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程澈Axe

11、第十章

　　两个人在一片死寂中走到了影院。
　　那儿的顾客本就不多，晚上更是荒凉，连买票的老大爷都困得几近睡着，打着哈欠问他们要买哪场的票。
　　“今天晚上所有的，每场来两张。”
　　老大爷疑惑地瞟了穆怀南一眼，开始把票一张张打出来递到他手上。
　　林琅跟着穆怀南走了进去。已是十一点，诺大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三四个观众。穆怀南挑了个位置坐下，挑眉看向林琅。
　　“怎么样，有包场的效果吧？”
　　林琅没有接话，懒洋洋地窝在穆怀南旁边的座位里，静静等待电影开演。
　　第一部电影是喜剧，两个人还能趁着笑点聊上两句，接下来是文艺片，两人就开始伪装文艺青年，努力地把剧情往脑子里灌。
　　穆怀南几次趁着有灯光洒在面庞时瞟了眼林琅，又把目光下移看向他瘦削的手腕和纤细的手指。
　　他想像之前一样头脑一热就伸手触摸牵过，却又忽然犹豫着不敢有一点动作。
　　人都是这样，冲动是魔鬼。他一遍遍在心里重复着。人不能太贪心，一次就足够了，你还想牵几次？
　　就这样一帧帧画面翻涌而过，两个人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天夜场的最后一场是《前任3》，在凌晨两点。
　　电影开场前，穆怀南偏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穆怀南不忍心叫醒他，于是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看着林琅熟睡的模样，思绪逐渐飘到很远。这时，远处的荧光屏亮了起来。
　　已是凌晨，影院里只剩下他们，他就这样看着这部仿佛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电影。影片的声音被传播得很大很远，耳畔林琅均匀的呼吸声他却能清晰听得见。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用说抱歉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镜头前面是从前的我们
　　在喝彩流着泪声嘶力竭……”

　　听着音乐，不知不觉间，竟有泪浮上眼底。
　　直至全片结束，灯光亮起，他才叫醒了林琅。
　　“结束了，回家吧。”
　　林琅睡眼惺忪，但还是看到了穆怀南眼角的泪光。
　　“'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穆怀南挤一丝微笑。
　　总有人，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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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影院，两人朝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晚风习习，万籁俱寂。夜空中连孤鸟也不曾出现，唯有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万物。圆月皎皎，它似是近在咫尺，给人以慰藉，又似是远在天边，可望不可及。
　　一路上胡思乱想走到了两人住处间的岔路口。林琅想要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脱下来还给穆怀南，却被强硬地扼住了手腕。
　　“不用了，明天再还我吧，天气凉你多穿点。你身体一直不好，别感冒了。”
　　说着，又把那件外套在林琅身上裹紧了些。
　　“快回家吧，嗯？”
　　林琅点了点头，转身朝家走去。走了几米，又无法克制地回头望。
　　穆怀南还在那里，在那个岔路口。
　　他发现林琅回了头，便举起手算是打招呼也算是告别。
　　他只是站在那里，夜幕为底，月光为伴，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星光。
　　走到楼下时兜里有手机响了起来。是穆怀南的手机，他落在外套里忘了拿走。
　　林琅本想不去理会，可那边又不死心般地接连不断打了过来。
　　于是他接了起来，想告诉那边的人白天再打过来。
　　“喂？我是穆怀南的朋友，他手机落在我这儿了，你白天晚一点再打给他吧。”
　　“嗯？好的，那麻烦帮我给他带句话 ，就说我明天要回国了。”
　　那边的女生一口吴侬软语，明明听得林琅整颗心都快要融化，他却察觉出一丝异常。
　　“好，我会传达的，那请问你是……？”
　　女生轻笑，而后温婉地回答道。
　　“我是他女朋友，我叫白鹭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