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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紫蝶缺】 自 ...

  •   自华国建国以来,经过华兴帝和华康帝的统治管理,到了华鋈帝这一代,民间已是一片昌盛祥和之象,多年的平和安定让许多人都懒散放松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传言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来。
      传承了百年的剑术名门——松平派,被人一夜之间给掀了!
      松平派虽不十分有名,但在武林间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如今却被人就这么掀翻了,这在长久平静的武林中顿时击起千层浪。
      虽然松平派的幸存者很多,确切的说是松平派几乎没死几个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提那晚的事。
      不过,总有人手段通天,于是,一件更令人震惊的事传出来了。那个一夕之间让一个门派覆灭的魔鬼,竟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尽管很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松平派死的那几个人不正是松平掌门的纨绔儿子和他的跟班们吗?这样一想,许是那个小子不知死活地对那个武功高强的不似人的女子无礼,结果人家一怒之下掀了老巢,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深以为然,觉得人家姑娘也不过是为了自保。但当真见了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松平派时,又不由得感叹——这女子,也忒狠了点儿。
      “爷,这,这可怎么办,天都这么黑了,咱还没找到路,万一……”清秀的童子满目惊惶。
      他跟前长身玉立、紫疱氲着华光的俊美公子却是一派悠然,“不急。你看,那边不是有光嘛。先去那边看看。”说罢,踱着步子向光亮处走去,荒山野岭的,竟也让他走出了一股贵族气派。
      待二人向着火光寻去后,一幅活生生的美人出浴图呈现在面前。
      女子睨了他们一眼,丝毫没有女儿家应有的娇羞与无措,及膝的长发湿哒哒地粘在白色的亵衣上,月光下润湿的亵衣根本遮不住女子的玲珑,侧首间刹那的冷艳让人不自主地想起了林中的鬼魅。
      “你!你是何人!”康子目瞪口呆地看完出浴美人旁若无人地穿好衣服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美人将湿发简单束好,不急不缓地拾起地上还活蹦乱跳的溪鱼,熟练地清理起来,对康子的问话置若罔然。
      康子觉得自己的存在受到了轻视,正要呵斥,被人抬手止住。
      紫裳风流的俊美公子上前一步,“在下花雾,不曾想能在这里遇到在江湖上享有盛名的‘夜蝶’凉鸢,真是三生有幸。”
      女子串鱼的手顿住了,一双雾蒙蒙的水眸看向他,认真的问:“寻仇?挑战?除魔卫道?”
      花雾眨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遇见姑娘只是巧合,花雾并没打算做什么。”
      夜凉鸢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而花雾却是很不客气地坐到她对面,自然地拨弄着火堆,状似多年好友。
      被晒在一旁的康子还有点接受不了。
      这这这,这就是那个把人家松平派拆的连盗墓世家都不忍直视的“夜蝶”?!
      竹城,围防京城的第一重城,原名隼城,华国开国皇帝华兴帝为彰风竹皇后功绩,故赐城名“竹”。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哦,在下与姑娘一见如故,一路相伴私以为很是有趣。”
      ’“我什么时候与你‘如故’了。”
      “自然是‘一见’的时候。”
      对话的两人临窗而坐,一人紫裳含华,纸扇风流,引的小小茶楼外堆满了“无意经过”的女子。而另一人玄裙裹身,冷艳如妖,面静似水。真是一幅神仙眷侣的浓丽水彩……若是去掉从旁而侍面黑成炭的康子的话。
      一路相伴很是有趣?是啊!这辈子没这么有趣过!不过是两三天的路程,生生走了大半个月!每天总会遇上好几帮子人,用夜凉鸢那夜的话来区分:寻仇、挑战、除魔卫道。想到这儿,康子心有余悸地瞄了一眼坐在那边一副“柔弱女子”模样的夜凉鸢,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一步、又挪一步……
      啧啧,真是可怜了那些八尺男儿,通常名号都没报完就让这个女人一鞭子抽飞了,最厉害的那个老头也不过是坚持了半盏茶。而且,这史无前例的半盏茶时间还主要归功于那老头掐时间掐的好,就在这女人早饭耗完午饭未进的时候,那老头急匆匆地跳出来申张正义了,连胡子上的饼渣子都没来得及清理。
      康子正腹议的起劲儿的时候,花雾开口了:“这儿的百姓为了呼应城名,竟是家家户户植竹。虽是杂乱无章,但从高处看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说着端起茶杯欲饮,顿了顿,又放下,“这里的茶不太新鲜,我们换一家可好?”
