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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救人 ...

  •   远远望去,烈日当头,道路上只有一队车马十几人在赶路。十几匹马与一个马车,也不知是哪位有钱人家。

      朴素的马车,内里却大有名堂。掀开阻挡视线的黑布,从外面看小小的马车,里面大有空间,一张布满书的书架,一张桌子,一张软榻,一个人。

      “小姐。”马车里的人终于舍得从书卷上转移视线,目光落在进来的阿玉身上。

      那人生的如何不使人赞叹,拿书的手指是女子中少见的修长玉指,一袭白衣在她身上,衬的她白皙的肌肤如玉,三千青丝用一根黑线托住,眼睛是丹凤眼,偶闪精光,眼底却是冰冷一片,面上表情平平淡淡,跟着阮清流十几年的阿玉自是知道那视线的意思,何事?

      “小姐,吴密在路旁发现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阿玉答,“嗯。”阮清流知道她不会只是因为这事来打扰自己看书。

      果不其然,阿玉接着说:“那名女子身着不像寻常百姓,身上没有证明身份的户令还带有剑伤。”

      “嗯。”阮清流并不在意。没有别的事了?阿玉明明白白看出了这个意思,也知道自己再说不出阮清流感兴趣的事,自己就好看了。阿玉咬牙,跪下对阮清流说:“公主,那名女子失血过多,再不救治,必死无疑,奴婢请您救救她。”

      马车上的人儿就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公主——青竹公主阮清流,此次她被皇上派遣去了解定江的情况,现在是在回京的路上。

      “回宫自去领罚。”阮清流道,阿玉面上一喜,应“是。”知道公主是会救人了。

      阮清流下了马车,外面的侍从皆唤道:“小姐!”微微点头,吴密上前,拱手,道:“人就在前面的草丛中。”

      “嗯。”

      阮清流抬头,上面是悬崖,约有二十丈高,低头看了看胸口有细微颤动的白衣女子,心里头奇怪,怎么还没有被摔死?

      阿玉看着青竹没有动作,不怕死的道:“公主你看——”

      阮清流瞥了眼阿玉,她的声音就恰然而止,“越来越放肆了,加十杖。吴密,搬她上马车。”前面的话是对阿玉说的。

      阿玉苦着脸,那就是三十杖了啊!

      吴密:“小姐,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阿玉在一旁点头。

      阮清流并没有管他们,自行上马车了。

      水清国的皇上育有四儿一女,这一女,自然就是青竹公主了。

      青竹公主生在历年一零零零年,今年已是一十九岁,她一十六岁时,皇上就给了她一万人,说是给她玩的,过了三年,那时的一万人已扩充到如今的四万人,皇上好像默许了公主掌兵权,也没有说不准,就随青竹公主去了。

      青竹公主是水清国历史以来,第一位拥有兵权的公主。

      青竹公主今年一十九岁了,怎么还不嫁人呢?并不是没有人求婚,每年的七月七宴会上,都有风华正茂的才子年轻的将军们跟皇上恳求下嫁公主,可奈何青竹公主派人回复'人生如梦,待等良人'说还不想嫁人,有缘人还没有到来。

      明眼人当然知道这是推辞,谁又能逼迫得圣宠又有兵权的青竹公主呢?

      早朝时有官员提此事,没几天就有这官员的丑事在百姓口中谈了,如去年他贪了多少银子,昨晚秘密去青楼叫了哪位姑娘……要说是公主派人传出去的吧,也没有证据,还都是事实,这样一来,倒没人敢跟圣上提起青竹公主的婚事了。

      青竹公主她的长相可谓是一方佳人,倾世独立,可鲜少人知道她还有一手好医术。身为青竹公主的贴身婢女,阿玉当然知道公主的身手了,这就是阿王开口求她救人的缘由,不然等到京城,那女子早受不了颠簸或流血而死了。

      阮清流黛眉皱起,看着血污了坐垫,再看看昏迷不醒的女子,终是动手探查女子的伤势。

      说是白衣,实则是看出的是白衣,女子衣服上血泥交加,早不是一眼看去的白。

      额头破了,血流不止。右边胳膊上被滑了两剑,嗯,青竹点头,滑的挺有技巧,叠加的,有本事,肉滚肉。左腹部被穿有三寸,嗯,伤口看着眼熟。五脏六腑,从悬崖上跳下来,五脏六腑没有伤是不可能的,是内伤。

