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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知君用心如日月 顾怀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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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青拿着花洒朝向胸膛,身体向前倾斜,好看的眉蹙如峰,面色微红,薄唇微张,花洒的水淋在他的胸膛,逐个解开睡衣的纽扣,露出浅麦色的锁骨和脖颈,缓缓透出若影若现的胸肌,黑色到膝短裤露出他颀长的腿,在我眼里,他的动作像是放慢了帧数,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妖孽般的诱惑,突然他望向我,露出邪邪一笑,露出白瓷般的牙。他在戏弄我,我脑袋里闪出这个念头。“看你痴傻的表情,”顾怀青的声音一下子烫红了我的脸,无地自容,我竟哑口无言。我居然厚颜无耻的站在淋浴室门口,观望着他。“我等下回来,”我像是恐惧出征的逃兵一样落荒而逃。
我冲回自己的房间,背靠着门,仰头慢慢调整自己慌乱的气息,又想到他方才的模样,脸颊微烫。可他尽管那样痛苦,却仍要开我玩笑。“活该。”我暗自愤愤小声道。
在药箱里翻出半管烫伤膏攥在手里又匆匆回到顾怀青的卧室。坐在他柔软的床上,等他。
淋浴的水声停止了,他推开门,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上,还穿着那条黑色到膝睡裤,赤裸...呃...赤裸着上身,我想不明白一个不过15.6岁的少年,为什么拥有这样完美的腹肌,和出尘的面容。等他坐到我的旁边,我的心中一紧,像是有人用力握住它,限制它的跳动。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前,浅麦色肌肤上红肿一片,布着点点红色的小泡。我抬脸望向他,他本是一脸玩味和轻松的神情像是六月飞雪,换上一副痛苦欲泪的表情。“很痛,你要负责。”我心里像是开水一般翻腾,“对不起,这个给你。”我把那半管烫伤膏放到他手里。
他拿起来朝着壁灯的光线看了看,说:“烫伤膏?你还有这种药,那你有感冒药吗,”我想他必是和跟我打趣,不想久留,准备起身要走说:“好好休息吧,哥哥。”
“负责,”他拽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热,热的有些异常,像是滚烫的灶台,我伸手抚上他的额头,灼热的感觉迅速传递到我的手上,我焦虑的说:“顾怀青你是不是发烧了?!”
“可能吧,就是感觉身上没有力气,有些头痛。”他低着头,手撑在双腿上,沉沉的晃了晃脑袋,喉咙里发出似是咳嗽的声音。我想了想,说:“我去叫顾叔和妈妈。”“不许去。”他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冷若冰霜,如同生长的藤蔓禁锢缠绕着我的双脚,无法向前。“可是..”我欲言又止,他抬起头,仍没有放开我的手。“听话,别去。”那模样甚是可怜,“可不能随便吃药啊。”我心急如焚,急得在屋里踱步。
“你,你赶快把衣服..呃..”看到他胸前的烫伤还在空气里敞着,我对他说:“把药膏给我。”
冰凉的药膏像蜻蜓点水般用指腹轻轻涂在顾怀青的胸前,他滚烫的肌肤上的刺痛感,刺激着痛觉,他轻轻的呼气,拂过我的发丝。我的脸如他一般通红,他注视着我的脸,加速升温。为了打破尴尬,我先开口:“刚才叫我来,有什么事?”
“他们要去旅行,你知道了吗?”顾怀青的神情隐下一抹失落,偏过头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知道怎么去学校吗,”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确,我在此之前,东环路,那个贫无立锥之地就是我的世界。“不知道。”我摇摇头,“今天放学后,小李哥哥一路上和我讲了些,可我没记住。”对明天的路心中无数。
“他们一早就出发了,明天我带你过去。”他的手突然抚摸我的头,目光温柔,微微潋滟,漾入心眸。不经意抬头,与他的目光交融,他的脸像是新酿的米酒,醉醺了我的心跳。我仓惶别过头,扯着他的被子就往他腿上盖,推搡着催他休息,“多喝万能热水,乖乖休息吧。”
黎明破晓,掀开黑夜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朝霞。
待我在清晨的薄雾中醒来,匆匆吃过早饭,与顾叔和母亲告别。顾怀青在院子里等我,手中扶持着一辆黑色的公路赛车,银色流纹宛若蛟龙,而身旁不知从哪里变出一辆女士单车,湛蓝色的车身,两弯月牙般的车座,小巧玲珑的前轮,犹如蓄势待发的小鹿。“好点了吗?”我看他面色红润,倒是精神的很。“好些了。你骑着这个,跟我走。”他把手里的钥匙递给我,我愣在一旁,埋下头想要隐下我面上的尴尬。“你难道.....不会”他的话像是将我赤裸剥尽,我轻咬着下唇,默默点点头,“好吧,原始人,我载你过去。”他无可奈何地走到“蓝色淑女小单车”旁,弯腰用钥匙打开车锁,整个人蜷缩在淑女车上滑稽可笑,面部强忍着嫌弃,可眼里却闪着火苗的影子,冲我喊道:“快上车,原始人。”
我默默坐在后座上,车座与车把的高度较他来说,太过矮小,他的背部拱得很高,他清新的白衬衫里躲着顽皮的清风,双臂稳当的控制着方向,手臂的青筋微凸,蔓延至白色袖管中,风中夹杂着他的味道和温度,看着他飘逸的黑发被风吹拂柔软浮动,我的心里悄然埋下未知的种子,正在慢慢生根,吐芽。
看见“雅文中学”的题石矗立在校园大门正中,单车缓缓停靠在路边,顾怀青将车身倾斜,以至于我轻易着陆。他也缓缓跨过车座,一手扶稳车把,推着“小鹿”前行,一边对我说道:“校园内禁止骑车,我带你去停车亭。”
停好车后,上锁。顾怀青站到我身后,把钥匙放入我背后书包的夹层中,又将底部的手机掏了出来,并且说着,“下课后开机,在这里等我。”我心里竟有着莫名的期待,眼里偷跑出的小欢喜被他一览无余,他的抬起手,缓缓伸向我的头,温柔的摸头杀竟化作了凶残的脑瓜崩,“嗷呜...”我吃痛捂住额头,怒视他含笑的双眼,“你...”我伸手想要拽住他,却扑了个空,他像是脚底生风,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