敲上去就被林渊一个字一个字的删了。

　　“不行不行我觉得不行，”林渊皱眉，“一个大老爷们的组合哪能叫这个？”

　　林羡鱼忍住了去纠正他自己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这件事的冲动。

　　“不如叫もも吧，”林渊改口，“还是个桃子，逼格也在。”

　　林羡鱼扑上去打了他一顿。

　　张觉予看了半天发现这对兄妹表面在想组合的名字实际上是在说相声，最后决定自己先睡个好觉。刚下决定就听见林羡鱼提议：“不如叫组合好了，很直接了。”

　　他以前就觉得林渊可能脑子不好使，看他妹妹挺机灵的样子以为林渊是个例外；没想到她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林渊否定，“这个名字看似抖机灵实际智障，太暴露我们的气质了。”

　　林羡鱼说，“你再有意见就叫妹妹瞎jb说什么都对。”

　　林渊举手，“不行，这个有限制级词汇。”

　　张觉予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吵了，敲了个“妹妹说的都是圣旨”上去后就提交了，闭上眼睛准备睡他个昏天地暗，完全忘了这里不是自己家。兄妹俩又再交流了一番感情后突然双双收到了个短信，脸色一变：“张、觉、予！”

　　当事人睡得十分乖巧毫无知觉。

　　短信内容：“亲爱的林羡鱼小姐/林渊先生，您和林渊先生/林羡鱼小姐组成的组合”妹妹说的都是圣旨“已在《中国好歌喉》节目报名成功，请于XXXX年X月X日在XXXXXXX处进行海选赛，谢谢。”

　　“打他一顿吧。”林渊面无表情，林羡鱼附议。

　　《中国好歌喉》和其他节目稍有不同的就在于它在报名的时候不需要提交自己的表演视频，据说是为了防止有人用其他人的音轨来欺骗主办方。但林羡鱼觉得这样也很垃圾，纯粹是给评委找了一堆事。

　　说归说骂归骂，海选时间距今还有半个月，时间漫漫她还有闲心来先把《Sincerely》的翻唱搞定。虽说是说让林羡鱼来选曲，林渊却说这次海选还是他来选，曲库是林羡鱼从最开始到现在翻唱过的歌曲，他和张觉予会从中选出点击量最多的那一首。听着前半句林羡鱼还想骂娘，听完后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笑眯眯甚至想个他们两个人么么哒。她从高中到现在翻唱过的曲子不下200首，大一大二的时候尤为高产；点击量都很高的作品也是10首以上，够得他们选。

　　周日她去录歌的时候就和小伙伴们分享了这件事，顺便说可能暂时的复出计划会搁浅。小伙伴们在表示祝贺之余表达了惋惜，又说不过以后就能在电视上看你唱歌就感觉挺好的了。她还叮嘱了各位说暂时不要向其他人说，时机到了她会自己去公布消息的。周三的时候正式完成了这首歌，她录完歌美滋滋地回家后已经是晚上饭点了，坐电梯到自己家楼层时不出意外看到了张觉予家的门也开着，人坐在门口拿着电脑听歌。

　　在星期五之后她就发觉张觉予这个人的生活规律是极其的不正常，昼伏夜出完全的夜猫子，自带时差。她秉着要为自己以后的作品负责的态度开始督促他吃饭睡觉——林渊说过张觉予也会在之后协助他编曲改曲训练她唱歌。张觉予在最初的反抗后好像发现说不过林羡鱼也不敢打她——大老爷们哪能打女人。于是他放弃了挣扎，并迅速的养成了在饭点就守着她回家的习惯。在林羡鱼家蹭过晚饭后他通常会在她家待个两三个小时，主要是听歌和和林羡鱼交流一下每首歌的情感主题。中午的时候她给张觉予打电话说中午不回去的时候张觉予说大概选出来了，要晚上回来和她商量。

　　曲子是《孟姜女》，原曲是虚拟偶像镜音铃演唱，故事悲伤曲风悠扬，也很适合林羡鱼的声音。林羡鱼说行，回答得心不在焉：她还在微博上转发刚刚才发布的翻唱作品。吃过晚饭洗洗过碗后她和张觉予一人霸占沙发一角刷着微博，没过多久就被张觉予叫了一声：“我估计要换歌。”

　　“嗯？干嘛？”她一脸茫然。张觉予说你刚刚上传的那首歌点击量突飞猛进，而且也比《孟姜女》更适合她。他说你看看你微博是不是被消息轰炸了，林羡鱼切换到了工作账号，发现确实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次又一次地被刷到了999+。

　　这首歌本身热度也在，再加之林羡鱼是失踪人口回归，一下子引发热度并不稀奇。张觉予取下耳机，“就这首了。”他刚才似乎一直在听这首，说完这句话后松了口气，看着林羡鱼。被熟人当面夸奖和被一个男性盯着看她着实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好。

　　她这才意识到其实她和张觉予才认识还没一周，也才意识到这是在和一个陌生男性单独共处一室，突然有些脸红心跳。

　　她在之前查过他的资料，知道了他是一个还算有名的编曲家，长相似乎也很符合一些小女孩子的审美，偶尔在微博上有张正面照就能有一群小女孩子尖叫着说要给他生猴子。林羡鱼没太能感觉到他的帅，这么一想就有些释然。她挑了几个留言回复后就把那些消息置之不理，切换回了小号准备继续刷微博；却不受控制地偷偷瞟了瞟张觉予。他此时在认真地看着《Sincerely》的歌词看这个故事的梗概，偶尔挠挠乱糟糟的卷发。侧脸其实还是很好看的——林羡鱼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觉得自己需要看一些美少年的照片洗洗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