      阮清流发现女子腰间别着一根白笔,笔杆的手感如玉,手抚摸着笔杆,呵,有趣。她心里想。

      她拿着笔杆把玩,俯身去翻开女子的手看,果然看到女子的手指因常年握笔而产生的茧。

      在阮清流探查伤势间,那女子又口吐鲜血,她黛眉从女子被抬进马车就未曾平过,盯着女子的脸看了许久,上面有被树枝滑的线,有赶路时留下的尘土,嘴角有鲜血,倒是看不清五官,也不知公主瞧出了什么。

      拿起帮女子包扎伤口的剩余纱布,阮清流用湿纱布擦拭女子脸上的泥土,血迹。女子五官端正,算不上美人,小家碧玉。

      该包扎的也包扎了,阮清流准备唤来阿玉,声音还没出喉咙,阮清流后退半步,她感到右胸痛!差点痛出声!快实体的凉意从青竹眼中迸出。

      马车外的侍从感到温度一降,有人抬头望日,也没有乌云啊,怎么突然凉了?

      阮清流目光如坚冰般看向袭胸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没受伤的右手有挪动过的痕迹,人却毫无知觉。

      阮清流想揉胸的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动作实在不雅。再次看了眼女子,“阿玉。”青竹的声音并没有因为疼痛有什么改变,还是声调平平,阿玉将手递给青竹,道:“小姐,您怎么下马车了?”青竹瞥了眼阿玉,意味深长。

      阿玉:我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青竹用她长年不变的声调道:“加十杖。”

      阿玉崩溃,心中呐喊,为什么?

      等她掀开车帘子,看到脏了的羊王毛坐垫,自以为明白一切,公主原来是因为女子的血脏了坐垫才惩罚我的。

      吴密跟着阮清流,阮清流问:“是谁先发现那名女子的?”

      吴密恭敬的回答:“是阿玉。”

      原来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阿玉!阮清流稍加推测,就知道肯定是那丫头去草丛小解,那名女子还没有晕,转到了阿玉身后想求救,结果被阿玉误伤了。

      阿玉长得甜美,可她才没有那么好心的救人呢,毕竟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婢女。

      吴密:“小姐,阿玉她一个姑娘家,受不起四十杖吧?要是宫里的板子还好说,可是”可是那是恶花堂的板子啊!

      恶花堂,青竹公主亲手操办的一个折磨人的地方,那是她早几年有什么恶趣味就往里面搬的地方,还有她从各地招揽来的女食人花。里面的人都是有姿色的,可是,她们绝对担得起'恶花'的名头,在里面待过的人,是绝不想再去一次了。

      到底有什么手段,是不能外传的,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阮清流:“她没有那么脆弱,她的身手你不是不知道,吴将军——”

      吴密:“属下多嘴了。”

      因为救人的插曲,阮清流知道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回京城,倒也不要紧,就下令大家原地休息。

      “小姐,马车已经干净了。”阿玉简直要恨死自己这张嘴了,好好的路人死就死了嘛,自己到底哪里来的好心,四十杖不是最要紧的,恶花堂里的人才是最要命的!

      阮清流点头表示知晓。

      大家一齐坐在树林里,侍从们在十几米外各干各的,都是公主的人,谁会不想要眼珠子,所以根本不敢往她们这边瞄,公主的手段别人不清楚,他们这群身边人还不清楚吗?

      公主讨厌人太过关注她,也讨厌人不经过她允许近身。

      阿玉拿着扇子替阮清流扇着风,阮清流的视线停在还没有看完的书卷。

      美人如画,却是画不足道矣。

      “小姐。”阿玉底气不足的叫了声,青竹合上书卷,阿玉说:“那位姑娘怎么办?”阮清流还未说话,阿玉便接着说:“不然等到前面有人家了,就给人二十两银子,让人照顾那姑娘到苏醒吧?可是这样一来,那姑娘的伤也好不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你最近话多了。”阮清流话声一停,阿玉'扑通'跪了下来,“小姐——”“好了,起来。”阿玉连忙站起来,公主的话她不敢不听,阿玉也认为她最近太放肆了。

      “她,就带回宫里,你不是说她不一般吗?”

      阿玉扇扇子的手一僵,却也知道公主的决定她能说不的。可是为什么要带那位姑娘回宫呢?阿玉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但她知道公主不是因为她说的觉得那位姑娘不平常才带她回宫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啊!现在想的不是那位姑娘该怎么办,而是自己,又要去恶花堂见那些女人了。都怪那个昏迷不醒的姑娘,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我又怎么会去恶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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