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小姐》北禅寺

14、第 14 章 “我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聂裔还没来得及给唐静介绍自己的三哥，那人就指着唐静有些欢喜。
　　聂裔看着唐静，皱眉。
　　唐静认真想了一下，摇头“我是第一次随相公来这里，怎么会见过您？”
　　他皱眉“是吗？”不客气的上下打量她。
　　聂风“你这么看你弟媳不合适吧？”好笑看自己的三弟。
　　唐静也没理他。
　　这位三哥长的挺不错，看来聂家人天生一副好皮相，她不是很在意，毕竟聂裔长的最漂亮了，她日日看着也不新鲜。
　　“谣谣”聂裔看唐静“这位是三哥，聂祁”
　　聂祁愣神，似乎听错了什么，他看唐静，忍不住一笑，眉眼弯弯“我见过你”肯定的语气。
　　唐静奇怪。
　　众人看过来“三弟怎么会见过她呢？你又没有进过京”聂风看他着实疑惑。
　　聂祁微笑，低头凑近唐静“我真的见过你”他勾唇“你信吗？”
　　唐静伸手把他的脸推回去，不太客气“我真的没见过你”
　　聂祁笑了，这姑娘阿“嗯”承认“你肯定没见过我”
　　唐静看他的神色异常，掩不住的开心，忍不住皱眉。
　　聂裔“你认识他？”
　　唐静摇头“我不是说了我没见过他麻？”她无奈“你是我接触的第一个聂家人，我还是靠我奶奶的曲子才把你认出来的，怎么可能还认识别的聂家人”
　　“阿？”聂裔“什么你奶奶的曲子？”
　　唐静“我初见你，你在高楼弹琴，那琴谱是我奶奶写的，从前她精通琴艺，你弹的拿首，当初她说了是送你的，要我仔细分辨，记在心里，所以你会弹，再加上七七八八的，我自然就知道了”
　　聂裔愣住看她“原来是你奶奶写的曲子？难怪我后来问爹娘，他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找琴师”
　　唐静无奈，视线却落在走远和别人谈天的聂祁，长长叹了一口气“也许，也许他真的见过我”看样子并不像开玩笑阿。
　　聂裔“嗯，我这三哥平时爱开玩笑，我看他刚才愣住了，应该是真的见过你”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可能，大概在哪里见过他？”
　　唐静轻笑不太在意“我这些年走过不少地方，谁知道在哪里可能遇见他？”
　　聂裔“？”走过不少地方。
　　唐静看他明显意外的神情，轻笑，伸手拍他的脸“干嘛？聂裔你不会知道为了找你我走过多少地方，又做了哪些事？”
　　聂裔只是思考了一下子，她的手已经放下去了，他看她“为了我？”不信。
　　“不是为了你，为了我自己”唐静不太在意的回复。行过万里，只为了给自己一个解脱。
　　聂裔看见她一直盯着那边，好笑“怕什么？”
　　唐静不说话。
　　二哥不在城里这次没有来，五弟面容阴沉只是看了她一眼，连招呼也不打，叫聂远。
　　唐静已经没了先前的念头，这群人似乎也没什么恶意，她有些不安，那个聂祁，总觉得是个变数。
　　聂祁看着她安座在聂裔的身边，慢慢的吃东西，看上去确实是大家闺秀，他微笑“谣谣”他叫她。
　　唐静的手一顿看他，微笑“三哥叫我小谣吧”她说轻笑“谣谣这个称呼是我的小名，就是家中父母这么叫，旁人叫有些不习惯”
　　聂祁微笑不太在意“好啊”他端起杯子“你刚嫁进来，也算家宴，我敬你一杯”
　　唐静拿着酒杯，刚要开口。
　　“她不太会喝，还是我代劳吧”聂裔接过来。
　　唐静挑眉看他，并不坚持。
　　聂祁微笑喝酒。
　　唐静想走了。
　　“我有个朋友”聂祁“他的心上人是个女中豪杰，能喝下几坛酒，我看小谣还以为也是女中豪杰，不好意思，误会了”
　　大家看过来，他似乎意有所指。
　　唐静敛眸假装没听见。
　　聂祁看她不搭理自己，微笑看她，眼睛都不眨。
　　唐静直觉没有什么好事，却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
　　唐静在看书，太阳正毒，昏昏沉沉的，小锦又不在府里，她的视线落在外头的池塘，小黄在她的脚边直吐舌头。
