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程澈Axe

9、第八章

　　林琅不知怎么一夜无眠。
　　凌晨两点无所事事，吃了碗泡面就去了酒吧。
　　本以为这个点大部分人早就睡了，顶多有几个雇佣的服务生看店，结果刚推开门就看见穆怀南背对着门口坐在吧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一个男孩聊着天。
　　林琅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还没等组织好语言，穆怀南就转过了头，朝他笑了一下。
　　“怎么来这么早？”
　　林琅心里本来有些顾忌，担心穆怀南其实把昨天的事看在眼里，但他的表情似乎与往日丝毫无异，减轻了不少林琅的顾虑。
　　“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
　　看见那个男孩自觉地从穆怀南身旁离开，林琅才又开口。
　　“刚才那个，是MB？”
　　穆怀南明显犹豫了一下，“……是。这么明显吗？”
　　“还好吧，只不过我有个熟人以前是干这行的，同行的气息都很相似。”
　　“是吗，我到没觉得。毕竟我这也不是专门的gay吧，就是看他们几个孩子缺钱还挺可怜才收了，平常就当普通服务生用着。”
　　穆怀南想了想，试探着看向林琅。
　　“既然闲，那跟我出去一趟？”
　　“行。去哪儿？”
　　“理发店。”
　　林琅这才细细打量起穆怀南。他的头发的确长长了不少，纯天然服帖地顺下来，看起来十分柔软。
　　穆怀南随意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换上就出了门。凌晨的气温很低，林琅又是怕冷的体质，指尖冻得冰凉。他正想揣进兜里取暖，却感到一阵温暖覆盖过来。
　　穆怀南握着林琅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抚摸。而后指缝交结，那是十指相扣。
　　林琅有些诧异地斜瞥了穆怀南一眼，后者却神色自若，倒是林琅忽地红了耳根，一路上手指不敢轻易动弹。几次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却攥得更紧。
　　感觉自己在被牵着走了，无论是步伐还是情感。林琅心里无端地钻出来这句话来。
　　就这样被牵着走了很久，终于到了一家理发店。穆怀南找了位置坐下来，轻车熟路地跟理发小哥打着招呼，告诉林琅等两分钟就能剪完。
　　林琅站在穆怀南旁边，看着他的发丝被一点点剪短，碎发飘落在地板上。暖色调的灯光洒在穆怀南的面庞，也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温暖。他的睫毛轻颤，带着些许金色的光。
　　穆怀南抬起头，正对上林琅的双眼。
　　“帮我去超市买点菜，今天我下厨，尝尝我的手艺？”
　　林琅带点点头走了出去，身影很快融入在凌晨的霞光里。

　　回到理发店刚走进一步林琅就被吓了一跳。穆怀南把头发染了，染成了栗色。
　　很熟悉的颜色。这是穆怀南高中一直以来的发色。那时学校管得严，禁止学生染发烫发，他却偏偏要染，骗班主任说自己这颜色纯天然。
　　穆怀南站起来，理着额前的发丝，似乎有些不自信地抬眼看向林琅。
　　“好几年没染过了，也不知道还适不适合……”
　　“适合啊，真的好看。”林琅情不自禁地开口。
　　像那时一样好看。
　　林琅看向镜子里的他和自己。都说岁月不饶人，可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穆怀南轻笑，而后感叹。
　　“真好啊，就像回到过去一样。”
　　是啊，真好。
　　林琅在心底默念道。
　　可那段时光，是我再也回不去的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