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谷花》晓晓路

12、老虎吃人了

　　罗樊惊地坐了起来，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心跳可以这么快，她着实有些吓着了。
　　飞鸾则在罗樊坐起时便及时退开了，避免了一次碰撞，飞鸾也有些愣住，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波澜不惊地说道：“抱歉，吓到你了。”
　　罗樊这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
　　“阿木是谁？”飞鸾问。
　　“谁？”罗樊一时反应不过来。
　　“算了，女罗在外头等你。”飞鸾见罗樊一脸迷茫，也不再多问，只是说道。
　　罗樊抬头，疑惑的看着飞鸾，有何事？
　　飞鸾只是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只是说道：“想必出大事了。”
　　此时尚未寅时，巫侍女罗此时前来，还是头一遭，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罗樊也未再犹豫，迅速下床，穿戴好，便将出门，这时飞鸾叫住了她：“回来后，能将所知之事及你刚才的梦都告诉我吗？”
　　罗樊看着飞鸾，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罗樊随同巫长首阳及巫长暮岁共同赶至祭场时，那里已聚满了人，脸色皆露着掩藏不住的恐惧。祭场中央的祭台上，火盆已被点燃，熊熊烈火驱散了夜的黑暗，却驱散不了人们心中的黑暗与恐惧。
　　这是虎妖复仇来了，罗樊听见人群中隐隐传出这样的言语，语气中颤抖的恐惧比冬日时的夜风更加令人全身冰冷。
　　罗樊将视线移至祭台旁已烧得焦黑的木柴堆上，木柴堆上立着一个粗大的木架，上头赫然绑着一具烧焦了的尸首，已辨不出本来面目。罗樊穆然睁大了眼，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此时，宗族长孙允君公子带人上前来，罗樊看见了东烨依旧跟在允君公子身旁，只是这次连东烨都不在有闲情嬉闹，面色同样的凝重。
　　双方行过礼后，允君公子便边领着巫长们查看了祭场四周，边讲述事情经过。这事太过诡异，以至民心惶惶，宗族之人便想请巫族人前来，查清究竟是何方污秽，以便驱邪，以安民心。
　　烧死之人已认定，是二狗子。就在一个时辰前，村民被一阵吼叫声惊醒，之后便有人发现祭场这边有火光，于是几个较大胆的村民便一同朝祭场这边一探究竟，然而所见之事吓得他们差点瘫软在地。
　　那时二狗子还活着，只是被刺穿了琵琶骨绑在木架上，身上被鲜血染红，鲜血甚至还沿着木棍往下低落，与十六年前的那场焚祭如出一撤，只是他的眼并未被刺瞎。
　　然而二狗子却未丝毫感到疼痛，也未反抗，整个人恍恍惚惚，面泛着诡异的笑。前来之人本就心存恐惧，见此番场景更是心底生起一股寒意，脊背发凉，其中一人壮着胆颤巍巍欲上前去，却见二狗子突然全身痉挛般颤抖起来，惊恐的大叫道：“别过来，别吃我！”
　　那人吓的连连后退，几个人紧靠在一起恐惧的看向四周，夜风呼呼叫着，更加深了一层阴冷，仿佛有什么怪物将从不知的黑暗中袭来。二狗子的尖叫声愈加凄厉，那无形的怪物似乎已欺至他身前，他不停往后仰着脖子，试图逃离，可手中的绳索紧紧束缚住了他，二狗子已吓得涕泪横流，口中不停的哀求，但他眼前的无形的怪物似乎很享受它的猎物惊恐的样子，不停的逗弄着他，二狗子不停的晃动脑袋，偶然间，他才看见了在场的几个村民，立马睁大了眼，眼珠似乎都将从眼眶里爆出，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救我，救我，老虎来了！老虎要吃我！”
　　刚大叫完，那无形的怪物像是被二狗子的呼救惹恼了，不再逗弄二狗子，突然间，二狗子脚下的木柴堆腾地一声着起了火，火势蔓延之快，令在场之人反应不及，二狗子已被大火吞没，而二狗子扯破了嗓子叫喊着他生命的最后一声。
　　“老虎吃人啦~！！”
　　恐惧至极的声音让整个山谷颤动，连躲在被窝里的村民都发起抖来，心底升起最深的恐惧，耳边似乎真的响起了从林中传来的老虎的咆哮声，一些小孩哇的嚎嚎大哭起来。
　　整个山谷陷入无边的恐惧中。
　　之后，村民慌慌张张拿水扑灭了火，只是一切都太迟了。

　　罗樊随于巫长之后，来至木柴堆前，起先还清晰地听着允君公子的讲诉，可越往后，神情愈加恍惚起来，她又似乎见到了梦中的那个背影，同眼前的情景交替地在眼前闪过，
　　她听见了，那人在哭，哭着说：“别怪她。”
　　罗樊很想问那个“他”究竟是谁，可还来不及问出口，罗樊眼前一暗，晕倒在地。
　　引得在场之人一片惊慌，以为虎妖再次作祟，取人性命，吓得村民紧靠在了一起。
　　东烨见罗樊昏倒，也惊住了，想也未想便想上前去扶，却被宗族允君快一步制止了，宗族允君头也未回，只是盯着晕倒在地的罗樊，手却在不被他人察觉间反手抓住了东烨的手臂，阻止了东烨的行动。

　　东烨此时才惊醒，倘若方才冒然上前扶起罗樊，那后果指不定会哪番，罗樊可是主祭巫女，是巫族外人碰不得的，何况他还是男子。
　　东烨见巫长已扶起罗樊，确认无碍后才放下心来。他转过头看向允君的侧脸，允君已放开了他的手，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东烨皱紧了眉，他有预感，允君已经知晓他与罗樊之间的来往，只是他是从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