　　聂裔好几天没回来了，这里几乎就是她自己的小院子了，那些人还在查府里的家丁，看来也要费些时间，好在聂裔没回来，不然他可能就发现了他的衣服大多数被小黄咬坏了，百无聊赖，又清净的不行，挺舒服的，难得清闲。
　　晚膳她自己都做好了，有人来敲门，通报说有大人物到，聂家全部要出去迎，在聂三公子府里设宴，唐静皱眉，直觉没好事，这个人，虽然笑嘻嘻总觉得目光里淬着毒。
　　所有人都去，也就是说聂老夫人和王瑶瑶也一道，她低头这种时候拒绝都不行，已经是人家的妻子了，她道“知道了”就去换衣服了。
　　规规矩矩的穿着正式的衣服，选择了端庄的白衣，梳着发髻，自己去找了聂裔，看见唐父唐母唐境和爷爷，一时间怔住“？”
　　唐境看她微笑贴上来“今天这个客人，听说了我们也住在府里，邀我们一起去了。”
　　唐静咬唇“客人要求的？”
　　唐境点头。
　　唐静点头，聂裔看她“来头挺大的，不能拒绝，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唐静勉强一笑“你说他是不是冲我来的？”
　　聂裔“我这位三哥一向喜欢结交天下英雄，铺张又浪费，不一定”
　　唐静点头，目光落得很远了。
　　王瑶瑶看她神色异常“你也不用害怕，我们都在”她只当她没见过这样的大阵仗安慰她。
　　唐静笑笑不语。
　　坐在马车上，没有多久就到了，府里真的是一片通红，热热闹闹，还没进就听见人声鼎沸，唐静最后一个下来，晃了晃神。
　　门童看见他们一行微笑上前“老夫人，四爷，夫人”大大的笑容“赶快进去吧！”
　　唐静叹了一口气，往里头进。
　　第一次来聂三公子的府上，豪华气派。
　　“这不是设宴嘛？”小姿问家丁“为什么弄成这样像是嫁娶”
　　他微笑“小姐不知道，这位客人家中有喜事，他的夫人怀孕了，这不是途经此地，我家主子和他要好，想着热闹一次，也算替他庆祝了，将来山高水远下次见也不知何时，怕错过了不好”
　　小姿点头“这是哪家公子，这场面这么大。”
　　家丁笑了“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小姿点头。
　　一路上很安静，唐静始终沉默着。
　　走了有一会儿，终于到了宴会场地，大家还未入座，但也真的是世家云集的模样。
　　聂家几位公子都在了，那位上次未曾谋面的二爷也在聂霖，颔首打招呼。
　　聂祁和两人一道出来，他微笑看大家“多谢诸位给我面子，那我们就用膳吧！”他往下扫了一眼“大哥二哥还有两位弟弟过来吧”
　　唐静察觉到腰上有手，转头看聂裔。
　　“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是叫我们兄弟几个吧，夫人”聂裔无奈一笑，看出她的神色不太对劲。
　　唐静轻笑“是针对我的。”
　　聂裔看她“为什么呢？”
　　唐静看他不说话。
　　走近了，唐静跟着女眷对着客人行礼，规规矩矩的。
　　聂祁微笑“这是我们家的新媳妇，蓝谣”看向唐静“小谣阿，这是凤玺殿下，这位是他的夫人陈礼将军之女陈季”
　　殿下？他用的是殿下，一众惊诧，凤玺殿下，那个威名远播的温润太子。
　　唐静看他，许久未见，他此刻噙着淡笑，身边有佳人，她又一次行礼“师兄，师姐”
　　师兄师姐？众人看她。
　　女子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嫁人了？”微笑，眉目温柔“几年不见越发漂亮”看她身边的聂裔“找了个俊俏的郎君阿”
　　唐静看她“还没有恭喜师姐”她淡淡一笑“上次你们大婚，我没能见到，一直很遗憾”
　　她看唐静微笑“没事，世子出世你一定要来”
　　唐静点头“一定”
　　凤玺一身红衣，微笑温和“好吗？”
　　唐静看他，过往浮现“挺好的”她说。
　　“师父死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凤玺开口“有机会希望能去拜祭她一下”
　　唐静看他珉唇，点头。
　　凤玺“坐下来，吃吧！”
　　一众坐下来。
