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初雨》竹贰

7、七

　　莫延死后，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呆了了几日后顾如春也要起身回尧山，临走前约了桃夭赏月，地点就在客栈后院，一壶酒，一碟花生米，当桃夭来到后院时，壶中酒已过半，顾如春拈起一粒花生米丢入嘴中，桃夭随意找块石头坐下，夜间清风徐徐，偶吹起地上几片叶子，两人相互望着，在月光的照印下，清溪退回了迈入后院的脚，转身离开，花前月下嘛，怎么能去打扰呢。
　　“你，要走了”桃夭开口率先打破沉默,顾如春勾唇一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是啊，怎么，舍不得了”放下手中就被，蹭到陶夭身边，“真的，不随我一起走？这人间有什么好的”桃夭摇头，看着半掩的月亮，星星布满天空，轻声道“我留恋人间的山河大川，留恋繁华似锦”顾如春截过她的话“留恋远在京城的萧靖州嘛”语气中满是无奈，桃夭看着顾如春，眼前之人，似当年，又不似当年，多了一份责任，可看她的眼神从未变过，而顾如春也看着她，眼前之人，如当年初见，桃花般娇艳，只是眼中的人从来不是他，终是他迟了，顾如春蹲在桃夭面前，手掌抚着桃夭的脸“桃夭，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不会因为好奇闯进须臾境，但是如果知道里边有你，我只怕还是会踏进去”
　　“我”桃夭才开口，顾如春便截了她的话“又想要说对不起吗，其实不必，爱你是我的选择，不爱我，是你的决定”看着眼前的少女，从须臾境中的天真渐渐地褪去，抬手放到她头上“傻姑娘”站起，转身离开，是时候离开了，看着远去的身影，桃夭只觉得愧疚，如果当初遇到的是他，是不是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清溪端着小菜走来，见后院只有桃夭一人，开口道“他走了？”见桃夭不语，又道“也真不知道你为何就执着那萧靖州”说着似是想起什么，哀哀的叹口气“当初若是他没进须臾境，该多好”
　　若萧靖州当初没有误入须臾境，桃夭还是那无忧的精灵，而她也不会遇到罗思年。
　　如今想这些也没什么用，见桃夭也无心用小菜也就收拾走了，后院只剩桃夭一人坐着，瞧着漫天的繁星呢喃“是啊，若是当初他没入须臾境该多少，至少我还能骗自己他早已消失在远古的那场大战中”抚着身下石头的纹路，呢喃不断“萧靖州，玉苑，呵”桃夭就在这后院又哭又笑了半夜才起身回去，第二日，看不出丝毫异样，依旧时常坐在传遍，摇着她的团扇，望着楼下的小巷子，却也不知道在瞧些什么。
　　日子也就这么一直过着，直到，那人的到来。
　　那一日清晨，小二照常打开门，收拾好大堂，几个人逆着光踏进客栈，为首的人锦衣玉饰，身后侍卫一脸的严肃，小二吓得不敢上前，直到，那男子开口，声音如泉水温润清泠“小二，你这可有唤桃夭的姑娘”小二还未开口，路过的清溪见到来人便冲了过来“萧靖州”男子对着清溪笑道“清溪姑娘，许久不见了”清溪自见到他脸色便不太好“你来做什么，当初你伤她还不够？还要追过来”萧靖州听了只沉默了几秒“我只是相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