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天尊突破靠初恋》二支

19、星辰（二）

　　次日太白很早就起了床，这让太上十分惊奇。往日他不是日上三竿才肯从床上挪一下的么。

　　见太上一直用神奇的目光看着自己，太白也不瞒着他。

　　“昨日夜里，尤离带着云华夫人的儿子回了星君殿。”

　　太上神色一凛，看太白的眼神流露出几分责怪之意。

　　“你倒是知道的多！”

　　太白上前拉拉太上的袖子，讨好地笑着：“昨日四下并无旁人，这日子百年如一日的无趣，我早就厌了。对了，我送了些丹药给他。”

　　这下太上的神色越发难看了：“什么丹药？”

　　“珏玉丹。”

　　太上无奈地抚了抚额。
　　“你当真要保下他？”

　　顶着自家哥哥危险的眼神，太白小幅度点了点头：“他很可怜，而且，说不定我们会成为朋友。”

　　太上纠结的神色没持续多久，看着眼巴巴的太白只能叹了声气。

　　云华爱上凡人，偷偷在人间成了亲还有了子嗣。玉帝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那凡人死了，云华自然知道为何仙凡有别，即使情深过个数百年便也不再有念想了。但偏偏硬把人抓了回来，还带着她小女儿，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她老实待在天庭。

　　众仙都以为此事到此结束，但依太白所言，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云华法术了得，曾持云梭，驭黑龙立下不少战功，与尤离关系甚好。尤离把云华的儿子带回来，不去天牢反而回了星君殿，必然是玉帝那边对那凡人下了黑手，所以去偷偷将人带回来。

　　明面上玉帝是大度的放过了那凡人一家，尤离若想保住云华的子嗣，今日若趁着早议去大殿上闹上一闹便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保住是保住了，依玉帝的性格那孩子定然是要受一番苦。

　　阿白此时给了他珏玉丹，等行刑之时，玉帝也定能看出来。

　　“小阿白，你这是给为兄惹了个大麻烦啊。”太上捏捏太白嫩嫩的小脸，语气里满是纵容。

　　罢，罢。小阿白既说是能做朋友的，想必是他合眼缘的。这诺大的天庭，还真没几个阿白能看得上的。明明小时候玉雪可爱，也单纯聪慧，若不是眉间那石头......

　　“玉帝不会为难哥哥的。”太白眨着星星眼一脸无辜。

　　“不会为难。只是一百年内我都得在丹房为天庭服务了！”太上泄愤似的将太白的脸向两边拉扯，看着他变形但依旧可爱的脸笑出了声。
　　若云华家的小子真能与小阿白做个伴，倒也不错。

　　天殿之上，未到时辰，玉帝还未出现，只一群仙人在殿下等候，往日众仙都是各玩各的，少有交流，今日却都聚在一起讨论些什么。

　　而他们讨论的焦点，是两个少年。

　　一个，是出生便带着补天之力，法力强盛，但以自己才百岁需要多修炼多休息为借口从不参与议事的太白真人。

　　另一个就是站在尤离身后，不言不语肉体凡胎，额间绑着布条的黑衣少年。

　　此刻少年身上已经没有了缚魂锁，不知尤离昨日与他说了什么，他也不跑了，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比昨日规矩了不少。

　　太白有些好奇，不过一晚上的时间怎么就有这么大变化。

　　对于太白好奇的目光少年只是淡淡一瞥，不过神色里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戒备，倒是隐隐有些柔和，应是听尤离说了什么。

　　——看来尤离是有些手段的，太白的眼睛弯弯变成了月牙。

　　片刻后玉帝出现，在看到太白和少年时也略微停顿片刻了一下，才双袖一挥坐上绕龙金纹的宝座。

　　玉帝的眼光一直在低着头的少年身上流连不去，暗沉的眼里嘲讽和杀意尽显，丝毫不加掩藏。

　　说起来这少年还是玉帝的亲外甥。

　　玉帝不言，大殿之上便一直沉默，直至玉帝一声冷笑那少年额上的布带变成飞灰。众人才看见那布带下，是一只可怖的眼睛形状的东西。

　　有不少仙人又转头看向太白，原因无他，只因太白额上的角也是出了名的。这两人皆是年少模样，又皆是不同寻常的“异类”。

　　太上冷冷巡视过去，这才让那些目光从太白身上转移开。

　　早被这么注视惯了，太白笑了笑玩起自己的手指。余光却时不时打量着少年额上的“眼睛”。

　　云梭据说是天庭未成立时，前任月神陨落前灵力所化，有破万象的能力，但只能由月神血脉继承者使用。没想到，云华夫人与凡人所生之子，竟有月神血脉传承。

　　玉帝下狠心杀了杨氏一家，未必没有希望云华再嫁，生出月神血脉继承人的意思。

　　但好玩的是，云华与凡人生的“杂”种，倒出了个血脉传承。

　　果然，玉帝的脸色一瞬间黑沉如墨。万丈深渊在黑色的眼眸里沉寂，蛰伏。

　　云梭的传承人，竟然是他派人暗杀却没杀掉的“孽种”。

　　“玉帝您有所不知，这孩子是玉华的二儿子。今日我路过确州，见凡界隐有杀伐之气便前往一探。谁知...谁知这杨家满门被屠，我及时赶到也堪堪只救下了这孩子。”

　　“哦？”玉帝神色晦暗不明，盯着尤离似笑非笑。“那你可知杀人的是谁？”

