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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人乱江山(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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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宫湦见褒姒媚眼如斯,又带些冰冷闪烁,当即走下台阶,张开双手,飞快地向褒姒扑过来,接着褒姒轻轻旋身一躲,就让姬宫湦扑了个空。
姬宫湦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旋即勾起一抹笑容,对褒姒说:“美人,你可真叫孤神驰心迷啊。孤不是叫你不要逃么?”
“哼,民女不过一介弱女子,大王这么如狼似虎的扑过来,怪把民女吓得!”褒姒撅起嘴,做嗔怪之意。
姬宫湦立即会意,反手就将褒姒的腰肢一勾,再向自己怀里一拉,褒姒顺势就落在了姬宫湦的怀里。
褒姒双手抵着姬宫湦的胸,有些怔愣。
他们两人互相对视,两人眼中均含情脉脉,姬宫湦看着褒姒,天光不知是明亮还是黯淡,他的眼中尽是她的模样,天地间再无他物。
姬宫湦一手揽着褒姒的腰,另一只手上移,欲去揭开她的面纱,他说:“可让孤王抓住你了,你这个小妖精!”
“妖精在怀,大王难道不担心,这妖精会吃了大王的心么?”褒姒说道。
只听见姬宫湦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个妖精真坏,不过,为你,赴汤蹈火下地狱又如何?这颗心本就是你的,你拿去,吃了它,没关系,只是不要作践它,戏弄它,这样,孤的心可是会伤的啊!”
“大王之心,天下女子莫不想收入怀中珍藏,民女又怎会作践它呢?”
姬宫湦对这话很满意,接着,他的手就已经抚上了褒姒的耳后,轻轻一拉,面纱就解开了,在空气中打了个滚,落于地上。
眼前的人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红润的唇,坚挺的鼻,尖削的脸,组合起来又是那么恰到好处,不负妖精这一称呼。
只是她的神情是冷的,姬宫湦迫切的想看见她笑,他说:“给孤笑一个,从今后,你就是孤的女人,孤会对你好的。”
褒姒心中呵呵一笑,她并不会傻到去相信一个男人对女人说“对你好”“爱护你一辈子”的话,毕竟每个女人都有容颜衰老的现象,待过几年,她青春不再,色衰,便爱驰,这是必然现象。如果她不是借助她的美貌,她又如何能如此之快的得到他的心呢?
姬宫湦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她的一个笑,他有些急了,又有些不解,就在刚才短短的相遇一瞬,他知道,他的心已经给了这位妖精般的女人,而这个妖精会伴他一生直到死去。
可是,她为什么不笑,是她并没有爱上他么?
不行,这是是骄傲的他绝对不能容忍的的事,自己的心付出得毫无保留的,而她却如此的冰冷,把它弃如敝履。
他迫切地说:“孤想看你笑,给孤笑一个!”
褒姒不急也不慢地说:“大王,不是民女不笑,也不是民女不爱笑,是民女不会笑。”
她特意加重了不会二字。
姬宫湦愣住了,不会笑?这世间可有女子不会笑?她真的不会笑么?
不会的,这世间,哪有女子不会笑?失去了笑容的女子,就如同暗淡的春光,不明不寐。可正是这少了一丝明媚的春光,掀起他心底的那股惆怅。好像一个是美景,一个是爱景的诗人,没有景,诗人写不出诗来,没有她,生活便没有了乐趣。
她的心是如此的冰冷,她难道就没有开心的时候么?
他是如此希望她能够笑,既然他不会笑,那么他就教她笑,让她开心,总有一天,她会对他展颜一笑的。姬宫湦如是想。
姬宫湦一只手依旧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抚了抚她的鬓角,有些难过的地对褒姒说:“孤很难过,如此倾城无双的的女子,不会笑,世界也失了颜色,你,本该是个明媚的的女子。”
只听见褒姒温婉地说:“民女本性冷淡,不值得大王如此厚爱。”
姬宫湦有些心痛,可隐隐有些怒意,突然想到什么,又释然了。
原来真的是付出爱的的那一方就成了弱势,成了被牵制的那一方,他知道自己对她的爱已在心底澎湃,可她还是用冰冷回绝,而他又不忍看她受伤,于是,所有的悲伤只能留给自己。
在此刻,他不在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只是一个伤情的男人。
爱,不过是悲凉。
他轻轻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褒姒也轻轻地答:“民女褒姒。”
姬宫湦微微一笑:“孤以后叫你姒儿可好?”
听到这里,褒姒呆在那里,抬眼望她,心中戚戚然。
这曾是她的褒哥哥对她的称呼,褒城河畔那声声惨烈的“姒儿妹妹”,声声犹在耳畔,其实,她也不过是一个受伤的的女人。
一对受伤的男女,他们在命运的的安排下走到了一起,是否会产生相爱的火花?
褒姒回过神来,打了一声好。
姬宫湦轻唤:“姒儿。”
褒姒答:“嗯?”
