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天尊突破靠初恋》二支

39、聊斋（八）

　　回到竹屋，看见桌子上的香，聂迁想起来乔乔让他帮忙带的香还没带回去，小狐狸从宁采臣的怀里跳到桌子上，回头对着宁采臣嗷嗷叫两句，表示他要离开一会儿，然后叼起香就往外跑。

　　宁采臣原本是笑着看聂迁蹦跶，但发现聂迁要出门立刻快步上前，将想要跑的小狐狸两只前腿拎起来，抽走它嘴里的香。

　　“你要到哪儿去，去干嘛？”低沉的声音表现了主人此刻的不悦，瞳孔的黑色有一瞬间扩散的迹象。

　　出于小动物对危险的感知，聂迁一下子挣脱了宁采臣制住他的手，落回地面，不自觉弓起身子炸了毛，亮出了肉垫中尖锐的利爪。

　　宁采臣连忙平复情绪，按捺住心底的阴郁，压住了外放的气势。

　　近日修炼过快，那些怨灵的情绪对他影响不小。

　　“对不起，阿...阿白，我不是对你发脾气，我只是...有点急，你不要害怕我。”宁采臣没有试图去抱他，只是蹲在聂迁身前，很认真地对他解释。

　　聂迁也意识到这下意识的戒备对错了人，收起了爪子，但心中仍有不悦。

　　阿白？这是什么名字，难道采臣在心里就一直叫他阿白？
　　变成狐狸的天尊大人心眼儿也跟体积一样变小了。

　　宁采臣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阿迁坏了事，以为是自己吓到了聂迁，也不敢再逼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小狐狸，表达自己不想被抛下的心情。

　　已经被阿迁丢下过一次，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聂迁在原地走来走去，看看宁采臣失落的样子，他也不想让宁采臣不开心。可是兰若寺太危险了，不能让宁采臣跟着过去。

　　“我不是不让你走，你要去哪儿，我带你过去。你脚下的伤口还没上药，只是清洗了一遍，我抱着你过去，不然你会伤到自己，回来我给你上药。”宁采臣耐心地哄着面前的狐狸少爷。

　　聂迁抬起刚洗过，如今粉粉的爪子看看，再看看认真道歉，认真解释的宁采臣，心软了，主动跳到宁采臣腿上，示意他抱起自己。

　　等到了兰若寺让宁采臣在一边儿等着，自己进去把香给乔乔就行了。

　　终于把小少爷哄好，宁采臣松了一口气，继续给小少爷充当座驾。

　　逐渐靠近熟悉的地方，聂迁若不是在宁采臣怀里视角有限，便能看到此时宁采臣的眼瞳基本是全黑，脸色也沉郁的吓人。但抱着小狐狸的臂弯却依旧温暖令人安心。

　　“嗷呜，嗷呜。”到这里就可以了。聂迁回头冲宁采臣叫。

　　在他回头的一瞬间，宁采臣神色恢复正常，笑着问小狐狸：“兰若寺？”

　　聂迁点点头，宁采臣把他放下，看着聂迁进了兰若寺，消失不见。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眼神深深地陷进这片残垣断壁的建筑，倒映在瞳孔里的影子似乎正被一片片分割成碎片无端让人发冷。

　　聂迁进到兰若寺就化了人形，叼着香总是不太舒服的。乔乔和昭页都不在，聂迁，替乔乔点燃了三根，又把剩下香放到正殿门前的香炉上。刚放上，昭页抱着乔乔凭空穿在兰若寺内。

　　“今天怎么不走门？”聂迁笑着看向两人，却见昭页脸色不太好，便问：“怎么了？”

　　昭页看看变成人形的聂迁，心中微叹，还不是因为被你那相好发现了，差点儿没能进的了这门。

　　昭页是见过宁采臣的，在宁采臣的梦里。她在幻境里看到了宁采臣对聂迁的爱，炽烈、疯狂却又单纯。就像两百年前的那个男人。

　　人类的生命总是短暂的。那个男人不像燕赤霞，有一身修为。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最大的不幸可能就是爱上了自己。
　　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却甘愿放弃。明明可以寿终正寝，却被自己搅的病痛缠身。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笑着说只是天有些寒，笑着捏她的猫耳说好看。

　　人类啊，真是让人喜欢，又讨厌的动物。好在宁采臣不像燕赤霞，也不是两百年前的他。

　　昭页没告诉聂迁的是她亲眼看见宁采臣掉下了悬崖，摔死了。可能是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两个人，让她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所以隐瞒了下来。
　　也好在没说，他现在找到聂迁了，就是最好的结局。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昭页不甚在意地说。

　　听乔乔说起过昭页的事，聂迁便没追问：“乔乔你的香放在香炉上了，我这段时间可能会经常在外面，不用担心。”

　　乔乔点点头，提醒聂迁：“你要记得在虚弱之前回来，离开肉身太久会撑不住的。”

　　聂迁伸手摸摸猫崽子后变成狐狸：“嗯，我走啦。”

　　乔乔伸出猫爪子跟他再见，昭页也点点头道别。

　　看着聂迁离开，乔乔抬头有些担忧地看着昭页：“那个人好可怕，小迁会不会被欺负啊。”

　　昭页被乔乔这苦瓜小猫脸逗笑，捏捏他的猫脸：“放心吧，不会的，只有聂迁欺负他的份儿。”

