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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NE 嫁人(2) 当胳膊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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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胳膊感到高达七级的疼痛时,我正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以至于发出了一声悲痛的低吼,也许是被我的感情所打动,胳膊上的疼痛直线递减。后来霍元乙解释说,看我猛地坐起来披着头发红着眼睛发出了牛一般的声音,确实让他有点害怕==
睁眼看到教室的瞬间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但是班主任只有在这种时候跑的比孙悟空还快,在教师运动会的时候总是无法脱离下位圈,此时就像一个有着多年经验的追击猎物的老鹰,几个箭步快准狠,揪着几个尚处于混沌状态的革命战友的领子让他们站了起来,然后跟我对上了眼,吓得我一个激灵,班主任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昂首挺着大肚子,像个战胜的公鸡,仿佛有着猎物不会再逃走的胜券在握的感觉,经过我身边,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自己站起来吧,我认命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无论是在现实和梦中我的命都是这么苦。可恨的是等到班主任离开,听到童烟幽幽的声音,小白菜啊,地里黄呀,气得我狠狠地踢了一脚她的凳子,在这种愤怒的时刻总是会忘了牛顿第三定律。
下课与各位战友们被集合到一起,虽说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还是站的恭恭敬敬,因为我觉得班主任大人看我越来越不顺眼。老规矩,如果回家,就给父母打电话告知,然后就可以回家睡觉,下午再来,如果不想让父母知道,那就在班门外站一上午,我一向都是大义凛然身先士卒的选前者,班主任也许是因为这样觉得恨铁不成钢,为了出气,找到机会就对我冷嘲热讽,可我觉得站在教室外面也听不到课,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个世界难道连个聪明人都容不下了吗==
当我拎着包大步朝外面走去,看着在苦海中挣扎着的众人,颇有一种逃兵的感觉,于是悲壮的挥挥手,“大家继续辛苦吧,革命的胜利就在遥远的前方!”接着被四面八方飞来的演草本砸了出来。
我去靳寺与的班里跟他说了一声要回家的事,让他放学不用等我,他把带来的蛋挞给我,看着我吃,又揉乱了我的头发,然后就踩着上课铃声钻进班里上课了。我有些郁闷地看着这棵朽木的身影,前几天又有传闻说七班的谁因为太困了向班主任正大光明的请了个假,然后居然被准假了,被准假了?!当时我听到霍元乙给我说的时候不可思议的用粗犷的“男高音”重复了一遍,吓得正在打扫卫生的他一脚踩进了脏水桶里,加上我早上抢了他一个面包吃,他拿着拖把对天发誓一个星期之内跟我势不两立。但就是在七班这么民主的氛围中,靳先生依旧不洁身自好,不为所动,轻轻松松考进了年级前五。
走在路上的时候就下起雨,真是个祸不单行的日子,回家擦了擦湿了的头发,换了睡衣,点了个安神的熏香,披了一个毯子坐在阳台上,幸福的伸展了一下身子,日子就该这么过。
模模糊糊中,我发现自己坐在镜子前泪流满面,以前看那些电视剧里古代的镜子都很奇怪,现在看来除了镜子有点黄,还算正常,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这不是童烟?我看着镜子中两个人的脸,问,你这么做又有何用?他们都说他已经不在了,你又何必再搭自己的命进去,童烟说,“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当年我年纪尚小,不懂人们说的那些事,只是觉得我最爱的哥哥要离开我了,便紧紧抱住我哥哥的手不放,最后父皇就把我和哥哥一起送过来当人质,可见我们都只是他的棋子而已啊,只要是能自保,多一个少一个又如何。我哥哥自被送过来,就在这里被软禁,而我一个公主,一个公主难道是因为尊贵吗,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你父亲才给了我自由,一个早已经被抛弃的人,生和死根本都不会引起什么波澜……“”不要再说了,”我的嗓子里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可是你不一样啊公主,你到了宫外,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即使没有所爱之人,但有了自由之身“童烟用力抓住我的肩膀,”你想想,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走了之后,我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你的国家日益强大,总有一天你父皇不用再忌惮我们国家,我和哥哥的结局是什么,你有想过吗,""对不起,“我哽咽道,”童烟来到我身前,捧着我的脸,擦掉了我的眼泪,“公主,不应该是你说对不起,也许以后你就会明白,我活着,只能是个累赘而已…这么多年,我能认识你,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长大,这可能是我唯一感到幸福的事情…愿只愿,下辈子,你我生为姐妹,不再帝王家……“
