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色鉴定师》幻碎一夏

14、学霸的魅力 “闪闪发光

　　第二天。

　　破天荒的，任悠悠没有和宋瑜一起来学校。宋瑜刚到教室，脱下外套，就看见任悠悠穿着粉红色的羽绒服，戴着白色兔耳朵帽子，满面春风地走进教室，后面跟着神采奕奕的的柯简。

　　原来，柯简今早约了任悠悠一起上学。宋瑜心想。

　　看到柯简的精气神儿，宋瑜心里打了一百个问号，这家伙昨晚那么惨，这么快就恢复了？还是说，只是强颜欢笑呢。

　　坐定，拿出语文练习册，宋瑜开始啃习题。第一节是铁蛋的语文课，她已经预习过。昨天习题全错，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无论如何，今天至少要做对一道，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

　　正在全神贯注中，这时，原本吵闹的教室忽然安静下来，宋瑜抬头一看，班主任肥牛来了。这会儿来看来是要宣布什么大事儿，她心想。

　　“马上要高考了，班级会根据同学们的学习潜力，调整部分座位分布。”肥牛慢条斯理地，“宋瑜，你和柯简一桌。肖糖，你坐到宋瑜原来的位子上，自己一桌。田琳琳（柯简同桌），你坐到肖糖的位子上去。”

　　什么？自己要和柯简一桌？宋瑜一愣，心中愤怒的千军万马顿时袭来。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想明白了，应该是柯父的主意。

　　宋瑜不情愿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来到田琳琳桌旁，田琳琳狠狠瞪了宋瑜一眼，迅速拿着书包离开。

　　班主任肥牛交代完就走了。

　　班级里顿时传来火车般轰隆隆的议论声。

　　“宋瑜学习成绩那么渣，凭什么坐在第三排，一定是走了什么后门！”

　　“我C，能和柯简做同桌，背景不是一般的硬，田琳琳家那么显赫都被顶下来了，难道，宋瑜家一夜暴富？”

　　众人的猜测和议论完全没有进到宋瑜耳朵中去，对她来说，坐哪都一样。

　　坐了一会儿，竟然没听到柯简打喷嚏。转头一看，柯简正把一大把感冒片塞进口中，痛苦地喝了一口水。

　　继续低头啃题。

　　就在那时，后排的任小花忽然大喊一声，“柯简发朋友圈啦！想问问题的快去找他，每人十分钟100块！”

　　十分钟100，抢钱吗？宋瑜皱了皱眉头，打开朋友圈，果然，万年沉默党柯简在2分钟前发了一个朋友圈：“提供全科解题帮助，十分钟100。”上面已经是一溜的赞。

　　宋瑜再次抬头的时候，彻底惊呆了。自己的座位周边挤满黑压压的人群，一个压着一个的身子，过道已经是水泄不通。

　　“柯简，我已经给你发红包了？你看见了吗？”

　　“柯简，来200块钱儿的，我这门英语就指望你了！”

　　“柯简！”

　　“柯简！”

　　……

　　整个教室乱作一团。

　　任悠悠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都轻点挤啊，防止踩踏事件！”

　　“排队！”柯简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挤成一个黑团的人群终于分散开来，每人拿着课本或卷子，自动排成一个龙摆尾的队形，队形九曲十八弯，最后排到了走廊。

　　班级的几个理智分子没有排队去问题，而是纳闷地八卦着，“柯简家那么有钱，怎么会突然帮人解题赚钱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个屁，柯简只不过是想通过合理的方式帮助一下差生而已。你奇怪，还不是因为你穷，问不起？”

　　就在那时，座位上的童玛忽然站起来“小额贷款啦，小额贷款啦，想问问题却没带钱的同学，可以向我贷款咯，利息按天算，每天20%！”

　　“我C，这么贵！童玛你tmd抢钱呢？”

　　虽然有人不满，但大部分人还是去童玛那贷了款，压了学生证在那。

　　而苏律此时，正排在问题队伍的中间，被推来挤去，痛苦的眼神直直望着任悠悠。

　　任悠悠走上前去，一把把苏律拎出来，拉着他挤到队伍最前面，“柯简，开个后门儿，先帮苏律解题。”

　　“好！”柯简迅速答应，他不能不给老姐面子。

　　排队的学生不满了，“我说班长，你怎么可以以权谋私，要注意群众影响！”

　　“班长，”童玛笑嘻嘻地说，“你也给我开个后门儿呗。”这个家伙刚才发放小贷，赚了个盆钵满贯，现在也加入了排队的队伍。

　　任悠悠指着开着的班级后门说“滚！”

　　没办法集中精力啃语文题了，宋瑜无奈的放弃。

　　看了下表，距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最多只能有四个人问问题，着全班同学几乎都出洞了，不科学，非常不科学。

　　就在这时，柯简忽然转过头，快速地对宋瑜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我记个账，把已经发红包的同学的名字、金额、序号列出来。交现金的同学的名字、金额我已经按照时间顺序排好了，你按照总体时间顺序列个表给我。”

