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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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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的时候,怀盈香的心理防线几乎已经崩溃了。她也不管自己出去是不是送菜了,抄了一把工艺剪刀轻轻开了锁,先是开了条门缝,而后缓缓打开门。
清晨熹微的光透过阳台玻璃折射到沙发上,像每个早晨一样安静,还有一些昏暗,并没有什么暖黄色的灯光。
怀盈香蹑手蹑脚地走进主卧,怀礼和王秋生还没醒,但她的鞋接触木地板的声音好像惊扰了他们的好梦,王秋生翻了个身,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怀盈香瞬间泪流满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但直到重新坐在床上,怀盈香仍旧对发生的一切摸不着头脑,她再去翻自己的手机,却发现信息框空空如也,已发送里根本没有她昨夜一个字一个字打下的短信的记录,更没有什么通话记录。
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疾病。身为无神论者,怀盈香对灵异始终只抱有随大流的态度,愿意拜拜佛也愿意听听道,但遇事并不太愿意往这方面去想。
熬夜使人头疼,怀盈香现在不止头疼,她哪都疼,整个人相当萎靡,可以说很想躺下补个觉了,恰巧是周一,父母都要上班,即使她睡到傍晚也不要紧,可偏偏她精神绷得太紧,常年熬夜的经验使怀盈香相当清楚,即使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个几小时,怕是也很难真正睡着。
于是她索性去卫生间简单抹了把脸,收拾收拾准备去买几盒小笼当早餐。洗过脸,望着镜子里眼底青黑,头发散乱的少女,怀盈香嘴角扯出个要哭不哭的弧度,又撸了把头发毛,落发沾了一手,于是更丧了。
她家偏远,附近唯一的一家早餐店自然也不近,在怀盈香摸着日渐稀疏的头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人行道上时,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
被折磨得几乎一惊一乍的怀盈香如同惊弓之鸟般跳开,好一会才发现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穿着白色T恤,看面目有些熟悉,但她并不能清楚地记得这是谁,于是扯出一个尴尬的笑:“你......你好?”
对方却仿佛很熟悉她,也很健谈,言谈间不仅对她近来的状况有所了解,甚至对她自己也忘记了的小学时期的事迹也记得很清。
如果是平时,怀盈香应该很喜欢和这样莫名熟悉,情商也很高的人聊天,只是此刻一股浓浓的尴尬,甚至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厌烦笼罩了她,寥寥应付了几句就事遁了。
走过一段路,她再回头,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了,怀盈香却突然心头一凛,意识到哪里不对——无论是方才和对方聊天时,或是后来走开时,对方的面貌她始终没看清过,或者说可能看清,但一离开视线,她又立刻忘记了。
这种事即使是对于智熄的怀盈香来说,也是不可能的。
她越想越怪,这些天发生的怪事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浮现,头撕裂一般地疼,怀盈香摸着自己的脑瓜终于做出一个决定,她干脆早餐也没买,绕路坐公交去了市立图书馆,凭学生证借了一本小说,窝在二层的角落看书打盹。
暑假里图书馆往来的人流,以及图书馆淡雅的环境让她格外有安全感,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她强撑着关了手机提示音。
这一睡,就到了傍晚,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肩,温柔地小声说:“起了,起了,关门了。”
怀盈香恍然如梦般醒来,向好心提醒的小姐姐道了谢,舒展了下四肢,抱着书想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个面包充充饥。不同于图书馆内充足的冷气,门外夕阳散发着暖融融的橘黄色光,夕阳西下,正是所谓的逢魔时刻,怀盈香立了一会,下意识掏兜摸了摸手机,一下便被几十通未接来电惊到,匆匆扫了一眼,来自谁的都有。
她拨通了王秋生的电话,第一时间被接通了。
“喂,妈咪?”
电话对面声音中带着哽咽:“阿香,你在哪?让阿香听电话。”
怀盈香懵逼地下意识回道:“我在外面啊妈,我今天去图书馆玩了,我马上回家。”
一头雾水地赶回家,直到被王秋生狠狠抱住,感受到对方的泪水浸湿了自己胸口,怀盈香才知道,原来白天一伙有过入室抢劫杀人案底的在逃罪犯潜入了这栋居民楼,进行了扫荡式的洗劫。
隔壁的岑如霜一家都不在,她家亦然,躲过一劫,可这一栋楼其他留在家的人,几乎都死了。
少数逃过一劫的,也重伤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