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飘零的城市之一爱十年》听夜浅唱

10、酒店惊魂夜 凭什么让我

　　凭什么让我给你熨衣服，我是你老婆吗！我是你保姆吗！我是你妈妈吗！我更不是你的奴隶吧！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我只是你的员工，除了给你挣钱我没有任何义务给你做任何事，少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下命令。
　　不过呢，气归气，我还指望他给我发工资呢，此时得罪他太不明智，心里再不满行动上却不敢有所怠慢，我在房间里巡视一遍发现只有吹风机可用，我把他的衣服摊平在桌子上将吹风机开到最高档一寸一寸的吹着。还别说，这吹风机比我的好用多了，我那个破吹风机是和江小沿在地摊上以二十元的价格购买的，平时吹干头发都要费好长时间，而这个，功能真是强大，炽热的高温很快就将衣服吹得干巴巴的，还没洗完澡衣服倒先给他处理好了。
　　以前江小沿总唠叨我洗澡慢，磨磨蹭蹭的很费水，现在我心里总算平衡了，有人洗澡比我还磨叽，而且还是个男人，难道他洗澡是要扒掉一层皮把皮下组织也清洗清洗吗？
　　湿漉漉的脑袋又从门缝里挤出来了，我洗好了，把衣服拿过来吧。
　　我拿着衣服头却歪向一边，把目光抛到别处，免得让他春光乍泄。
　　怎么，没见过，害羞？标准的恬不知耻的笑。
　　我在心里义正词严的反驳他，没见过？我会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吗！你要知道，江小沿的身体我不但见过而且他的每一寸肌肤我都侵略过，别以为我长这么大还是出淤泥而不染待字闺中的无知姑娘，老娘早就被染遍了，哼！
　　他穿戴整齐，把自己收拾得跟社会精英似的，不过在我眼中也就人模狗样吧。
　　整理头发的时候我问他，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樊盛恩盛气凌人的说，拜托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好不好，我是领导，你是员工，我去哪儿干什么需要向你打招呼吗？见我半天不说话，他态度稍微改善了一下，你这不是头一回出差吗，怕你有些事情搞不定就跟过来给你坐镇，当然了，也算是对下属员工的关怀。
　　你这是对员工的关怀吗，我洗个澡的工夫你就出现了，分明是一开始就谋划好的不怀好意的尾随，亏你还大言不惭的说出“关怀”二字，我在心里唾骂他。
　　你掉河里了吗，怎么这么狼狈？我故意嘲讽他。
　　呃……感觉樊经理要给我现编一个说辞，是这样的，他边说还边表演案发时的情景，当时我正手捧鲜花，衣帽整齐风度翩翩地穿过大堂直奔电梯间，走到景观水池旁边时……注解一下啊，当时我离水池有……他伸出胳膊比划……这么宽的距离，不料，飞来横祸就在此时此地发生，一个男人被他重达200多斤的老婆猛推一把，他一个趔趄跌倒在我身上并成功将我撞入景观池，于是我就无缘无故的落了个如此下场，怎么样，听上去很离奇吧？
　　那个男的他老婆为什么推他啊？我刨根问底。
　　你难道不应该关心关心我从水池中爬上来的时候是有多么的狼狈吗？樊经理不悦的怒视我。
　　我憨憨一笑，我更关心那个男的和他老婆之间究竟有什么趣闻轶事。
　　樊经理不再跟我啰嗦，直截了当的说，在酒店私会小三被抓现行了呗，你想想，他老婆200多斤，都胖成什么样了，长得也跟恐龙是一个系列的，娶她当老婆，哪个男人不得出轨，其实吧，男人也就这点爱好，女人呢也就这点本事。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男人女人的，我厉声指责他，你有什么权利对别人的事妄加评论，你有什么资格轻蔑我们女人。
　　你这女人……看我怒气冲冲，他语气有所收敛，不是你非要问我的吗，我说了你又不乐意了，好好好，不说了，你还空着肚子呢吧，看在你帮我把衣服吹干的份上请你吃点东西，走吧。
　　一说要请我吃饭，心情立马欢呼起来，人两口子打架是人两口子的事，你离奇落水是你的事，都跟我无关，权当故事听了。
　　有付出就要有收获，吃你点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要知道江小沿我都没这么伺候过他，今天算你捡着便宜了，管你请吃饭是好心还是驴肝肺，只要不让我花钱，我就胆大包天。
　　经常听说别的有人情味的公司领导隔三差五的就会给员工发些小零食当福利，鼓动员工的积极性，高涨他们的工作热情，同样作为公司的领导，我怎么从来没见樊盛恩给员工发过福利，看来这领导与领导之间也差着觉悟呢。
