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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到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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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文前的小说明:
骷髅叹是同系列的下部,上部是每次重生那人都在精分
上部是今生篇,这部是前世篇
没看过今生篇的其实也不影响看这一部
做个简单的前情提要吧——唐之因为前世得罪了安咏棠,所以这一世总是间接的死在安咏棠手上,不停的重生死亡,想要改变这个命运,就需要回到前世,搞清楚两人到底结了多大仇……
一
唐之在高二下学期开学的时候挂掉了,这是他这一世第三次因为安咏棠而死了,这次他的重生系统告诉他因为已经达成和安咏棠好感度稳定这个条件,所以将要开启穿越系统,回到前世去解开两人结下的仇。
他以前一直觉得他的重生系统——小六有点傻乎乎的,而且说话用词很肉麻,所以有点嫌弃它,可当他的穿越系统接手以后,他才发现傻乎乎的小六有多可爱,真的是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啊……
【人类就是这么犯贱不是吗?非要对比才知道前任的好?】
【……】唐之默默翻了个白眼,【前任是什么鬼,别乱用词啊。】他觉得这是个受过情伤的系统,就是不知道系统有没有谈恋爱这个功能。
【生物在进化,我们系统当然也是在升级更新,一切皆有可能。】
唐之不知该说什么:【好吧,祝福你。】
【谢谢。】
【你有名字吧?】唐之觉得总要有个称呼。
【随便叫了,我无所谓,一个代号而已,好像小六是叫你亲爱的是吧?那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唐之拒绝:【我可叫不出口。】
【哦,我懂了。】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再开口,【用这个声音是不是就叫的出口了?】
【靠!】脑海里猛然出现安咏棠的声音让唐之猝不及防,【你给我变回去!】
【这可是你男朋友的声音,不喜欢?】
【不喜欢从你这听到,你够了啊。】如果系统有实体,唐之很想揍人。
【没意思。】系统还叹了口气,换回了原来的声音,【那这样吧,叫我左一。】
【还有名有姓的?】唐之不太懂他的起名方式。
【开发我的人姓左,然后我的生日是一月份,就这样。】
还有生日!唐之很佩服:【那我祝你生日快乐。】现在正是一月底。
【谢谢,虽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说起来下个月还是我生日呢,结果我却死了,啧。】唐之很郁闷,本来安咏棠还说要在他生日给他个惊喜来着,这下好了,这惊喜是啥估计要成谜了。
【只要你这次穿越能成功消除他对你的恨,那你还是完全有机会回来过这个生日的。】
【啊,也是。】唐之虽说也是重生过好几次,不过穿越可是第一次,还是去古代,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出发吧。】左一很随意的说道。
唐之震惊了:【就这样?出发?】怎么搞得和去隔壁城市旅游似的!【我不要做什么准备吗?】
【你不是准备了吗?那些古代礼仪什么的。】
【我是说除了这些,不需要交代一些背景什么的?】唐之还有些一头雾水。
【不需要吧,什么都告诉你了那岂不是很没有挑战性?何况那是你自己的前世,回到那个身体里也许会唤起一些记忆的。】
【也许?】唐之不满,【你身为一个系统不能严谨一些?】
【我很严谨啊,我的程序设定里并没有让我把你前世的详细资料告诉你。】
【……靠。】
【走吧,早去早回,你男朋友还躺在那等着你呢。】
穿越系统就这么很随意的启动了,唐之在一瞬间的无意识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很黑暗,暗的伸手不见五指,鼻子里能闻到一股木质的略有些闷闷的味道。