　　此话一出，不少心知肚明的仙家都缩起了身子，冷汗从脑门儿上一颗接一颗的落。

　　对上玉帝的眼神，尤离也不由在心里骂娘。但身后的少年不得不救，只好稳住心神回话。

　　尤离：“小仙法术低微，未曾审讯出结果杀人者便自爆而亡，小仙也因此重伤。”

　　玉帝：“既然重伤便好好休养段时日吧。”

　　玉帝凉凉的语气让尤离的心也凉了大半。他曾为天庭征战百年，杀敌万千。

　　虽然他早已预料到，只是当这一刻来临时，着实不好过罢了。

　　“你与吾也算有甥舅之谊，名、字为何？”

　　阶下的少年不言，玉帝冷眼旁观，嘴角一丝嘲讽的笑。

　　半晌，少年终于抬头开口“未及冠不曾有字，上有兄长，因唤二郎。”

　　玉帝不甚在意地笑笑，忽而神色锐利，直直望进少年的眸子里。

　　“你母虽为女儿，但亦是吾天庭大将，妖魔不敢近其身。吾愿你如母亲，鬼神皆惧，所向披靡为吾天庭征战八荒。这字，不若“戬”如何？”

　　“杨戬，多谢玉帝。”

　　少年又低下头，单薄的身形却直直的挺立在大殿之上。

　　“你既有月神血脉...也罢。但，天庭从未有过不曾修炼的凡人。便是最下等的，也好歹是有一半仙根的。”
　　玉帝手中逐渐凝聚出一道黑芒，在杨戬还未曾反应过来时候一口吞下他。

　　黑芒虽包裹住杨戬，却一道温和的光始终包裹在身体之外，玉帝眼神不悦，看向一边的太上。

　　——护住灵魂的珏玉丹？

　　“吾倒是不知，太上真人也对这孩子青睐有加。”玉帝的目光投向太上，神色莫名，半晌又道：“洗练仙根的痛苦常人难忍，尤离你一向与玉华交好，便在此看着吧，吾乏了。”

　　玉帝走的轻巧，留下尤离一脸担心地守在黑芒边上，就怕杨戬出来他不在误了最好疗伤的时辰。

　　“戬,灭也，从戈。玉帝这是既想拿人当兵器，又存着斩草除根的心啊。”太上摇着扇子牵着自家弟弟的手，一边走，一边悠悠道。

　　太白头也没回，有珏玉护体，死不了。且若是连这点儿苦都吃不了，那他如何能在天庭立足。

　　回想起杨戬额上那只“眼睛”。那些仙人，看他的眼神真像看从前的自己。

　　几日后

　　杨戬从黑芒中掉出来时，据说伤势极重，已经没有行走之力，一出来就被尤离带回去养伤了。而这件事，太白还是听其他人嚼舌根的时候听到的。

　　他这几日不太有空去管杨戬，玉帝找他淡了一番话，想侧面了解一下太上。过程十分和谐，而太白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兜率宫中，太上面色铁青。看着面前殷勤给他捶腿的太白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混账竟然求到玉帝那儿去了，让玉帝给他炼化额上的补天石！

　　玉帝早就觊觎这块石头已久，太白的法术又令他忌惮不已，若是在过程中动点手脚！

　　简直是混账东西！

　　“你也不用来讨好我，尽管叫玉帝去助你，若你能活着出来小仙定然扫榻相迎！”

　　“哥哥。”太白停下手里的动作，委委屈屈地坐在地上，抬头看他。“玉帝法力在我之下，他动不了我的。”

　　而且，他并不是真的想让玉帝帮忙，只是...让哥哥知道自己的决心。

　　“伤不了你就不能暗下动动手脚？！”太上面上看着生气，却生怕眼前的小崽子真的去找了玉帝。

　　曾几何时，他的小阿白并不是如此冷漠寡言的。会开开心心的叫哥哥，会爬上他的膝头，让他教术法。

　　从太白腋下穿过，拎起轻飘飘的太白坐在腿上。

　　“九九八十一日，日日融骨之痛，不悔？”

　　听出兄长语气里的妥协，太白紧紧拽住太上的衣衫“不悔！”

　　番外（一）

　　第六十四日

　　太上站在丹架前取药，九九八十一日眼看着要到了，丹架上的丹药也已经被太白咽的七七八八。

　　只是越往后越是凶险，太上取出丹药从中指尖逼出一滴血，落入丹药消失不见。

　　——无论如何，太白不能有闪失。

　　第八十一日

　　太白很欢喜，那石头只有指尖大小了。闭上眼，咬着棍子的嘴巴却不自觉咧开。

　　太上不忍见他痛苦地模样，却也为太白开心。补天石终究不能从太白体内剥除，只能换个形式存在。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好在只有哥哥看见。”太白含含糊糊地开玩笑。

　　“阿白很喜欢星星，为兄便把它摘下来让他陪着你如何？”

　　“和玉帝一样放在眼睛里吗？我不喜欢玉帝。”

　　“不可造次”

　　“哦...”

　　“置于眉间，护你眉间血炎阳之气。”

　　“好”原先的角就在眉额之间，总归有个东西惯了，若真放在别处倒还不自在。

　　自此，天庭太白真人便有了太白金星的雅号，而太上真人损耗千年法力，在某一日发丝尽白却依旧不改往日风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被人戏言道“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