　　唐静吃的不多，没什么胃口，这桌上的一半是这里的菜色，一半是凤玺家乡的菜色，她都不是太喜欢。
　　聂祁“不合胃口是吗？”问唐静。
　　唐静想假装不是问自己，他又就坐在自己身边，微笑看他“嗯”索性承认。
　　聂祁怔住，也没想到她这么不客气“哦，那小谣喜欢吃什么？我叫下人再给做一点”
　　唐静“我想吃冰山的雪莲，水里百年乌龟，丛林里的毒蛇”
　　聂祁以为自己听错了，众人看过来，都停下筷子，他微笑“需要时间”尴尬一下“下次，下次我就给你弄”干干一笑第一次败下阵来“没想到看着温柔，小谣还挺不好伺候的”
　　唐静“今日弄不到，来日也不必了”她幽幽开口“也许下一次我想吃的就不是那些了”
　　“比如”聂祁看她。
　　唐静勾唇“比如”上下打量聂祁，像他第一次看自己那样“想吃你”
　　聂祁看她，一点没有误会的意思，那句话一点羁旅的情谊也没有，真的是想把他剁了煮了的样子。
　　一众安静，默默收了筷子。
　　首座的凤玺笑了，开怀的笑，露出和煦的面容看唐静“好”
　　众人又把视线换到他那边，好？
　　唐静看他似乎想起了从前那个凤玺。
　　凤玺“如果你哪天想吃他”他说“我亲自做了送到你门上”温柔开口，虽是残忍至极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不见分毫血腥，也不能让人产生任何怀疑的意思。
　　唐静笑了，淡淡的。
　　“哎呀，凤玺殿下真是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吓死我了”聂祁笑了看唐静“是吧！小谣，看人家多配合你的玩笑，下次别那么调皮了”
　　唐静没说话，她握着酒杯。
　　陈季看唐静，她可知道凤玺没有在开玩笑。
　　吃了饭，放烟火，反正就是热热闹闹了一通，唐静站在上面扶着栏杆看着下面的众人，里面也有自己的父母，亲人。
　　聂裔看唐静“你的心上人就是凤玺殿下？”
　　唐静偏头看向那边的和美的夫妻“嗯”
　　聂裔微笑“你这也太吓人了”无奈，还以为普通的世家公子没想到是离国的太子，早年还出过一些大事。
　　唐静不满意“你说我，你自己呢？”没好气看他“你的事早晚宫里那个人会知道，你相好的也不见比我的好”
　　聂裔“他不过酒囊饭袋，你这个”渍渍渍，看她“不好惹”
　　唐静失笑“我难道不知道吗？”无语。
　　聂裔“静妹妹你现在脾气也太差了吧。”
　　唐静白了他一眼。
　　聂裔“他见过你父母吗？”问。见过的话，应当会叫他们一起吃。
　　唐静摇头“我奶奶是他的师父，我那时候被奶奶带着去的离国，我的家人他没见过”她说“凤玺，也不太在意这些”
　　凤玺，她叫他凤玺，聂裔微笑“是亲密的人阿，不过人家现在是殿下了，叫这么亲热不好吧！”
　　唐静看他一眼“嗯”
　　聂裔看她“那人待你可好？会不会舍不得”
　　唐静“这辈子他是对我最好的人”轻笑“可是聂裔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聂裔看她神色十分自然“真的不喜欢人家了？”
　　唐静摇头“我会一直喜欢他，可我不会爱他”眼睛黑白分明，认真的神色。
　　聂裔苦笑不得“你会不会太清醒了，要是我的爱人能回来”他长叹一句，没有继续下去。
　　唐静笑了“祝福你”
　　聂裔看她“什么？”
　　唐静失笑对他却很羡慕“一个人足够勇敢才能去迎接从地狱归来的人”她说“我希望世上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
　　聂裔看她淡笑，不复刚才的阴冷“有的时候觉得你也是从地狱归来的人”
　　唐静愣住微笑，真诚“趁着你现在好像心情不错，我就告诉你，小黄把你的衣服咬坏了，我已经叫姐姐送新的布匹来了，来日给你做衣裳”她看他“我想回去了”
　　唐静这时候特别想念聂裔的小院子，没有这样的热热闹闹，清清静静的几乎满足了她所有的需求，她特别想念自己躺在草地上在夜空下数着星星睡着的安宁的生活，迫不及待的想回去。
　　聂裔“嗯”
　　唐静本来只是说说，这种场合她先离开不好吧！