他恍惚了一会儿,知道自己这已经是回到了前世,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有些不适应,他动了动手脚,幅度并不大,却触到两边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的动作,好像是木板,他摸了摸,很逼仄狭小的空间,包括头顶也是封闭的,这是什么鬼地方?他有点懵逼,试着去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被关起来了?可见过关在牢里的,没见过关在这种地方啊,就像要把人活活闷死似的,没错,他现在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这刚穿越过来就要挂掉了?是不是也太有挑战性了一点?就不能让他穿在一个正常点的地方?这里闷的像口棺材,还黑的让他怀疑自己是个瞎子。
诶?等等,棺材?唐之一个激灵,立马再次四处摸索确认了一下,这他妈真的是口棺材吧!!密闭,木质,长形,唐之瞬间觉得脚底发凉,这凉意直透脑门,虽然他是死过几次的人了,可也从来没有在棺材里醒过来的经验好吗!只能庆幸他没有幽闭恐惧症,不然怕是要崩溃。
现在只能希望这口棺材还没下葬,若是已经埋在土里那他只能再死一次了,唐之用力推了推头顶的棺盖,发现已被钉死,于是将耳朵贴在棺壁上,凝神去听外面的动静,似乎还真的有什么声音,应该是有人在说话,那就好办了,他用力的敲打起来制造出了极大的动静,然后就听一声尖叫力透棺木。
然而尖叫过后好一会都没有其他的动静,更没有人来开棺,难道外面的人都吓晕过去了?唐之又敲了几下,心道自己来这么一出死而复生,出去以后恐怕是要被当成怪胎的吧。
终于,头顶的棺盖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应该是在拔钉子,唐之松了口气,不然再久一些他怕自己会憋死在这里。
棺盖被移开,他用手遮住眼睛挡去那瞬间刺入的明亮光线,可下一瞬就感觉额头上被贴了个什么东西,他坐起身,待眼睛能适应亮光以后看清了围在棺材旁边的几个人,那是几个道士,正闭着眼睛嘴里默念着什么,他呆愣了一会,伸手就把贴在额头上的纸摘了下来,果然那是个画着一堆乱七八糟图形的符纸,以为他是诈尸么?唐之笑了一下,把那符纸揉成团扔到了地上,然后开口道:“我是人。”
默默念诵的几个道士一下睁开了眼睛,诧异的看着他,唐之爬出棺材,站在那活动了一下手脚,再次真诚的道:“我真的是人,活的。”
那几个道士估计也是见过大世面的,除了眼中还有一些怀疑之色,还算冷静,他们互相看了几眼,其中年纪最长的一人道:“可否让老道为公子把把脉。”
唐之把手伸了过去,那道士轻轻扣住他的脉门,过了一会松开手,点头道:“方才多有得罪,望公子见谅,毕竟死而复生的事情还是极其罕见的。”
一个年轻的小道士忍不住道:“可为什么会如此?他之前明明是没了气息的。”
“假死的原因有很多,还是要大夫来诊断一下才可知晓罢。”老道士几人给唐之施了个礼,然后走到门口,对外面说道,“你们可以进去了,不是诈尸,且放心,老道这就去回禀九皇子。”
待道士们离开后,有几个脑袋小心翼翼的从门外探了进来,看样子应该是丫鬟小厮之类的,唐之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古装片的拍片现场,他提醒自己要入戏,入戏,现在可是古人,行为举止还有说话都要注意,尤其是在这种摸不清头脑的状况下。
他站在那,任他们看了半晌,见他们还是没有进来的意思,便往前走了一步,那几人立刻吓得缩了回去,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变成洪水猛兽了,于是不再去管他们,转头打量了一下这间灵堂,不大的一间屋子,燃着几支蜡烛,垂挂着一些白色麻帐,最角落就是那口棺材,很小的一口,怪不得他在里面总觉得挤得慌,一切都显得很简陋,看来他这个前世应该是没什么地位。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匆忙的脚步声,然后就听一个有些别扭的男声在说话:“干什么干什么,这探头探脑的成何体统!”
“啊,李公公。”
唐之循声朝门口看去,一个微微有些年纪的男人在围观的那几个小厮丫鬟身上用力拍打了几下,督促他们站好了以后便走了进来,看到唐之的瞬间脸上表情有些微的僵硬,站的离他也有一段的距离,显然心里还是有些忌讳,但很快脸上已换了客气的笑:“段公子您醒啦?这可是件喜事,可别在这站着了,多不吉利,徐太医已在公子房中候着给您诊脉呢。”
这人真会说话,好像他只是昏迷了几天似的,唐之上下打量他一眼,李公公?怪不得一开始听声音觉得那么别扭,而看他这恭敬的样子——虽然明显只是表面的恭敬,那笑容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可即便是表面的恭敬,那也说明他并不像方才想的那样没有丝毫地位,于是他淡定的点了点头,抬脚往外走,可刚踏出一步就反应过来自己并不知道房间在哪啊,李公公见他不动,便问了一句:“段公子怎么了?”