      “不用。”夜凉鸢举杯一口喝下,“不过一杯茶水而已。”
      花雾面色急变,“夜姑娘,这茶……”
      砰!
      一直坐在角落的三桌茶客忽地掀桌而起,各色兵器齐齐亮出,“夜凉鸢!你仗着武功不错,在江湖上肆意妄为,早已引起各路英雄的不满!今日,就让我‘金刀虎’何猛好好教教你江湖的规矩!”说着,操起一把金铁大刀就冲了上来。
      不知什么时候,夜凉鸢的手中多了一根绛色长鞭,身子未动,鞭影已铺天盖地滴袭向那魁武威风的“金刀虎”。
      康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金光擦着他的头顶就飞了过去。扭头一看,那同样魁武威风的金铁大刀深深地插在他身后的墙上。康子艰难的回头,颤着手指向还未挪座的夜凉鸢。
      “你你你,你这是要弄死我啊!”
      “你你你,你不是中毒了吗!”
      同样不能接受此等情境的还有那个魁武威风的“金刀虎”。
      夜凉鸢捏起方才的茶杯,“你指这个?”皱皱眉,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忘记跟你们说,我是百毒不侵的。”要不是因为其语气之真诚、神情之歉然,众人一定会认为这个女人在耍他们!
      原本志气高昂的众人刹那间想起了自己另有要事在身,连忙赶去处理。而那个“金刀虎”恋恋不舍地看着还在墙上颤悠的金铁大刀,最后还是没敢上去拔,咬牙离去,据称他的老婆要生了,他要赶回去陪着。
      啪!啪!啪!
      “原来夜姑娘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倒是在下多虑了。”纸扇轻摇,原先的担忧隐入扇下,但笑中的一缕微凉却如何也收不回来。
      “你不高兴?”
      “怎会。只是笑话自己的无谓忧心罢了。”
      “忧心?为我?”夜凉鸢眸中雾气散了一些。
      花雾浅笑,那泄露了心思的疏凉已被彻底抹去,“在下与夜姑娘同行数日,也算薄有情分,为姑娘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夜凉鸢雾蒙蒙的眸子看向他,“多谢。但是,那并非我所需。”
      “那夜姑娘所需何物?莫不是……天下王土?”花雾一挑眉,笑的意味深长。
      “那东西于我何用?”夜凉鸢看向窗外竹城,“若是有缘,只望能相识一个能一生与我并肩于天的良人。”
      “并肩于天?”花雾向来真假难辨的神情有了紫隙裂痕,似有无尽伤悲涌现,“夜姑娘才貌双全,定是会如愿以偿的。”
      当夜。
      “爷,您已经连画了两个时辰了,这都四更天了,您再不歇歇,身子会吃不消的呀。”
      花雾恍若未闻,笔尖仔仔细细地勾勒着画中女子的眸。
      又过了一刻,花雾起身端祥,半晌,极失望滴叹了口气,“是我画工太差,还是你的眸太过难绘。”指尖轻轻触上画中的水眸,爱惜地抚摸。
      康子站在一旁,不知该不该开口。
      “你说,能与她并肩于天的男子会存在吗?那等风华,会是哪个男人配得上的呢?”