　　聂裔看她意外的脸轻笑“我说过了我希望你和我一起走下去，并肩走下去，我绝对不勉强你”他拿上自己的斗篷红色的给她套在身上“昼夜温差大，你回去好好休息”打个蝴蝶结，把帽子给她戴上，她一身白衣被红衣包裹着，特别漂亮“你可以向侍从要匹马，带着小姿先回去”
　　唐静看着他，点头。转身下楼梯，她没有叫别人，自己走了。
　　唐静走的忽然，来来往往的人，她一人往外走，聂祁看了半天这人也不像是要回来的意思，微笑看弟弟“小裔，小谣还不回来吗？”
　　聂裔注意到那二人的神色，微笑“她想回家了，我让她先回去了”
　　聂祁“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挑眉。
　　聂裔失笑“我的夫人要走，告诉我，让我转告主人，不是很合适吗？”
　　聂祁看他眉目带笑一下子没说话。
　　唐静回了自己的小院，无边的黑暗，她也不回房，只是在草地上躺下来，不远处的烟火还没停，吵吵闹闹，喧哗的很，拿过袖子挡在自己的眼上。
　　有什么在舔自己，她睁眼看见小黄还在舔自己，她无奈手摸着t的头，看见身边的小锦，微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早就回来了”小锦微笑看她“听说爷和夫人，还有大家都去赴宴了，刚才有人说夫人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唐静微笑看见他身边有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坐起来“这是什么？”
　　小锦“我给夫人买回来的馒头”他说“之前我们回来的时候，夫人好像挺喜欢的，我路过就买了一点，可惜都冷掉了”
　　唐静看他低垂着头，微笑摸摸他的头，随便弄乱“好巧，我正好饿了。”伸出手掌“可以给我一点吗？”
　　小锦看她“我已经打算给小黄了”他说“冷掉了”
　　唐静微笑“分我一点喽”撒娇道。
　　小锦“我去再买一点”爬起来。
　　唐静好笑“喂”拉住他的手，看他肯定不让她吃这冷掉的馒头“好好好”起身，拍拍身上的草“我陪你去买吧！”
　　小锦“阿？”
　　唐静微笑“我陪你去买阿”无奈“今天太吵了，我也睡不着，我陪你去”看小黄“把它也带去。”
　　小锦点头，发觉她今日有些过分的温柔。
　　唐静是牵着他的手的，手指温凉，一手拉着他一手握着小黄的银链子。
　　坐在路边吃馄饨，买了馒头，小锦看她抱着馒头回来微笑“今夜一定要吃到馒头吗？”
　　唐静点头，坐下来给了他一个，自己吃一个，还有一个撕开两半，小锦吃着自己这个发现是肉包，她自己吃的那个是个白馒头，一时愣神，看着意外。
　　混沌也要了三碗，她慢悠悠的吃着。
　　小锦知道她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多说什么，只能把一肚子疑问咽下肚子。
　　唐静把包子放在手心里给小黄送下去，小黄舔她的手心，她微笑把馄饨那碗拿下去。
　　“唉”摊主要说话。
　　唐静微笑看他“这碗我也一并买了”拿出钱袋。
　　摊主看她，一时尴尬一时又有些不忿“小姐果然金枝玉叶，对这狗比对人还好”
　　小锦放下筷子不悦，看摊主。
　　唐静浅笑“我这狗是我的，对它好不应该，都说众生平等怎么我这狗还不如人了”
　　摊主“这狗怎么能跟人比呢？”不满意。
　　唐静点头“嗯，那是”赞同的语气“人怎么配呢？”平淡的语气。
　　“你这位小姐，真是身娇体贵”摊主没好气看她“算了我不说了”
　　唐静点头拿出手绢擦擦自己的手，摸摸小黄，它似乎感觉到什么了，她摸摸头“不是冲你”温柔开口。
　　小锦看她一时无言，她不是今夜特别温柔，她是今夜尤为冷漠。
　　唐静注意到他的视线，微笑“小锦觉得刚才我说的不对？”
　　小锦看她“小姐，人也可怜狗也可怜”
　　唐静微笑“小锦，你上过战场吗？”问。
　　小锦看她摇头，疑惑“夫人”
　　唐静“我上过战场”语气淡淡。
　　那位摊主也回头，总觉得她不像那样的人，听她的语气却很值得信任的样子。