唐之看他一眼:“我有点虚,你扶我一下。”怎么说也尊称他一声公子,让他扶一把总没什么问题吧。
李禄喜虽然不是很想靠近这个刚刚‘诈尸’的人,可也只能应道:“是。”
唐之为了表示自己真的虚,把大半的体重压在了李禄喜身上,由他带着一路七弯八拐,穿过几重院子,路上见到的人皆低头恭敬的退到一边站着等他们走过,也不知是冲他还是冲这个李公公,再想到之前那道士提到的九皇子,难道这里是皇宫?不,不对,唐之很快推翻这个猜想,虽然他历史学的一般,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皇宫不可能这么小,这应该是个比较大的府邸。
很快他们进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李公公推开其中一间房门,唐之进去以后就看到里面站了一个面带长须很是面善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那个徐太医了,那太医看到他倒是丝毫没有害怕,而是很快的凑上前,带着一种对学术的探知欲,开始对他把脉。
李禄喜道:“徐太医,段公子就交给您了,您且好好诊断诊断,奴才先告退了。”
诊断诊断几个字说的极其意味深长,唐之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恐怕是担心他这个莫名活过来的人会有什么其他问题。
徐太医把着他的脉,脸上现出疑惑的表情,然后仔细观察了他的脸色,喃喃道:“脉搏有力,面色红润,这……”
唐之任他摆弄,倒想看他能诊断出什么来。
“段公子可有感觉哪里不适?”
“没有。”唐之想了想,又道,“就是有些口渴。”
徐太医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他带着这个表情翻来覆去检查了唐之半晌,忽然道:“段公子,可否请你把衣服脱了?”
唐之愣了一下,怎么还脱上衣服了。
徐太医忙道:“段公子别担心,毕竟你……情况特殊,这般仔细也是为了你好,免得再像之前那般突然的……”
“死了。”唐之毫不忌讳,为他补上没说出口的两个字,然后开始脱衣服。
“……”徐太医摇摇头,在一旁等着,嘴上这般说,实际上他让唐之脱衣服只是为了查看是否有巫蛊的痕迹,这也是九皇子吩咐的,据说在苗疆有一种巫术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甚至可以操纵此人,虽然并未亲眼见过,但凡事总要防范于未然。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徐太医终于完成他的诊治,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抱着满肚子疑问离开了,打开门看到外面站了一个小宦官,那小宦官朝他行了礼,徐太医看到他便道:“卫秋公公,我回去会开一副药给段公子,你晚些记得来取。
那叫卫秋的小宦官欠身道:“是,多谢徐太医。”然后便朝唐之喊了一声,“公子。”声音有些犹豫又带着惊喜。
唐之正整理衣服,抬起头,看那小宦官很是面嫩,五官清秀,估摸不过十五六的样子,他暗暗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心累,这种所有人都认识他而他却不认得所有人的感觉真是让人心里发虚,糟糕透了。
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他在椅子上坐下,应了一声:“嗯。”对方是个小宦官,这时候摆个主子的谱应该不会错。
卫秋转头看徐太医出了院子,便把房门关上,走到唐之面前,上下看了两眼,突然就一把抱住了他,唐之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会很可笑,这又是什么情况?!他以为在古代是非常注重尊卑有别的啊!难道这个朝代如此特别如此不羁?!
“公子。”卫秋埋在他肩头轻轻的喊道。
唐之僵硬了一下,这个态度感觉不太对啊,他有种不太好预感。
“公子。”卫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方才听他们说你活过来了,我还不敢相信,只怕……只怕是空欢喜一场。”
唐之感觉脖子上有些湿漉漉的液体,是哭了?虽然和这个小宦官没有什么感情,但被人这样珍视,心里也不免有些感慨,看来这对主仆感情很深啊。
卫秋放开手,微微起身,用手捧住他的脸,唐之因为是坐着,只能仰起头,他看到一双眼睛极其专注的看着他,里面似乎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觉得有点别扭,有点肉麻……
?!
温热的嘴唇贴上他的额头,而且还有往下滑的趋势,唐之一阵恶寒,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手上已第一时间将人推了出去。
那小宦官一时没有防备摔在了地上,有些发懵,愣愣的看着唐之,表情里混杂着惊讶,伤心。
什么主仆情!搞半天原来是爱情吗?!唐之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