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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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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藤及岛上。
“你要去人间一趟?”楼羽刚从张莺那知晓此事就直接找来。
“嗯!凤莲是因我而死,这是我欠她的。此外我还要回去跟刘能兑现当初的承诺。”当初她本想在出了归墟后便将凤莲复活,结果没想到自己受了重伤昏迷了几日。醒来后修也为大不如以前,便没能在三天之内救到她。之后她将她的魂魄送去轮回并承诺将她的骨灰带回故乡,顺便帮她去探望一下她老家的母亲和兄长。
“我与你一同前往。”楼羽不放心道。
药看着楼羽会心一笑道:“好!”如今她的修为只恢复了五成,相信天魔至少恢复了七成,若是再遇上她半分胜算都没有。不过她感觉自己应该没那么倒霉会遇上他。
次日,刘能这个闲散王爷难得去次早朝,皇帝却不耐烦地将他早早打发了回来。当他吊儿郎地甩手回府后听到管家禀报激动得飞奔到前厅。待他看到里面淡定坐着的陌生的两人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你总算回来看我了,你突然失踪我还以为你……”刘能故作委屈眼中却有戏虐之意,话音一转道:“想言而无信。”
药淡定地喝着茶等他说完,瞟向他道:“我现在便是来兑现承诺。”
“真的?”刘能兴奋地坐在药身边的椅子上激动地看着她确认道。
“嗯!另外我还有一事要说!”药放下茶杯郑重其事道。
刘能见此收起面上的不羁之色,一本正经道:“何事?”
“我不仅可以教你运用如何天眼让妖怪现原形,还能教你如何用它进行防御,不过我有一条件。”
“什么条件但说无妨。”刘能拍拍胸脯。
“凤莲因我而死,她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的母亲和兄长,我想你在凡间能对他们照看一二。”
“这个没问题,小事一桩。”
“如此,那你便去寻一处清静之地,我好将此法教授于你。”
不待刘能一脸兴奋地点头,另一边坐着的楼羽忽然起身说道:“让我教他吧!”
“你会?”药将信将疑的看向他。
楼羽微微颔首,解释道:“嗯!以前曾遇到过一个同样天生天眼之人,略知一二。”
“如此,那此事便交给你吧!”
刘能在一旁看着二人就这么简单地将自己当皮球踢了过去心中很是委屈。他想让漂亮仙子教,不要让那个古板的男人教,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他居然还瞪着他、威胁他。“额,那个,不知这位是?”
药忽视二人之间的尴尬氛围,看着刘能含笑解释道:“他是蜀山的楼道长,你可不要因他长得年轻便轻视他,不然有你苦头吃。”
“呵呵,呵呵,不会!”刘能苦逼地笑着。
刘能看着机灵,但到底也只是一介凡体,花了半个月才勉强入手。本来他想等自己完全熟练了再放他们离开,可惜药和楼羽都不是能给他面子之人。
之后药和楼羽根据刘能给的消息来到了凤莲的老家牛家村。凤莲本叫牛二凤,她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母亲含辛茹苦地将她和兄长拉扯长大。后来因为兄长要娶媳妇拿不出彩礼钱,凤莲便自己卖身进了王府当丫鬟并将卖身的钱送给兄长做娶妻之用。
二人站在村口,因为不知道凤莲家在何处所以准备找人问一下。刚好一个扛着锄头手提竹篓里面装着野菜的中年妇人准备回家做午饭,见着他二人站在那里也是一脸好奇。
药上前问道:“这位大婶,不知牛二凤家在村子何处?”
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见他们衣着不凡而且周身气息脱俗,立马放下扛在肩上的锄头亲切笑道:“姑娘是要去牛大牛家?”说着妇人突然面色神秘,低声提醒道:“我劝你们别去,那家人邪门得很。”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可不希望自己答应凤莲的事还没办成就出了意外。
“那家人前两年不知在地里挖到了什么宝贝,之后经常闭门不出。期间有两个窃贼半夜去他家偷那宝物,但都被大牛他娘给发现打出来了。你不知道当时大牛他娘那狰狞的样子,吓得村里的人都不敢去他家了。后来二凤也回来过一次,以前她娘可喜欢二凤了,每次二凤回来都笑嘻嘻地问寒问暖的,但这次回来她娘却对她不理不睬的,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村里人都怀疑她是中邪了,但她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便也没理会。”
“听起来是有些不对。”
“诶,姑娘,你们是这牛大牛家什么人,是不是也是冲着那宝物来的?我劝你们还是死心比较好,他们家门如今不好进的。”
“大婶误会了,我们是二凤的朋友,是受她所托来此探望她的亲人。”
“哦哦,原来是二凤的朋友呀!二凤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了点。唉,如今这牛大的媳妇也是个不省事的。姑娘你若是见到二凤便让她好好为自己谋划一下,这牛大家是个靠不住的,别再傻兮兮地坑了自己了。”
“嗯,我定会转告。大婶,你还没告诉我牛大家在何处呢?”