　　唐静“那时我也养过狗，军队里也有些狗，不只是狗还有些别的，你知道战场上什么都有，都会发生我见过人拿狗去试机关，有的狗会死在机关里，有的还不如死在机关里”她温和的声音“我见过有的狗，脚掌被扎伤了，还一路跟着主人，连舔伤的机会也没有，有的呢？拼死也要把主人带出来，最后在士兵饥饿的时候被杀了充饥”她冷淡一笑“死的时候睁着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狗，谁对它好，它就对谁好，可是人呢？在战场上你捅我我捅你，下了战场还在背地里动手脚，你说凭什么人就比它矜贵”她微笑“有的人连畜牲都不如，我凭什么凭什么觉得人就高贵”
　　小锦不说话咬唇。
　　唐静轻笑“是有好人，但是坏人更多，多少良臣谋士是被自己人害死的？”她语气凉薄“起码一条狗永远不会背叛我，比起人，实在可靠”
　　摊主“也不能这么说”他忍不住插嘴“有好人的，也有恶犬”
　　唐静微笑“好人”她冷笑扫了一眼一路上的人“当然了”问“不过，与其找好人，还不如自己当个好人”她说“人心难测，我不会把任何机会留给别人，生活不易，只要自己无愧于心，世人与我又有何干？”拍拍小黄的头，它已经吃完了“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就是了”
　　小锦和摊主都看唐静一时无话，她这是对人心绝望，也不在乎了。
　　唐静放下钱，拿了碗牵着小黄离开。
　　小锦跟着她走，慢悠悠逛街，小锦明显有话要说，看她一直沉默。
　　唐静微笑“觉得我说的不对？”
　　小锦“夫人可以信任我”
　　唐静轻笑“小锦，我没有办法信任你”她说“我不可以相信你”
　　小锦没说话。
　　唐静“如果我信你，最好的结果，你可信，然后你会为你今日的话，在来日付出一切，这我并不想要；最坏的结果，你不可信，然后我会为我今日的相信，在他日付出一切，这我依然不想要”她说“我没有被背叛过几次的，我身边的人几乎都是可信之人，可我所谋划的事注定了我不能全然对谁交付全部的信任”她说“我不可以信任你”
　　小锦看她无话，她说的很严重的样子。
　　唐静微笑“我希望你也不要信我，我希望你可以学有所成，然后活下来，顶天立地，但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聂裔，只是为你自己”她拍拍他的肩“你不欠任何人，你为了聂裔已经远离故土，家破人亡了，你不一样，你可以活的不一样”
　　小锦看她，此时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唐静微笑“我不一样”把链子交给他“我最后也没有能保护我自己的那条狗，它被人吃了，连我自己也吃了”苦笑“小锦，我有愧，所以不得自由，你不同”
　　小锦看她怔住。
　　唐静微笑“回吧”
　　小锦点头。
　　回到聂府，小锦没有送她回去，唐静不让送，她自己回去的，院子里还是漆黑一片，她还以为人没有回来，自己去烧水洗澡，只点了一盏灯，泡了一会儿就铺床，在地上睡觉。
　　早膳用过，写字，依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小姿来的时候，她还在认真写字“小姐”
　　唐静点头，放下手中的笔“怎么了？”
　　小姿“凤玺殿下，来见老爷”她说“同行的还有聂三公子，大公子也来了”
　　唐静“嗯”
　　小姿“老爷请你过去”
　　唐静不情不愿起身“好”
　　小姿跟在她身边“小姐怎么认识的凤玺殿下？”
　　唐静淡淡一笑“机缘巧合”看她“你信吗？”
　　小姿“我从前没有见过他”有些认真。
　　唐静反问“小姿，爷爷赶我出家门的时候，你又没有跟我在一起，你怎么会知道。”
　　小姿一下子不说话。
　　唐静“你跟我最久，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打探我的事”她说“你也不可以”
　　小姿“知道了”
　　唐静“谁还在那里？”
　　小姿“都在”
　　唐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