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天尊突破靠初恋》二支

18、星辰（一）

　　太白&杨戬

　　我自诞生，眉间便有异物。太上哥哥说这是女娲补天石的边角，是恩赐。

　　可我却宁愿不要这恩赐。

　　——太白记

　　夜里，天幕已暗，天庭兜率宫的台阶上还坐着一个额中心长着小角，模样在10岁左右的可爱小男童。

　　太白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落下来的星幕。

　　“小阿白你果然在这里。”

　　太白正撑头看着星星，一道明朗的嗓音出现，白衣浮动，衣角掠过一旁的仙植，引的花儿争相拼命绽放，试图留下那人的脚步。

　　“哥哥。”太白唤了他一声。
　　太上真人拂开衣摆坐在太白身边陪他。

　　过了好一会儿。太白觉得有点乏了，伸了个懒腰长长舒了口气，偏头问太上真人。

　　“今日龙三能化形了，上了天庭接封，我见他也是没有角的。为什么我的角就一直跟着我？”太白一边摆弄自己纤细的手指，一边问太上真人。

　　先天仙人生下来就有化形的实力。唯有实力低下的妖物才会连形都化不了，留下些原形的样子。

　　原本他若是些异兽修炼得道的散仙的后代，也不必如此。只是他却是先天仙人，本该生来就是仙人的模样，不料眉间却生了一只角。与众先天的神仙不同，倒像异类。

　　而无论各路仙人原形为何，幻化之后也皆无旁物。他无论怎么幻化，这角，就跟跟定了他一样。

　　或许，他就是异类。

　　太上没有回答，他知道太白只是问问，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那些仙人的嘲讽和排挤不过是嫉妒阿白自出生便有他们千万年也不及的法力。
　　怀璧其罪，便对阿白眉间的异物嗤之以鼻，仿若如此，就能让自己心里平衡。法力高强又如何，还不是如同最低下的仙仆一样连人形都化不了，辱了他们先天仙人的名声。

　　小时候的阿白不懂这些，只以为是这眉间的补天石让众人排斥他。

　　太白：“哥哥，星星是怎么来的？”

　　太上：“凡人所看到的星辰与我等不同，他们看到的不过是仙界的奇石异矿。我等所观，是道缘天机。”

　　“唔...那我现在看到的是哪一类？”太白一身术法天界无人能出其右，对星象天机一术却不甚感兴趣。
　　他只是喜欢看星星。

　　太上：“你此刻用肉眼所观，自然是奇石之类。”

　　“奇石，可我平时见到的并没有...这么好看。”奇石太白见过很多，但大多不过是灰扑扑的一块。眼前的星辰，却是深邃，耀眼。

　　“你所见都是炼制过后剖去原矿外杂质的模样，自然不同。有些东西不经雕琢反而是最好的。”太上温和地看着自家弟弟“所以，小阿白原本的模样就很好。”

　　太白一愣，明白哥哥是在安慰自己，浅浅笑开，露出脸上的两个可爱的梨涡。

　　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熠熠生辉地看着太上，白嫩嫩的小手紧紧抓住太上的袖子。
　　“哥哥这么厉害！可知补天石能否炼化？”

　　话一出，太上骤然变了脸色，肃然起身挥袖：“不能！日后莫要再提。”

　　太白沉默缩回手，无措地地动了动手指：“可是...”

　　“没有可是！”太上皱眉呵斥，神色虽不悦却也掩盖不住眸子里的担心。

　　意识到自己的口吻太过冷硬，太上顿了顿，语气和缓了些：“夜里寒气重，早些休息。”

　　太白点了点头，几乎看不出幅度。

　　见他这样，太上心里也不好受，待不下去，转身便走了，只是脸色异常沉郁。

　　补天石并非不能炼化，但这补天石在阿白的额头上，若要炼化，阿白却要与补天石同受九九时日离火焚身融骨之苦。

　　据他所知......从未有人能在九九离火之下保全性命。

　　太白看着太上走远，撑住下巴叹了声气。

　　众人皆知太上真人一向是众仙子爱慕的对象，哥哥也乐得与那些仙子周旋。可众仙都说，这么个钟灵毓秀的人物，怎么独独有他这样的弟弟。

　　夜色如水，凉意袭人。不知坐了多久，太白有些困乏了，起身拍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正待往回走，却听一旁传来说话的声音。

　　“嘿，小子。你可别不知好歹，明儿见了玉帝给我放老实点。”

　　这道声音粗狂有力，太白细细分辨了一下，是南陈星君尤离，似乎在与什么人说话。

　　他为何这么晚了才回来。

　　“你不放开我，总有一天我会踏破这南天门！以位首之人祭我父兄！”

　　另一道声音弱了许多，说话的人似乎没什么气力。但低沉言语间的狠戾却让太白有些诧异。忍不住好奇，便向前走了几步，探头去看。

　　尤离一手举抓缚魂锁，另一手拿着一柄长枪，一身结实的肌肉有力地鼓起，嘴里啐道：
　　“连缚魂锁这破玩意儿你都挣脱不了，也敢有这么大口气。老子就当做没听到，你给老子放安分点。”

