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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势均力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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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疼痛由脖颈蔓延止全身,刺痛的波涛一阵阵拍击他的理智,他黑青着脸坐在地上,居然被中了如此漏洞百出的计,心里笑自己大意,背靠着墙缓缓坐下,毫无慌乱地说: “解了我的毒,我许诺你荣华富贵,如何?”
颜羽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用往日里她最厌恶的大家闺秀的端庄谦和口吻答他,“公子过谦,不过恶犬咬人之小事,我收拾一二,谁需要你的臭钱。”臭小子,别以为只有你能一句话憋死人,坐在他面前,颜羽伸手摸他额头,对方只僵硬会,便放弃挣扎,她便一派天真地问,“你可觉得伤口疼痛难忍,身体发热眩晕,恶心想吐?” 语气里不乏权权关心,只是出于某种比较扭曲原因的关心。
看他手里的剑握着不肯放,颜羽拍他脸蛋,笑道,“手里的剑使不出力来砍我?放心,本神医可不是草菅人命之辈,自会替你解去体内毒素,但你出言不逊侮辱得罪我在先,我这人睚眦必报,里面的罪,你就打碎了牙一起吞下去吧。”
耍完狠的颜羽失望发现地对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儿,还很好奇地重新审视颜羽,眼里的东西是欣赏?这人真是有病,受辱了还愉悦得起来。颜羽掐断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气跟是不打一处来,恶狠狠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同自己对视,“就算看在公子这副皮囊的份上,也断断不舍得伤了,便是拿去卖,也能有个好价钱。”
哪知对方邪恶一笑,星眸璀璨,“哦?那小姐得先保住我的命才是。”
就算威胁要卖他做面首这种事可能性不大,难道他没有觉得很受侮辱吗?他先是能遇刺冷静周旋,现如今明明居于劣势宠辱不惊,对她的态度亦是大转变,能屈能伸又心狠手辣。颜羽一阵胸闷,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可能惹上了个大麻烦,加上春生死生不明,又担忧林外的秋冬二人。心头烦闷,报复的兴致便去了大半,她这是在干什么?侮辱了他又不会杀他,凭白惹祸连累家人?还是早早脱险,和这人没了瓜葛,回去过自己闲云野鹤的日子好。
原本打算用蚯蚓鼻涕虫之类的药方恶心恶心他,没了这个心的她从药材堆里捡出一把鱼腥草,这原本采给收秋煎药的,便便宜他了。颜羽将药用石头捶烂,将淤血挤出后随便敷上。
这蜈蚣咬伤的疼痛并不会随着时间淡去,她见过被咬之后疼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而这人从头至尾除了脸上苍白虚汗不停,倒像个正常人来。她越想越觉得这人可怕的紧,最最麻烦的还是这人出身世家。
收拾停当,背起自己的竹篓,便心存侥幸地心平气和地和这人讲讲道理,兴许这人还没那么坏呢,便结结巴巴将组织了半天的话吐了出来。
“你利用我害我受伤,我毒你又治你,你不需要对我负责或给我银钱,我们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对方似乎静静听她说话,又若有所思,终于没忍住,笑道,“好,不过天色已晚,出去很危险,不管是凶兽还是刺客,你的蜈蚣怕是救不了你的。”
被他一眼看穿,他说得又句句在理,颜羽气结,气馁地丢开竹篓子,反正他这个样子没个三五天也恢复不了,也威胁不了她。明日她自醒离去,张家村离这里又远,就算他缓过神来要收拾她,也找不到人。这样想来,打定注意天亮就跑路,颜羽略微安心,。
山洞外早已黑漆漆一片,月光如水,虫鸣拉锯声盖过所有声音。颜羽本想点个火取取暖,偏一番捡柴生火动作后,半响没整个个火花星子来,偏那人无所事事,一心一眼全将这些看了去,直等颜羽折腾了半天,红着脸放弃后。才笑呵呵地告诉她:“晚上生火容易被刺客发现,还是不要生火为好。”他拍拍自己身旁,热情地邀请她同他依偎取暖,“我们已有肌肤之亲,不必再介意,南疆的晚上很冷的,感染了风寒可得不偿失。”
“不必了,我不冷,”颜羽无视对方再次邀请,重新选了个地方自顾自缩成团儿,忍忍就好,到明天就可以摆脱他回到秋儿香香的怀抱了。肚子咕噜穿肠叫,肩上的伤隐隐作痛,腿脚冰冷刺骨,在硌得她浑身酸痛的草堆里翻来覆去,最后坐立起来,“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他不是嫌自己长得难看,看不上她吗?中了毒就转性了?真叫人恶心!
“我伤口疼睡不着,本是想警戒外面,可你安静不下来,迟早要引了人来。”
“你怎么不早说?”和她说她不就安静下来了?真是搞不明白这人,颜羽没好气地爬起来,抬眼望外面,才一瞬间顿悟。这人要拿她当诱饵!他在的位置从洞口看不到,而她却能被看得清清楚楚,等人提刀子砍她,他要么跑路,要么砍回去。
简直岂有此理!真是丧心病狂!什么握手言和一笔勾销都是她一厢情愿,人家早就算计好怎么利用她,对,还是二次利用!真想砍死他啊,颜羽下意识地摸自己腰间的匕首,却空空如也,这王八蛋什么时候把她的匕首卸了!
“把我的匕首还给我。”努力控制快要爆发的自己,颜羽的说话声音低入鬼魅,张正则轻笑,头也不回地把匕首丢她。而颜羽的怒目早让他察觉她发现自己的计划,他自负一笑,“我有把握,不会伤及你性命的。”
颜羽被他毫无愧疚的态度破功,跳起来大骂:“放屁,你中毒连刀子都提不起来,要不然你早没砍我!”
话音刚落,张正则拔剑转身冲向洞口,迎面一击刺穿来人咽喉。哐当一声,那人带着利剑一同倒地,张正则半蹲在地上,静静盯着外面,任由血液沾染他的鞋袜衣裤。半响,他费劲地爬了起来,一边擦自己身上的灰尘和血液,一边对着受到惊吓蹲在角落颜羽得意点头。那意思,看吧,我说话算数吧。
颜羽没理他,捡起地上洒落的乌头搽刀。
“你这是做什么?”
“上点毒,加强自己的战斗力和威胁,省得老被别人惦记。” 少年眼前一亮,一瘸一拐走近看,颜羽亮出霍霍匕首,一脸防备,“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这不是没伤到你吗?”对方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自顾自用她用完的乌头给自己也加强了战斗力。“你这医术学得不这么样,药人倒是很在行的。要不我请你当我的幕僚,有毒人需要的时候我就找你。”
“闭嘴,”颜羽撇过脸,不想看着家伙,想得倒是美,不说她是个救人的医者,单和这心机深厚的家伙在一起,不被气死,早晚被利用丢掉小命。她倒了血霉才遇上这一遭,还与他做事,简直活腻了吧她。
被小小女子拒绝,他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姿色平淡的她只让他觉得俏皮,“我这人虽没有高德,但一向爱才的。沿海的倭寇迟早我迟早要清理干净的,你跟着我虽不能加官进爵,但凭借自己的实力掌握一些权力,总比靠着丈夫宠爱过日子来得逍遥,更何况你长得也不怎么样,多半也是不受宠爱的。”
“再废话我砍是死你。”颜羽磨牙,宠爱她的人有的是,还需要你这个浪荡子来担心!
“也罢,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便拿着那块玉玦去京城逍遥居找一个叫何驹宵的人。”再次,他把玉塞给颜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