      康子打一个激灵,连忙回话,“这天底下,自然只有爷才能是夜姑娘的良人。”
      “呵,她的良人可能是江湖侠客,可能是世家公子,甚至可能是贩夫走卒,却独独……不可能是我。”花雾端起砚台,乌黑浓墨倾倒而下,慢慢浸染了那妖丽的容颜。
      “爷……”
      “并肩于天?”花雾苦笑,“除此之外,我都能做到,唯有此……唯有此……”
      康子终是不忍心看下去,“爷,别再想了……”
      桌上的墨淌了下来,污了大片紫袍。
      良久,花雾神色清淡,“更衣。”
      与此同时,一只漆黑油亮的雄鹰无声地从夜凉鸢的房中飞出,直向西方。
      次日,两人都未踏出房门,掌柜和小二私下猜测是为了躲避堵在外面等着“偶遇”的男男女女,所以才不出门的,但其真正原因就只有他们俩人知道了。出手阔绰的紫裳男子丢出一袋金元宝,掌柜和小二立刻闭上了议论不休的嘴,麻利地关上大门,还在窗户上严严实实地钉了两层木板!
      第三日,夜凉鸢的房门自内而开。
      出乎意料的,她径直走到了花雾房外,“陪我去个地方,可好?”
      不一会儿,房门大开,依旧是那真假难辨的浅笑,“乐意之至。”
      两人施展轻功,从花雾房间的窗户跃出。花雾的武功很普通,夜凉鸢减慢速度与他并肩而行。两人如日间的墨紫双蝶,翩舞在瓦房竹海间。
      直至城外,两人才停下。
      平息了一会儿,花雾开口道:“我们方才,可算是夜姑娘所说的并肩于天?”语气中夹杂着孩童般的窃喜。
      夜凉鸢睨了他一眼。
      花雾又是浅浅一笑,仿佛方才的话不过是无意笑语,“夜姑娘来这里是做什么?还以为姑娘家出门总是要去个风景秀美之处呢。”
      “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夜凉鸢问。这是花雾第一次在夜凉鸢那天生的雾眸中看到了清晰的雀跃。
      “自然知道。这里是风竹皇后大败亡晨战神之地。”
      夜凉鸢向来冷淡的面容终于有了人气般生动柔和,“每次来这里,我就恨自己晚生了许多年。不然,我定会投到风竹皇后麾下,征战沙场。”
      花雾笑的牵强,“是啊,如果是夜姑娘的话,必不逊色于风竹皇后的。”
      “其实,我很同情她。”夜凉鸢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我想风竹皇后那样的人定是不愿入宫的,她向往的应是夫妻二人无忧无虑、恣意天涯吧,你说是吗?”
      “也许,是吧……”花雾脸色犯白,眼神带着奄奄一息的希冀,“不过,她毕竟是一国之后,手握无上权力,作为一个女人,她许是很满足的……”
      “不会的。”夜凉鸢避开他的视线,“我倒觉得作为一个女人,风竹皇后的心早就随着一个人而去了,不然,她怎会当上皇后不过十年便郁郁而终呢。”
      花雾紧紧抿唇,不再言语,神情时深时浅、时真时假。
      须臾,花雾看向夜凉鸢,神情复杂,“你是不是,已经知晓了。”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是。”
      “今日一反常态地说了这许多,为的便是让我死心?”
      “……是。”
      花雾心中荒凉无际,“你认为,我会将你像风竹皇后一般囚困于宫?”