　　尤离没察觉到太白靠近，只顾看着面前黑衣服，额上还绑着个黑布条的小子。虽说这小子是个麻烦，看在他娘的份上，他还是得护着一番。

　　可臭小子也太浑了些，尽会给他找麻烦。幸亏现在辰阴夜深，天庭没什么人，不然就凭这小子说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

　　尤离又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一丝波动，连忙施法把少年的嘴巴封住，以防他再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不管他如何挣扎，如何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也不解开。

　　“太白真人。”看清来人原来是太白，尤离立刻放了心，微微俯身示意。

　　按辈分来算，他要比小太白高。但论法力他却不如。许是那眉间的补天石的缘故，不仅他不如，这天庭除了未曾出过手不知深浅的玉帝，其他仙人也无一能敌。

　　太白性格内向少语，但比起一些道貌岸然坏事做尽的神仙来说，要好太多。

　　他是武将，向来推崇实力。因此这声真人叫的也是恭恭敬敬。

　　“这人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因身高问题，太白只能仰头问尤离。一双闪着好奇目光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让人心头发软。

　　天庭中，能跟他说得上几句话的不多，尤离就是其中一个。

　　尤离从来没有嫌弃过，也没有嘲笑过太白，甚至经常会给他讲一些外面好玩的事情，所以太白还是乐意跟他说说话。

　　尤离目光柔和了些，蹲下身回答：“这是云华妹子的儿子，夜里阴凉之气甚重，太白真人怎么还不休息。”

　　面对小太白，尤离总是不自觉语气就放和缓，说话也变得“文绉绉”起来，半个脏字儿都不吐了。

　　“和哥哥看了会儿星星。”太白答道。
　　原来是云华夫人的儿子，这事他听说过。

　　云华夫人爱上凡人，前几日被带回天庭等候处置，当时身边还有个年纪尚小，四五岁左右的女孩子。除了那个女孩子，原来还有个儿子么？
　　这少年倒是和他那柔柔弱弱的妹妹一点都不像。

　　尤离略微放了心，太上真人可不会让自家弟弟受委屈的，他就不用操心了。

　　“他很难受的样子。”太白侧目将眼神放到那少年身上。

　　少年注意到他的目光投过来，躬身后退，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墨，戒备的看着太白。

　　不过是小小的动作，太白却是愉悦了不少。除了戒备，倒是没有见他眉间有角的惊讶和嘲讽。

　　——许是以为天庭上的人有角也是正常的吧。

　　太白问起，尤离自然得回答：“说不了话而已，没啥大毛病。”

　　见少年阴鸷的目光还盯着太白，尤离紧了紧手里的缚魂锁将另一头的少年一把拉过来，一手糊上少年的脑袋。
　　“臭小子，别啥气性都往别人身上搁，没人惯的你。你要能耐就该去找正主儿，就知道欺软怕硬。”

　　尤离见不得小太白被一个毛小子这么看着。这么软嫩的娃娃，自己都不敢大喘气儿呢！
　　要说这玉帝，做的也是不地道。人带回来就好了，何必又暗地里派人去要了那一大家子的命。
　　云华妹子当初只能带着最小的回来，今日要不是他感觉不对，去的及时，怕是这小子都保不住。

　　少年看向尤离的目光越发不善，嘴唇也被牙齿狠狠的咬住。
　　即使内心早已千疮百孔，但他不得不保持面上的强硬。若连最后这点颜面都保不住，还如何救出母亲和妹妹，如何为父兄报仇。

　　太白看着少年的模样觉得好奇。天庭那些小子们个个都是趾高气扬的，他还从未见过戾气这么重的小孩子。
　　原来也有人跟他一样不快活。他原以为，小时候遭受那些同龄人的嘲讽和冷待，被人骂妖物不配做仙人便是最难受的了。

　　“他身上似乎有暗伤，还有好几股灵气的涌动。这是哥哥炼制的丹药，暗伤能治。灵气...还不知他是个什么情况。”小巧白嫩的手心伸出，里托着几颗莹润饱满的白珠子，衬得那手更加纤细好看。

　　尤离惊讶了一瞬，转而眯眼思索。灵气他知道一二，许是与云华妹子的那神物——云梭有关，只是...

　　暗伤？

　　看这小子闹腾的样子，还以为没甚大事。难不成是他去之前被下了黑手？多亏太白真人看出来，不然云华妹子这儿子要是死了，他可得愧疚一辈子。

　　接过丹药尤离握拳朝太白拜了拜。

　　“多谢太白真人，我先带这小子回去疗伤。天色已晚，您也早些休息。”

　　言罢尤离便拎着缚魂锁准备和那少年一同离开。

　　太白想了想，看着快要走远的尤离和少年，垫着脚朝他们喊：“药不苦的，不用怕，吃完了记得再找我拿。”

　　少年没有回头，只是身影微顿。然后自嘲似的笑笑，被尤离牵着走远了。

　　太白看了看他走的方向，是星君殿的位置，神色间兴味乍起。

　　——明日，他可以出门看看戏，不会跟今日一样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