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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窥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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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到头疼的怀盈香并不委婉地拒绝了岑如霜一起回家的提议,甚至因为心不在焉错过了一小时一班的公交,怀盈香干脆就没有再等车,慢悠悠地往家走。七月的天已经渐渐炎热起来,道路两侧树上的蝉嗡鸣着,联通着居民楼与本市唯一一家医院的宽阔大道被来往的车辆密密地填满。
安详地就好像连日来的噩梦都只是梦,而那种无比真切的恐惧仅是出自她的神经质。
她走了挺久的,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其实走到一半怀盈香就被自己蠢哭了,咬牙切齿地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做这种装逼的事了,但是她住的是郊区,半路几乎没有车站。在走回去等车和走完之间,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怀盈香只能抱着书包,乖乖龟速挪动。
又累又饿又困,还一身汗地回到家,站在门外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翻了翻包发现祸不单行,钥匙也落在家里没有带。由于学校的规定,返校时怀盈香也没带手机,她蹲在门口思考着人生,琢磨着王秋生和怀礼可能是出门买菜了,又想着晚饭吃些什么,想着想着竟然靠着门睡着了。
直到一阵失重感将她从混沌中拉扯出来,一屁股栽在地上,脑袋接触到冷硬的大理石,怀盈香抬头才看见王秋生一只手提着垃圾袋,一只手拎着包,奇怪地看向自己。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秋生闻言神色更奇怪了:“你这傻孩子瞎说什么呢,妈一直在家啊,你怎么蹲在门口?”
怀盈香一脸懵逼:“你在家咋不给我开门呢?”
怀礼听见动静,从厨房走出来,招呼怀盈香别堵在门口,让王秋生先出门,家里没有多余的盐了,再晚点出门附近的小卖部关门了,就要开车去镇中心的大卖场。
“爸,我刚才在门口敲了好一阵门呢,你们咋不给我开啊?”
怀礼专心致志刮着鱼鳞,身后的抽油烟机开的老大,充耳不闻。
不过怀盈香是个忘性大的人,等到吃完饭洗好澡,拿起手机时,就把一天的事忘得差不多了,因为疲累的原因,她今天睡得格外早。
晚间喝的水多,半夜时,怀盈香突然醒了,她也没开灯,蹬上脱鞋就想出门,睡眼惺忪却突然发现暖黄色的微微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她的房间正对着客厅,一侧是卫生间,可无论如何家里也只装了一盏暖黄色灯光的挂灯,就在她自己房间。
鬼使神差地,怀盈香趴到地上,透过相当窄的门缝向外看去。
她看见一只眼睛。
怀盈香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门锁住的,咔哒一声在无比寂静的夜晚响起的一瞬间,她突然听见客厅里并不真切的脚步声,“啪”地一声,透进房间的光更强了一些,似乎有谁打开了卫生间的灯,楼上“砰”,“砰”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什么重物摔倒在地。
她颤颤巍巍地爬到床上,摸到手机,想给睡在主卧的父母打个电话,却不敢,怕遇到的是入室抢劫,于是又爬回门口,附耳静静地听门外的动静,咬着牙开始编辑群发短信。
她这样胆战心惊地熬到天亮,也没有一个人回复她,警车也没有来,后半夜她甚至不管不顾地调到静音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可是没有一个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