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灵》梦星火

11、无归

　　药说走就走，次日便留下张莺看家自己只身前往西荒，谨慎起见她决定先去一趟西荒的奉天城，那个在前几年被西奉自恋改名的城池。
　　奉天城虽地处西荒，却与更加西北的黄沙城完全不同。此地青山绿水，因着是西奉的封城来往各地修仙者居多，很是繁华热闹。
　　今日城中的修仙者无一不是在讨论天魔出世一事，说话间只见一耀眼白光从远方飞来，霸气落入奉天府，一时城中之人对来人的身份议论纷纷。
　　奉天府中白光一散，守城天兵早已将其围住。不待天兵质问，药率先开口：“让西奉出来见我。”
　　天兵面面相觑，见对方如此称呼西荒之王料想此人身份定不同寻常，不待他们躬身问候，西奉人未到声先至。“千筹，你终于舍得来找本王了？”
　　药见着白色战甲加身，比以往更加成熟稳重的西奉面上带几分欣喜之色，步伐缓慢中带着几分急切之感地向她走来，颔首淡淡道：“找你有事。”
　　西奉闻言面露失望，而后正色道：“里面谈。”
　　二人相继而入，天兵们心中虽好奇药的身份却也不敢多问，纷纷散开站回自己岗位。
　　“找我何事？”难得药来西荒找他，不管原因为何他都开心。
　　“六年前可有一名名叫‘楼羽’的蜀山弟子来此？”
　　“楼羽？蜀山？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按理说能进他耳里的凡人并不多。西奉思索许久才恍然想起，问道：“是不是十年前在你我在那山野客栈中见到的那名修仙者？”
　　“嗯！”
　　西奉闻言一怒，对着药气得咬牙质问道：“这些年你经常与他来往？”
　　药无语地翻个白眼，关他屁事。“先回答我的问题。”
　　西奉见药无动于衷的样子更是气愤，扭头摆手道：“没见过！没见过！”若是再让他见着此人定让他后悔遇上他。
　　“你确定？”药狐疑地盯着西奉确认道。
　　西奉被看得心虚，振振有词道：“本王这奉天城长年来往的修仙者众多本王哪能一一记得，何况本王乃西荒之主，整日公务在身忙得很。”
　　药懒得理会这些推脱之词，提醒道：“他长年一身黑衣装扮，这么特别的修仙者装束我就不信没人见过。”
　　“都说了本王……”西奉恍然想起什么，确认道：“你说他是六年前来此？”
　　药见西奉这反应便知自己没来错。“嗯！”
　　“那可能他真的来过。”
　　“什么叫可能？”你还能不能再靠谱点？
　　“本王也没见到他，不过本王的手下见过。”西奉不禁回忆起六年前那人留下来的话。“他当时只是路过此地，并让守城天兵带话于我，说是魔族残留在人间的余孽极有可能就藏在西北荒漠之中，并且他们似乎想进入无归海。”
　　“这么说来他也可能进了这无归海？”那么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楼羽在十年前，不，甚至更久以前便注意到这西荒了。就连那次带药去腹蚁巢穴也是计划已久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魔族余孽是否真的在此。
　　“极有可能！并且魔族的黑疆王、天拂女……还有二哥，在四年前也进了无归海。”毕竟是亲兄弟，南起堕魔一事他也看不开。“这几年来本王一直在让人驻守在无归海都未见到有人出来，如今那里的魔族余孽也清缴得差不多了。本王正准备这几日亲自去驻守这无归海。”
　　“魔族也进了无归海？”
　　“嗯，随后本王便派了寒沁率领一批天兵追进了无归海，只是至今音信全无。”
　　无归海，海如其名，一入无归。上古时期在西荒还是山清水秀之地时这无归海便在那里。无归海本身是一片死海，其海水如墨阳光照射不入，海中无浮力也无生灵，修仙者入之法力全无，多半是沉尸海底。不过毕竟是无归海，至今无人生还，所以海里到底如何无人知晓。
　　“这无归海里到底有什么值得魔族觊觎之物？”这些年来西奉一直想不明白。“早些年倒是听说过这无归海里藏着上古灵宝，只是人们被这‘一入而无归’给吓着了渐渐地便也淡忘了此事。你说这无归海里真有上古灵宝？”
　　“你可以进去捡捡看。”世人不知她却知道，这无归海在上古时期本是一方秘境“天极渊”，只是后来这天极渊在一次天人大战后变成了无归海，从此世人只知无归不知天极。其实天极渊自那次大战之后就被掩于无归海之下，真正的“一入而无归” 是天极渊。至于天极渊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也无人知晓。