　　宋瑜心中一万个cnm飞驰而过，耽误我学语文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给你当小工。

　　这时，柯简把桌上堆放的乱七八糟的现金一股脑放在宋瑜桌上，“先帮我保管着，一会再清点。”

　　宋瑜一愣，这家伙这么信任自己吗？

　　柯简站起来，“问问题以付款的先后顺序为准，当前的排队顺序无效。一会我叫谁的名字，谁就来问问题。还有，还没交现金的同学，找宋瑜交钱。”

　　这队伍是白排了，走后门儿排在最前头的苏律的心情也由惊喜直接降到谷底。

　　同学们都悻悻地回到座位上。

　　宋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坐柯简的同桌，那么所有同学问的问题她也可以听一遍，相当于把各科的知识难点都梳理一遍，这种福利也算是柯简送她的吧，所以，帮他整理一下名单和财产，应该不算是过分的事情。

　　宋瑜把现金整理好，夹在柯简的笔记本里。又拿出一个本子，看着柯简的手机，把发红包的同学的名字记下来。看似简单的活儿，却没那么轻松。因为群里有些人还是用的网名，根本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名字，就让宋瑜犯了难，“明人不放暗屁，这是谁？”宋瑜极其严肃地大声问道。

　　座位上的学生顿时一阵狂笑。

　　不一会儿，蔡壮红着脸站起来了。

　　“闪闪发光的小逗比，放下手中刀做你怀中猫，这都是谁？”宋瑜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网名问。
　　“你先空着，到时候我自己来补。”柯简说道。

　　宋瑜算了一下柯简的总收入，总共有8000。8000啊！班级一共40多个学生，平均每个人都问了20分钟左右，除了宋瑜和任悠悠，班级其他同学都问了。明码标价的福利，多么透明，比以前拼命拉关系还得看柯简心情的时候不知好多少倍。

　　宋瑜一边记着，木头脑袋也忽然灵光起来，我要不要也花点钱，让柯简帮我补补恼人的语文呢？可是又一想，不行，自己已经放下了狠话，不会再问他问题！虽然柯父是个尚方宝剑，但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拿出来用。一想到，全班同学可能因此提高学习成绩，就她宋瑜自己原地踏步，那种心酸的感觉就让她无法忍受。

　　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的笔尖儿点在笔记本上，已经几分钟没动了。而左手柯简的微信页面也竟然被自己关掉了。宋瑜在慌乱中。

　　这时，问问题的同学身子一倾，刚好碰到宋瑜的左胳膊，她的手一滑，就点到了相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一个看起来傻兮兮的女生，怀里抱着扫地机器人，站在走廊里，还吐着舌头。这不是自己吗？不是和柯简一起被罚值日的最后一天，柯简给自己照得照片吗？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宋瑜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怪异的情绪。望了一眼柯简，他还在专心的帮同学解题。于是迅速找到微信程序，接着记。

　　上课铃声响了，第一节是铁蛋的语文课。

　　问问题的同学看了下表，刚好二十分钟。“柯简，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聪明。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物理题，你用了十几分钟就让我豁然开朗。看来，投胎真tm是件技术活儿。”

　　“整理好了么？”柯简转过头来问宋瑜。

　　“嗯。”

　　宋瑜从桌洞里拿出夹着现金的笔记本，和写的整整齐齐的账本。

　　柯简拿过来瞄了一眼，“谢谢咯。”

　　宋瑜深深吸了一口气“柯简，我可不可以花钱问你题？”

　　“可以啊。”柯简不假思索地说，不过你得排队，估计到猴年马月咯。”

　　宋瑜顿时像蔫了的茄子。

　　“不过，”柯简话锋一转，“看在你是我同桌的份上，可以给你走个后门儿。”

　　“怎么走？”宋瑜心里急切切地想知道。但是嘴里的话问出来，却变得冷冷的。她拉不下面子。
　　“加钱。你的底子太差，十分钟200。”

　　宋瑜捏着兜里的180块钱，气的咬牙切齿。她微信里又没钱。

　　柯简似乎读到了她的窘态，“你可以向童玛小额贷款啊，成功了立马可以问。”

　　宋瑜忽然想到了柯简父亲这个尚方宝剑。但是她不能，真的不能，不可以，拿柯父来压他。

　　“你可以和我爹告状，这是你的权力，”柯简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他也管不到我，随便你。”

　　什么？柯父把柯简赶出了家门？宋瑜一时间难以置信。虎毒还不食子呢，柯父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宋瑜终于明白，柯简为什么要解题赚钱了，他毕竟还是一个学生，被赶出家门，没有经济来源，也只能这么做。

　　“那你现在，住哪里？”宋瑜轻声问。

　　“悠悠家。”柯简的心情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铁蛋今天姗姗来迟。

　　他从布袋里拿出语文书和练习册，目光炯炯地看着讲台下的学生，“预习了吗？”

　　“预习了。”台下整齐划一地回答。

　　“好！拎出来一个试试。”

　　铁蛋儿目光炯炯地望着讲台下的同学，“柯简，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