      “不会,你不会的。”夜凉鸢答的既轻且快。
      花雾忽地灵台清明,“你……”
      话刚出口,就见面前的人儿脸色顿变,紧接着细长的红影已经张扬地舞起。
      漫天箭雨直直向红影中的两人射去。
      夜凉鸢的长鞭不慌不忙地将自己和花雾两人笼了起来,像是暴雨中矗立的执伞人。即便是偶尔有一两支暗箭钻了起来,便被夜凉鸢一指点去,反向飞去,每弹飞一支便消失一处箭流。
      即便身处如此境地,夜凉鸢的神情也丝毫未变,防的滴水不漏,攻的决绝无错。
      就在所有箭源即将被掐断的时候,潜伏的人们终于藏不下去了,纷纷显出身来。
      同是黑巾蒙面,一共八人,每人手持一柄新月弯刀,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冰寒的杀气。
      “暝?”夜凉鸢见这八人,凝眉,“看来这次偷袭的目标,并不是我。”
      “是我。”花雾浅笑着上前一步。
      若是往常,夜凉鸢定是扭头就走,她并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是这次,她却是执鞭而立,毫无退却的打算。
      蒙面的八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时向夜凉鸢攻去,转眼间八人便已将夜凉鸢团团围住,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夜凉鸢也不多话,舞起红鞭,先发制人。
      观战的花雾双手紧攥扇柄,竭力控制自己不做任何手势。
      不行!敌暗我明,若是暴露了自己所有的势力,岂不是成了砧板鱼肉任人宰割。不行!绝对不行!
      蒙面八人的武功明显不如夜凉鸢,却在人数和配合上又胜出夜凉鸢许多。在花雾的印象中,这似乎已经是夜凉鸢战的最久的一次了。以往,因为结束的都太快,总是看不清她是如何出手的,这次倒可谓是饱了眼福。花雾不无自嘲的想。
      绛红的长鞭已经从弯刀中伸展出来,如一条含有剧毒的赤炼,张狂地吐着信子。
      看来,胜负已定。
      花雾暗松了口气,却不料状况突变,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像是刚刚赶来,靴上还粘着些许几里之外的新鲜绿苔。那女子使一手短小双剑,身法极是诡异,上一瞬海外百米开外,这一瞬就已经融入了战局。神秘女子一出现,已呈败象的蒙面八人立时退了下来。
      于是,原本的以一敌八转眼间变成了二女对战。
      夜凉鸢似是已然力竭,绛红长鞭已远不如原先那般灵活毒辣,这让神秘女子的双剑多次险些划破了她的鞭网。长鞭本就不适合近身之斗,夜凉鸢退一步神秘女子就进一步,看起来居然是夜凉鸢落了下风!
      花雾的右手张开、握紧、再张开、外握紧……剑眉紧锁。
      这时,夜凉鸢直接丢掉长鞭,一双素手迎双刃。
      花雾眉峰一颤,手攥的更紧了。
      而这场花雾和蒙面八人都以为的殊死搏斗实际上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惊险。
      两女一照面,二人都很惊讶。
      夜凉鸢:“离香,你怎么在这儿?”
      离香:“宫主,您,您怎么护着这个男人?”
      “那你又为何来刺杀他,我可不记得我鸠女宫变得跟‘暝’一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属下擅自行动,还望宫主恕罪!不过,属下得到了确切消息,前些时日夜探鸠女宫、伤我宫人的主使者,便是这个男人。属下身为右护法,怎么不理。”
      夜凉鸢鞭法一乱,离香的剑尖差点儿插进她的心口,她慌乱一退,“不会的。消息从何而来?若是旁人所言……”
      “盟雁夫人传来的消息。”离香逼近一步,“不会错的。”
      夜凉鸢心口一痛,鞭子都拿不住了,原来……原来你接近我真的只是……只是为了那样东西……触到离香惊鄂的眼神,这才急急收心,凭着一双素手便迎了上去,“此事我来处理,你回去。”
      “宫主……”
      “回去!”夜凉鸢一个狠手劈掉了离香右手的短剑,“鸠女宫所有宫人不许再参与这件事,这是宫主之令!”反手将短剑插进了离香的左臂。