　　出门的时候我还在心里嘀咕，这个抠搜的樊盛恩能请我吃什么好东西，想想他对自己员工的不上心，我便不抱太大希望，能填饱肚子就行。
　　结果却令我大失所望，不不不，应该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带我来到了酒店的自助餐区，他怎么一下子从葛朗台变成了挥金如土的大款了？不心疼钱了吗？难道是想在我面前打肿脸充胖子好好表现一下？我又不是他的江山美人，也没必要花重金只为博我一笑啊，实在搞不懂。
　　想我生平二十四载，只跟砂锅凉皮之类的普通粗粮打得起交道，顶了天也就偶尔吃份牛排，哪见识过这些山珍海味炊金馔玉啊，吓得我双腿直打颤，跟捅了篓子的孩子似的唯唯诺诺的跟在樊盛恩屁股后面。
　　这是自助餐厅，樊盛恩扭回头跟我介绍，想吃什么就拿什么，直到吃饱吃开心为止，不过，我想没人会在这把肚子吃得鼓起来的。
　　为什么？我想问但没问出口，只是不解，既然花了钱不把自己吃得饱饱的怎么能对得起自己的血汗，钱可是一分一分辛苦挣来的，不应该花得物超所值吗？虽然钱不是我出的，但这钱却是因为我花在这的，而且这是我付出了劳动之后应该得的，我知道，这与我劳动成果的交换有些不等价，但钱已经消费了，我绝不能让它打了水漂，等会我一定敞开肚子胡吃海塞，减肥的事暂且放放吧，来日方长。
　　不过，我现在却是个木偶，不摇头也不点头，对樊盛恩的话作不出任何回应，只在提线人的牵引下机械的往前移着步子，先别笑我没见过世面，等我缓过神来，适应了这个陌生环境再看我惊人的表现。
　　樊盛恩找了个位子，我跟着坐在他对面，刚好靠窗，真是天助我也，靠窗的位置能让我食欲大增，饭量惊人。
　　坐了一会，我开始左顾右看，奇怪，怎么还没服务员过来让我们点餐。
　　看什么看，樊盛恩眉眼带着嘲弄，取餐去啊，想什么呢，难不成让我给你取啊？
　　那个服务……我“员”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樊盛恩打断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自助餐厅，没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让你点餐的，要吃什么自己去拿，不是，我刚才跟你说话你没听啊？樊盛恩对着我跟教训孙子似的。
　　我窘迫到了极点，刚才只顾安抚内心乱撞的小鹿了，完全没听清楚他一路跟我说了些什么，原谅我的心不在焉，我起身要去取餐，樊盛恩仍然坐得稳如泰山，没办法，人家出钱我只好出力，于是我问他，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拿。
　　你吃你的，我不饿。很轻松的回答。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钱都花了你竟然什么都不吃！败家的玩意！
　　往往返返我跑了七八趟，把我认为好看的好吃的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全都拿过来一份，当我气喘连连的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的时候无意间瞥到樊盛恩正用一种发现旷世奇宝的眼神盯着我，盯得死紧死紧的，估计他害怕一眨眼我这个旷世奇宝就会在瞬间被人偷了去。
　　你一个人吃……樊盛恩的喉咙应该是被袜子堵住了，半天才清理出来……这么多？
　　我反问，你不是说不饿吗？
　　我确实不饿，樊盛恩终于把我放开，目光快速扫过满满一桌子的食物，用一种很沉着的口吻对我说，你知道吗，浪费是可耻的。
　　我满不在乎，吃不完能打包吗？
　　樊盛恩漂亮的反击，能不在这丢人吗？
　　丢人不丢钱，我们平头百姓都这么说，管它呢，吃饱了再说。
　　我是一点吃相也没有，别人吃螃蟹扇贝什么的都戴着一次性手套细嚼慢咽，我是赤手上阵狼吞虎咽。
　　樊盛恩摇头叹气，有失雅观，有失雅观啊。为了在其他食客前维护自己的脸面，他尽量往窗边靠，跟我这朵奇葩保持较远距离，然后不再管我，掏出手机自娱自嗨地玩起消消乐来。
　　他肯定特别后悔请我吃这顿饭，我想。
　　滴答滴答，时间过得真快，一个小时之后我仍然在吃，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手和嘴都没闲着。