　　黑气都快凝成实质，脚下都快站出个坑，连路过的小动物都战战兢兢绕道走的时候，那团白色的毛绒绒终于出现，解救了这一方的小花小草小动物们。

　　宁采臣瞬间冬天变春天，上前几步接住毛团子。

　　“嗷呜嗷呜——”聂迁伸出爪子给宁采臣看，完全没有了刚刚兰若寺内那副温和儒雅的模样。

　　看，又脏了，还有小石子儿。

　　宁采臣不嫌脏，揉揉没有多少灰的爪子，揉完凑上去就是一口，亲在粉粉软软的肉垫上。

　　聂迁被这一口吓得差点儿没亮出爪子来，尴尬地把爪子抽回来，拿屁/股对着宁采臣不理他。

　　“乖，还有石子儿呢，我给你擦干净。”

　　聂迁只好等四个爪子都擦干净了，才又一转身，只留给宁采臣一个背影。

　　宁采臣失笑，小狐狸整个身体都在他怀里，正面背面有什么影响吗？

　　抱着小狐狸回到竹屋，从一旁取来伤药，给小狐狸上药。

　　聂迁眼底光芒一闪而过，刚才那个地方，原本没有伤药的，看来采臣真的有了什么机遇学会了法术。

　　聂迁没有想到，宁采臣的法术靠的不是机遇，而是九死一生撑着去见他的毅力。

　　兰若村黑风的形成很简单。兰若寺僧人害的人，叶娘杀的僧人，燕赤霞引诱到兰若寺的锅炉外乡人，被黑风吞噬的无辜的人。不断的杀戮，罪孽造成了愈加壮大的黑风。

　　宁采臣死后怨魂不散，开始也不过是黑风中的一员。只是他直到死，都想着他的阿迁等人去救，所以他成了黑风里最特殊的那个。直到一个月后吞噬了所有黑风，成了如今的模样。

　　把小狐狸放到床上，宁采臣拿着棉布开始给聂迁上药，实则用法术帮他治疗伤口。

　　小狐狸乖乖的卧好，没有添乱，任由宁采臣捏着自己的爪爪上下其手。

　　宁采臣满眼都是笑意，只要小狐狸安安全全，乖乖巧巧待在身边，嘴角翘上去就放不下来：“上了药的爪子愈合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不要下地，我抱着你走。”

　　担心小狐狸又自己跑走，上完药宁采臣又拿来布条，给聂迁的四个爪子包的严严实实。这下聂迁是真的连走路都不会走了。

　　“真乖，我们去买糕点作奖励好不好。”宁采臣点点小狐狸湿漉漉的鼻子。聂迁点点头，把对脚上包扎的不满咽下。

　　宁采臣带着小狐狸一路来到兰若村。聂迁回头看看那条刚刚走过的小路，再抬头看看只能看见下巴的宁采臣，心中对宁采臣如今的修为又有了个明确的认识。

　　十分清楚聂迁的口味，宁采臣挑了几种聂迁爱吃的给一块他捧在手上，剩下的包起来装好。

　　“哎哟，这狐狸长得真俊，您不怕他弄脏了衣服啊。”老板手脚麻利的把糕点装好拿给宁采臣，见小狐狸这么漂亮就多看了几眼。

　　宁采臣点头笑笑，抱着狐狸往不远处一家卖笔墨纸砚的店走去。

　　“家里的纸快用完了，买点回去给你画几张留着。”宁采臣揉揉小狐狸的耳朵，低声道。

　　聂迁不自在地抖抖耳朵，嗷呜应了一声。

　　还未进门宁采臣似有所感，借着一边的摊位挡住身形，又挥手在自己和聂迁身上打上一道印记，隐藏了气息。

　　店里拿着一堆笔墨的燕赤霞疑惑地四周看了看，街上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燕赤霞离开，宁采臣才带着聂迁进了店。手上一边挑选，一边好似不经意地问：“燕大侠也会文墨？真是文武双全。”

　　兰若村的人基本都认识燕赤霞，也不奇怪有人问起。老板只当宁采臣好奇，便说：
　　“燕大侠来买过好几次东西了，说想画个人。但他舞惯了刀枪，哪会画什么画。我啊，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带着这些好东西去找村西的书生帮他画，这不，都挑的上好的。”

　　宁采臣颔首，漆黑的眸子闪着光，抬手轻轻抚上小狐狸的脑袋，若有所思。

　　一人一狐狸逛了半天街，直到那一袋糕点被聂迁一块一块捧在爪子里吃完了，才想起来要回去。算算时间，聂迁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什么人了。所以今日便玩儿的久了一点。

　　见聂迁玩的尽兴了，宁采臣捏捏小狐狸的耳朵，在小狐狸不开心之前放开，给他顺毛：“你玩好了，不如也陪我去个地方。”

　　聂迁点头，宁采臣应当是有事要做，但还是陪着自己玩好了才提。想到这儿聂迁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他们没有走多远，根据那个老板的说法来到了村西，找到了燕赤霞。

　　一个书生正提笔苦思，燕赤霞在一旁脸色不太好，似乎对这幅画不甚满意。两人对着画纠结了片刻，那书生实在没办法，放下笔无奈道：“燕大侠，您这描述，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什么极为俊秀，非常好看，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到现在为止，书生除了弄清对方是个男性之外，其他一点儿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神仙长相。

　　燕赤霞也没词儿，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聂迁哪儿哪儿都好看，又乖又漂亮。

　　一个没见过，一个见过不会说，怨不得两人在这儿僵持了半天，直到宁采臣主动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