“你的名字真好听,以后这漫长的岁月里,让孤喊你个够吧!”姬宫湦期冀地说。
“臣妾愿意伴大王一生。”褒姒说这话并不走心,只是简单的客套。
姬宫湦也感觉到了她的客套,却也不似之前恼怒,他知道,对于自己爱的人,使她保持她本来的样子,便是对她最好的。既然,她不爱笑,那么他也不勉强她。
他不自私么?他也自私,既然他已经爱上了她,就绝不会让她轻易的逃走,哪怕,他不对她笑。
“好,伴孤一生,来,孤带你去看你的寝宫,从今儿起,你就是孤的夫人。”
姬宫湦的手离开了褒姒的腰,接着他拉过褒姒的柔胰,带着褒姒离开了此宫。
此刻,风正轻,花正香,有幸的话,衣角可粘早露几枚。
褒姒就被带到了湮雪宫,去湮雪宫的路不似她初来宫里时,九曲回廊,千回百转,反而很快就走到了,她看了看宫殿的名字,作为褒城大夫的养女,她也是识字的。
“湮,雪,宫!”她念了出来,这字,这声音都显得是那么的妩媚柔抚,哀柔婉转。
“飞花湮没,似雪纷飞。你这佳人,配得上这意境。而且湮雪宫离孤的寝宫最近,孤想看你时就可以来看你,”姬宫湦柔柔地说道。
“大王,臣妾惶恐,都说,王者之爱,色衰而爱弛,有一天,臣妾老了,大王不再爱臣妾,这湮雪宫怕似像雪湮飞花般死寂残酷吧。”
“美人怕迟暮,英雄怕白头,孤没有治国志向,算不上英雄。可孤的年纪比你大很多,你还有着青春芳华,而孤却会比你先老,到时候你嫌弃孤了,孤也会把你囚禁在这宫里一辈子,让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孤。你不要害怕,有孤,这偌大的湮雪宫,你不会再寂寞,孤,比你更怕,孤,好爱你。”
听到这里,褒姒心里平静不下来,原来男人的情话真的是有魔力的,会让一个女子如飞蛾扑火般趋之。如今,她的心已经渐渐柔软,不复之前般冰冷。
如果这话若是褒哥哥说的,该有多好啊。如果,他们能够像诗里说的那样相守到老,该有多好啊!而如今,她却要和另一个男人谈情说爱,伴他渐渐老去。
说到底,褒姒还是动容了。
接着,姬宫湦牵着褒姒的手,缓步走入了湮雪宫,这湮雪宫偌大空寂,褒姒亲手抚上桌面,似有尘埃。
姬宫湦像个孩子一样笑了:“姒儿,这宫很久没人住了,孤马上叫人来打扫,你不要介意,今晚,留在孤的寝宫吧。”
本是一国之王,在心爱的人面前,竟也甘心如此卑微的说话。
褒姒闻言,脸上似有绯色,被姬宫湦看了去,姬宫湦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地说:“姒儿,孤知道你是个有个性的冷美人,你若不愿,孤也不会勉强你。”
周国的民风开放,没有守身如玉这一说法,褒姒也只是脸红了一下,她那双湖水似的眸子里,若有星子点点,姬宫湦在里面看出了夜色。
褒姒说:“没有什么勉强的,既然臣妾已是大王的姬妾,服侍大王是应该的。”
“好,孤带你去花园走走,让见识见识孤的王宫。”
一个下午,姬宫湦都紧紧地抓住褒姒的手,带她逛遍了王宫上上下下。深深庭院,虹桥曲路,假山绿水,这一切,令褒姒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晚上很快就到了,姬宫湦对褒姒说:“放心的把自己交给孤吧,孤会怜惜,爱你的。”
一夜春香无痕,鸳鸯双栖翻云覆雨,温香软玉绮梦旖旎。
褒姒被姬宫湦带入云端,又坠深渊,他亲吻她的泪痣,希望能够减轻它的痕迹,褒姒妖媚如斯,却有股断肠般的怅罔,他让她看起来明媚一些。
褒姒在他身下,迷蒙着星河般的双眼,看不清眼前人究竟是不是梦中人。
次日,湮雪宫已经打扫好了,褒姒便是这湮雪宫的新主人,她看着这辉煌的宫殿,心思却是如此的惨淡,本该明媚的青春,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忧伤。
姬宫湦每日都来湮雪宫,与她饮酒作乐,赏花看景,他们一起看着古书,听新诗,亦或是品美食,日子过得平平常常。
可是,这日子一过便是一个月,在他们眼中平平淡淡的日子,在申王后眼中,竟是如此的荒唐!
因为,一个月来,姬宫湦对褒姒的宠爱,只增不减。而他处理朝政的时间,都拿去陪褒姒了。
申后非常的着急,大王平日里在朝政上没有什么建树也就罢了,但毕竟还是会处理,还有朝臣们的帮助。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荒废朝政,朝事不处理,上朝也不上。长此以往,将会国运不昌,社稷不稳。严重的话,还会导致亡国!
夏有妹喜,商有妲己,这都是古人的前车之鉴,大臣们都苦口婆心的劝诫过大王,大王却当做耳旁风,一心只知道与那妖女待在一起,着实不妥。
大周是要在大王手中延续的,大周也不能亡于一个妖女手中。
她决定会一会这个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