“哦,瞧我这记性。”妇人笑着拍拍自己额头道:“牛大家在村北,那里如今只有他们这一家,好找。”
“多谢大婶了!”
“不用,不用!”妇人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而后好意提醒一下。“姑娘,你们去了牛大家若是发现什么不对赶紧出来。”
“一定,一定!大婶保重!”
之后二人便照着妇人所言去往村北。期间楼羽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评价道:“你很懂这人间的人情世故?”
药闻言准备给对方上一课。“那是因为大婶人好!人的思维要往大了看其实也很简单,无非就是让自己过得更好或者让别人过得更好,只是个人对此的执着程度不一样罢了!哪能像我们,无欲无求呀!”
“无欲无求?”楼羽不禁想起了前几个月他去请教掌门师叔的情形,他如今似乎有所求了。
药见着楼羽突然沉思起来,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楼羽回神,眼睛不自觉往不远处梯田上的茅屋看去,喃喃道:“我在想着牛家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药不疑有他,顺着目光看去答道:“管他是什么,去了便知道了。”
二人来到牛家大门前敲了两下,起先无人回应,再敲了两下后才有一个年轻妇人极其不耐烦的声音自里面传来。“谁呀?”
“请问这里是牛二凤家吗?我们是她的朋友,受她所托上门来此探望一下她的亲人。”药并未因为对方嗓门大便放大声音,但对方也不知是对牛二凤的名字敏感还是对她的朋友敏感,话音刚落门便打开了。
只见一着粉紫色麻衣头上插着一根银簪,五官平凡,皮肤倒是细嫩的年轻妇人开了门。她一眼便扫到楼羽手中提着一个有点分量的包袱,后似想到什么扬起笑容道:“二人是从何处来?”
药自然将妇人的变化尽览眼底。“我二人自京城而来。”
妇人闻言面上喜色有增无减,将门拉得大开邀请道:“二位里面坐。”
进了院子后,药打量了一下四周才注意到这牛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破落。院子的一边正晾晒着衣服和一些干菜,院子的另一边搭着一个简陋的小蓬,里面放着农具以及系着一只目光凶狠的大黄狗。院子的大门正对着房屋的大门,进门后是吃饭的大堂,大堂两边隔着不大的四个房间,其中大堂左后边的那个房间直通灶房。
药在院子外便闻到从屋内传来的香烛气味,进门后她便注意到有一个房间的门是紧紧锁着的,香烛气味便是自那里面传来。
“二位坐!”妇人用已经灰蒙蒙的桌布在两根已经发黑的长板凳上擦了擦,放到空旷的一边讨好地招呼着。
药瞧了瞧板凳再瞧了瞧楼羽,不是她嫌脏而是觉得他们二人若是坐下显得很掉范,她实在不敢保证待会儿坐下后自己会忍着不嘲笑他。于是干脆不坐,对着妇人道:“凤莲的母亲和兄长在何处,我有话要告之于他们。”
“哦哦,大牛他前两日得了伤寒此刻正在床上躺着呢。至于我婆婆,她此刻怕是没空。”妇人说着便去房间将自己在床的丈夫扶了出来。
牛大身形还算高大看着也比较老实,不过一身全是补丁的衣服与身边妻子那未曾有半个补丁看着鲜艳不少的衣服成鲜明的对比。由此也可以看出平日凤莲寄回的银钱以及家中所挣都被这女人用在了自己身上。
“我有病在身失礼了。”牛大牛站着十分吃力双腿不由得颤抖,只得扶着桌角坐在凳子上。
“无妨!今日我们前来是有一事要告之于你们,不知令堂……”
牛大牛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淡淡道:“我娘这个时候是不会出来的,二位有什么话尽管说。”
“其实二凤在两个月前便已经过世了,我们此次前来便是将她的骨灰送回来安葬。”
“什么?”牛大牛和妻子闻言面色具是一白,这其中的真意怕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
“二凤怎么会突然……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半年前她还回来过一次,那时她还说在王府里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了?”牛大牛伤心欲绝差点摔倒在地,还是妇人手快扶住了他。
“对呀,我家二凤先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莫名其妙地没了?是不是那个王爷看中了我家二凤的美貌意图不轨才害死了她?”妇人突然强词夺理道。
“二凤到底是怎么死的?”对于牛大牛来说其他的不重要,他就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