      于是旁人便见到,夜凉鸢一招弃鞭便转败为胜,武功高强的女刺客捂伤而去。暝之八人见离香退了,不甘心地望了空手而立的夜凉鸢一眼,缓缓退走。
      “‘夜蝶’真是名不虚传,既强且美,在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花雾还是那一副风流公子的浅笑。
      夜凉鸢回头望他,雾蒙蒙的眸子愈发的水气涔涔,“时至今日,陛下何不以天子之威相对呢。”
      轻摇的纸扇终于顿下,花雾……不,应该是,华鋈帝北成御形容可谓是惨淡,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将纸扇一页页合上,夜凉鸢静静地看着,像是想什么东西出了神。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
      “东西我会还你的。”夜凉鸢快语道,“那本就是我从松平派那里顺手拿出来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北成御喉头一紧,吐不出半个字。夜凉鸢拾起地上的长鞭,回身便往竹城走去,并未再看他一眼。
      北成御黯然地看着她的背影,手势一打,一名暗卫从一处诡异的地方蹿了出来。“去查清这次‘暝’的雇主。”
      “是。”
      次日,一直伴在北成御身边的康子独自离开了,怀中揣着一道意义重大的旨意。
      “镇国元帅安赫勾结江湖草莽,与亡国余孽暗通曲款窃我大华国玺。然,天佑大华,传国之玺已为孤寻获。念安家前人曾助我祖开国护疆,故死罪可免。着收其兵权,安家男子皆贬为庶民,女子皆充为官婢永生不得脱离奴籍。”
      而夜凉鸢与北成御也在清晨便启程了。北成御跟着夜凉鸢出了城,这分明是去往京城的方向,莫非,玉玺竟就在京城?
      一路无言。
      半日后。
      “此处是我长姊的住所,东西我放在她这里了。”夜凉鸢站在一片茂密竹海前,“我进去取。”
      “好。”
      夜凉鸢轻踮脚尖,掠进了竹海中。与竹城的竹不同,这里的竹青葱浓密。这才是真正的竹啊,北成御暗暗赞赏,连他黯伤酸痛的情思都淡了一些。
      林间,夜凉鸢恍若一只迷失的玄蝶,脚踏玄妙的步法,衣袖轻拂,玄裙漫舞配上那妖丽的颜,完全吸走了北成御的心魂,无意识地上前,却听一声娇喝急急传来:“想死不成!”刹那间,清泉入脑,慌忙退出林间。
      很快,夜凉鸢墨色的衣裙彻底没入了竹海。北成御现在竹林外,心底不由得升起了刺痛的酸楚, “谁说帝王无情,不过是帝王之情向不能圆罢了。”
      时间不长,夜凉鸢便提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了出来。至北成御面前,皱眉认真想了想,曲膝便要行礼。北成御心寒刺骨,一把将夜凉鸢捞进怀里,“从出生起,我就一直在受礼,不要让我在这里也是如此。”
      夜凉鸢并未挣扎,只是腹上的紫檀木盒硌的两人都很难受,“陛下,你看,即便我不挣扎,我们仍有阻隔,比如你的江山,再比如我的自由。”
      北成御缓缓松臂,“我明白你的意思……”
      夜凉鸢轻轻浅浅地笑了,“可还记得那日我在茶楼说的话?”
      北成御苦笑:“如何能忘。”
      “那你可知我只说了前一半,却还有后一半不曾告诉你?”夜凉鸢直直地盯着北成御,雾蒙蒙的眸子氲着绚丽惑人的光华。
      北成御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她那媚人的眸,周身的一切皆已忘却,如梦天籁灌入耳中,“我的后半句便是,若是求而不得,我便相忘在梦……北成御,对不起……”蠢上仿佛一热,沁人的甘甜还未及品尝便觉温软已去,伸手挽留,却无力地栽倒在地,意识消散前脑海中仍是那绚丽的眸。
      找了个洁净的地方,将昏睡过去的北成御安置好,装着华国玉玺的紫檀木盒端端正正地摆在他的侧首。夜凉鸢苍凉一笑,用手指细细地描绘着他俊美的颜,反反复复三次,抽手离开,不再回头。
      北成御,好好做你的帝王。花雾与夜凉鸢的缘分,已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紫蝶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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