香徐徐的燃着,烟轻轻地飘过来,椅子上的人渐渐疲惫,终沉沉睡去。
黑夜听了一晚上人们细碎的悄悄话,伸了个懒腰,慢慢地散去了阴暗,太阳照常开始发光。
镜子中人头戴金色凤冠,身穿红色嫁衣,在别人的搀扶下坐上没有屏障的轿子,前面一男子上马,带着长龙一样的队伍一直向前行去,本是喜气洋洋一片,谁知事情突变,一群侍卫模样的人包围住了轿子,人群开始四散,变得相当混乱。当中我看到了在队伍中皇后的惊慌,也看到了骑在马上仪表堂堂的驸马满脸怒容,还看到了轿子中新娘子的红盖头被粗鲁的挑起,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飘落在地,童烟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苍白却平静。下一秒,世界都变得寂静无声,前一秒还是新娘的她含笑轻飘飘地倒下,就像暂停的视频,待到尘埃落定,众人变得更加慌乱,更加疯狂。
同一时间,本应该按照计划即将就被送出宫去的公主依然昏迷不醒,但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眉头紧锁,下一秒有人在喊,皇帝驾到,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跨入门槛,一眼看到了本该出嫁的她却好端端的昏睡在床榻上,怒气之下让人用水浇醒了她,她恍然睁开了眼,水滴顺着她的眼角和脸颊留下,就像是眼泪,她已经意识到什么,什么也没说,下床跪下,皇上看到她的态度,怒气更盛,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向她扔去,她一如当时在大殿上的沉默与坚定,不躲也不闪,那杯子的碎片划伤了她的脸,血一滴一滴流下,她恍若不知,俯身下去,带着一丝祈求与难得的臣服,“整个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我逼着她替我去嫁,换得我出宫去,”皇帝面目变得略略狰狞,“她替你有什么好处?”“好处?说她是公主,在我眼中就跟侍女差不多,留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她是个有用的人么,让她办事还不容易,一个她说她的宝贝哥哥,什么事她做不出来,”她发出了低低沉沉的笑声,似乎是很满意,皇帝紧紧地盯着女子的身形,逐渐变得平静,一双眼睛重新深邃无波,继而缓过身去,“相信她也没有那么大胆子,既然她也已经以死谢罪,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朕可以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朕已经叫人过来了,梳妆打扮完就继续婚礼吧,”便出了屋门,跪着的女子身子一颤,指甲紧紧地扣住地面,待到侍女过来强硬地将她拽起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她被按坐在凳子上,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目表情,像一个布偶娃娃,任凭装扮。
直到送上轿子,她一直毫无反抗,没有人看到她临走的时候塞了什么东西在袖口。坐在轿子上一颠一颠的,脑子里闪过像是过往的瞬间,有父皇严厉的脸,甚至好像还看到了靳寺与的模样,仪表堂堂,着一身白向她走来,还有她似乎在认真地调着什么药……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的坐着,她慢慢地将藏起来的小药瓶从袖子中拿出来,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纪念,引得看的人心生无尽的凄凉,然后毫不犹豫的仰头喝下,她向后睡倒在大红的喜被上,新鲜的血液从白皙的脸上滑下,表情却是安详,终于逃不过命运的安排,终于可以去见她和他,也终于放下了一切负担,她慢慢阖上了眼睛,这个时间这片土地上会不会有在哪一处,与我有个相像的存在,替我好好的活着,过着幸福的生活。
“鸶梵,鸶梵……”看着紧紧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的纪鸶梵,不停的说着胡话,还流着泪,怎么叫也叫不醒,妈妈的语气变得着急,爸爸过来一摸额头,烫的不行,“我去开车,待会把她送到医院输个液吧,”爸爸抓起外套向外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