　　“本王可不敢冒这个险。”西奉不觉此言有失他西荒之王的身份。
　　“即是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西奉闻言脑中一个猜测划过，抬手拦下道：“你不会也想进这无归海吧？”
　　“猜得不错！”药拍拍西奉肩膀赞赏道。
　　“你疯了？”这无归海是什么地方，他都不敢轻易进入。
　　“总得有人进去看看这魔族到底意欲为何。”药突然一转画风正义凛然道。
　　西奉确是不信，他还不了解她。“你是为了那个凡人修仙者吧？”
　　“顺便而已！”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西奉见此也不再阻拦，下定决心道：“即是如此，我也同你一起去。”
　　“就你？”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不过为了不激怒他适得其反还是得委婉拒绝。“你身为西荒之主若是离开，万一西荒被魔族入侵了怎么办？”
　　西奉被药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鄙视伤到了自尊，焉焉道：“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的？”
　　好吧！换个理由。“你若是离开了，你的阿玉得多寂寞呀！”
　　此话一出西奉脸色更加难看了，药心中不禁咯噔一声难道他们吵架了？半响后，西奉才低声说道：“她没与我来这西荒？”
　　“什么？”药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也怪她最近几年迷上了人间的话本。
　　“在我们决定来西荒的次日观音突然找上门来，说阿玉与佛门有缘要收她为弟子带她回去修炼。”
　　“什么？她是不是吃多了挤到脑子了？先前沈双玉要死不活的时候她不来，偏偏等你们在一起了才出来，她是不是别有目的？沈双玉呢，她同意了？”
　　“嗯！阿玉说等她修行有成后，我们二人便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了。”他也不知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就同意了。
　　“你们两个傻缺，佛门修行讲究的是六根清净，你确定沈双玉最后不会被洗脑成尼姑？”她都救不了他们的蠢。
　　西奉懵逼，恍然道：“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事！不行，我要去将阿玉带回来。”
　　药见西奉说走就走，阻止道：“你现在去也无用，这是沈双玉自己的选择。你们已是夫妻拆不散的。”
　　西奉闻言面色一红，吞吞吐吐道：“我和阿玉还未成亲。”
　　“什么？还没成亲？那这些年你们究竟在干什么？”额，感觉说得邪恶了。
　　“先前阿玉一直病着我也无心此事，后来阿玉好了我又来驻守西荒，本想着等在西荒安定下来后再成亲，最后那知会变成这样。”不知为何如今他想起此事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那你们就好好折腾吧！”她管不了也不想管。“我走了！”
　　“我送你去无归海！”虽然他不能抛下责任进这无归海，但是送送人还是可以的。
　　两个时辰后，二人终于来到了西荒的尽头无归海边。驻守的天兵见着西奉到来，立刻上前躬身问候道：“王上！”
　　“嗯！”西奉微微颔首。 “最近可有异动？”
　　“仍旧如常，只是前几日附近有少数魔族游荡，属下已经带人清理干净了。”
　　“嗯，本王知道了，下去吧！”西奉挥手示意道。
　　“属下告退！”退下之时天兵无意间好奇看了眼药。
　　“你确定要进这无归海？”西奉看着长年寂静异常无丝毫风浪的海面，还是希望能听到药放弃的话语。
　　“这还用说，难道你还有其他更好的人选？”就算有，她也是要进去的。
　　西奉知道药心意已决，轻叹一声后拿出一颗白色珠子递给她。“这是龙族的龙珠，虽然不知对这无归海有没有用，不过有备无患。”
　　药虽自觉不需要，但为了让西奉安心一点还是收下了。“那我走了！”说完便飞身而起一跃而下。
　　西奉恋恋不舍地看着药离去的身影，而后似想起什么冲着已经进入水中的药喊道：“珠子是本王借你的，以后记得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