　　啪的一声，樊盛恩将手机撂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不是，赵子诺，你怎么跟猪一样能吃，不不不，我纠正我说的话，你怎么比猪还能吃，猪吃一会就歇着去了，你怎么能没完没了呢，上辈子饿死鬼托生啊？
　　不想听他磨叨，我笑靥如花的岔开话题，是不是这关被卡住过不去了？别急别急，我帮你过，玩消消乐我可是神手，保证给你顺利通关。
　　通什么关通关，吃完赶紧走，你知道吗，你都吃走好几拨客人了，还好意思坐这吃吗你！
　　人家饭量小怪不得别人。我把手擦干净不顾樊盛恩的反对拿过他的手机帮他通关。
　　两分钟，或者一分多钟吧，我就顺利的帮他三颗星过关了，得意的把手机交给你，怎么样，我这神手可不是浪得虚名吧，那个你接着玩下面的关卡，说不定你再过几关我就吃饱了，千万别着急，体力可不多了，要沉着冷静，尽量别浪费。
　　樊盛恩快被我逼疯了，拳头把桌子砸得梆梆响，碰见我这么一个超有耐心吃饭的主他也没办法，发泄完不满情绪又乖乖的玩消消乐去了，我接着吃东西，互不打扰。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我终于吃饱了，他也终于再次被卡住无法前行。
　　我继续逞能，来，我帮你过。
　　只见樊盛恩啪啪啪在手机上乱点一通，然后小人得志的向我炫耀，没有你我照样能过，别以为你不帮我我就得被卡死这儿。
　　我抢过手机一看，恨不得将刚才吃的所有东西劈头盖脸地吐他一身，这个骚包经理竟然不体恤我囊中疾苦的花钱买了很大一笔钻石用投机取巧的方式过了关，真是气得我胃胀，用力把手机扔回给他，你把买钻石的钱给我，我帮你全部通关不就好了吗，互惠互利的好事干嘛便宜人游戏公司啊。
　　我冷眼翻他，消消乐，玩的就是开心快乐，这么花钱过关有意思吗！
　　樊盛恩反唇相讥，没有钱还玩消消乐，被卡住了死活过不去你还快乐吗？
　　不可理喻的诡辩，以为有点钱就可以随便糟蹋，我对他嗤之以鼻。
　　只有你们这种连生活都艰难保障的人才会说出这种玩游戏不花钱也会很快乐的傻话，人生如同游戏，只要有钱便可轻松通关。
　　怎么能这么诋毁我们工薪一族呢，他的轻蔑真让我反感，我必须给他致命一击让他闭上那张损嘴，望了望周围然后我故意提高音量，那个，樊经理，你把内裤暖干了吗，要不回去你拿吹风机吹吹？
　　樊盛恩没想到我一个女孩家家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污浊的话，令他非常难堪，愤愤地瞪着我，就好像要把我千刀万剐了似的，我无所畏惧，大义凛然地用窃窃自喜的目光挑衅他。
　　他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够……狠……
　　我的一时口舌之快果然埋下了隐患，吃完自助餐回到房间正要关门时樊盛恩霸道地闯了进来，目露凶光，令我有些许胆颤。
　　你干嘛！我斗胆提高音量。
　　干嘛？樊盛恩笑得极不正常，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当众出我的丑，怎么，这么快就想当作没事发生？
　　是你咄咄逼人在先。我毫不示弱。
　　我咄咄逼人也好，你嚣张跋扈也好，不管怎样，你从我这得到了很多好处，这总没错吧？
　　坏了，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之前的猜测得以证实，当初我和姜卉都觉得樊盛恩给我客户资料就相当于直接给了我一笔钱，像他那样的人会这么好心？姜卉不断提醒我樊盛恩随时会对我有越轨举动，虽然我听进去了饿姜卉的劝告，但我还是屈于现实，欣然接受了樊盛恩拱手给予我的恩惠，心中还告诫自己只要他不触碰自己的底线，自己就没什么好怕的，可此时，当他把给予我的恩惠如此直白的摊开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还是害怕了。
　　你想怎样！我战战兢兢。
　　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樊盛恩目光在房间里流转，最后与我四目相对，笑容狰狞，作为交换，我必须要从你这得到点回报，至于是什么回报，不用我说得很明白吧？
　　你休想！我勇气可嘉，我又没有强迫你，更没有主动投怀送抱祈求你，客户资料是你主动强行给我的，凭什么要从我这得到回报！
　　樊盛恩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双手试图搭在我的肩膀，被我用力甩开，他不断向我凑近，我被迫一步步后退，最后我无路可退，被他逼迫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