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痕》弓立三

80、第 80 章

　　80、祸源未明身先死
　　弓立二送去新仔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尿毒症。住进了泌尿外科404房，进行血液透析。血透350元/次，弓立二每周血透2次，另外，加上吃药需要花1000元/周，对于青春献给海防20年，转业进银行，当官超年龄，历来是升官发财，无官贫民的弓立二，巨大的治疗费开支，对他来说是无能为力的。不过，弓立二早就知道致他死亡的尿毒症，可他笑对死亡，探究死因，无数个问号在他脑海里萦绕：
　　★难道自己真是近亲结婚的牺牲品吗？出身不由已，命运此时定！弓立二的爷爷、奶奶是表兄妹，他们的早逝是生活贫困所致。弓立二兄妹X人，夭折X人，幸存的X人，X人长结石，小弟后驼背；叔叔弓发生了X男X女，幸存的X人，X人患肾炎；大姑弓美妹生了X男X女，幸存X男，不久生病驼背，身高不到1.2米；二姑弓又妹生X男，长子患肾炎XX岁就病故；大伯弓续出生就是兔唇，XX岁大病双腿瘫，一辈了靠2条凳子，从住房“走”到伙房，一墙之遥。
　　★难道人的一生幸福真是由“命运”决定的，自己真的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吗？弓立二是一个信仰主义不信“命运”的人，19岁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组织，立志一生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当他走上工作岗位，领导叫干啥，就“傻傻”干，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但在关键时刻，“命运”总是作弄他：热情接待涂班长，前程险葬涂班长；生病住院，四遇庸医，手术失败。结石未取，放血十时。险丧生命，输血抢救。染上小三阳，一生痛苦；外调办案受人害，拍案怒斥阴险人；碎石报账登天难，术治卷入政斗中；转业即将进海关，关长“内调”拒门外，无奈之下进银行。经理“派工”不干工，月薪比他多3倍，心知不平奈何去，仕途升迁超年限，养家糊口拼命干……。
　　咚，咚的脚步声，打断了弓立二的回忆，走进404房的是弓立二的直接领导天二口和可韦月，可韦月提了1个水果花篮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天二口说：“我代表分行领导来看望你，并祝你早日康复！这水果花篮是分行的规定：看望一般员工病号150元/人，这规定你是知道的。”然而，天二口话风转，靠近弓立二问：“做肾移植手术的钱准备得怎么样了？” 弓立二叹气地说：“肾移植手术要20-30万元，我是你的马仔，我的收入多少你最清楚。我堂妹弓水花肾移植，肾源是你联系的，花了30多万元。肾移植说是成功了，但半年不到，肾又坏死了。据说捐的肾与她不怎么相配，排异反映特别强烈。结果是人财两空，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了。弓水花的3弟弓土林为她肾移植借来5万元，在途中发生车祸，人死了，肇事司机逃跑了，X万元不翼而飞，此案至今未破。逼得我将准备买房的X万元借她做肾移植手术，5年过去了，分文未还。”
　　天二口惊奇地自言自语地说：“5年过去了，你堂妹分文未还，案件未破？听说，你堂妹老公是搞建筑的，这几年房地产飚升，他应该赚到了钱啊！怎么分文未还呢？是不是有钱不还啊？”
　　弓立二说：“听说是赚了点钱，但都是‘三角债’，就是收不回来。另外，她大弟借了她XX万元开服装厂，XX万元被某外商骗走。他无钱还给他她姐，她姐那来钱还给我啊！她不但没钱还，还要花钱‘维持’移植的肾。”
　　天二口斩钉截铁地说：“你的肾移植手术还得做！我可以同行领导汇报你的情况，发动员工捐款解决一点，你自己借钱凑一点，先把捐肾人的XX万元和手术费凑齐，做了手术再想下一步治疗的钱。咱们都是当兵的，这仗是一个一个地打，饭是一口一口地吃。”天二口站来拍了一下弓立二的肩膀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等着吧！”匆匆忙忙离开了病房。
　　天二口言出有行。回到单位，立即将弓立二的病情、经济状况以及为弓立二肾移植手术费发动捐款的想法，向立八口行长作了汇报。立八口行长听后，大脑在飞速运转：捐款不影响我的费用开支，捐款体现我领导的银行员工，团结友爱的人文精神。员工捐款出钱，我得荣誉名利，何而不为呢！最终，立八口笑着说：“我提拔的人知道为我争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好事你去办吧！”
　　一场由天二口发起，为弓立二肾移植手术拉开帷幕。天二口慷慨解囊，带头捐款XX元。15天后，这场部门领导不少于XX元，员工不于X元的“名为捐款，实为摊派”的捐款活动落下帷幕，共计捐款了X万元。天二口用红纸做了大“利事”封，将X万元捐款装入其中。某日，阳光灿烂的下午3时，天二口带可韦月来到404房。天二口说：“我代表市分行将X万元捐款送给你，祝你早日做肾移植手术，早日康复出院参加工作。”
　　弓立二接过捐款，激动得双手颤抖，热泪盈眶，不停地说：“谢谢大家！谢谢天经理！”
　　弓立二的妻子文丽化说：“天经理，你是我家的恩人，他堂妹弓水花做肾移植手术，你四处打听找肾源，你家“亲戚”捐了肾。你又把好事做到底，XX万元捐肾费只收了XX万元，你还拿了0.5万元给他堂妹弓水花作治疗费。在处理弓土林的车祸中，你联系公安机关破案，并安排车辆接人送人，出钱又出力。在一切“向钱看”思潮的影响下，象你这样“想员工所想，急员工所需”的领导是比较少见的。弓立二能遇上你这样的好领导，这是他前世修身所致，我们全家都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
　　天二口听了文丽化肺腑之言的赞许说：“关心弓立二是我的职责，弓立二在纪检监察岗位上，任劳任怨。一个人完成了上级行X个岗位XX个人布置的工作，的确是辛苦了。有时我想安排其他同志‘帮忙’，反而越帮越忙。因为，他们不懂业务，弓立二住院期间，很多工作还得要弓立二‘指导’。嫂子！我也有的点‘自私’，弓立二早日做肾移植手术，早日康复出院参加工作，大大减少我的工作量，按照流行的话说：‘客观为别人，主观为自己。’嫂子！请你把钱存起，千万别让人偷了！我得走了，单位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文丽化说：“天经理无微不至地关怀弓立二的肾移植手术，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先凑集钱，将他的肾换上。”天二口听后，转身握住文丽化的手说：“这就对了！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该花的钱就得花！”文丽化的手，被天二口握痛脸红欲泪，欲抽不成。文丽化唉哟一声，天二口尴尬地松开文丽化的手说：“对不起！”
　　文丽化卖掉结婚时的耳环、戒只和不定期卖血，X天筹集X万元；文丽化姐姐将小女春燕给她买房的X万元拿来给弓立二当手术费；弓立二2弟三妹凑钱X万元给弓立二当手术费。
　　弓立二XX万元肾移植手术费进账的当天下午，新仔市中心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天二海，来到404房门口叫：“弓立二，你的肾源找到了，下周准备给你做肾移植手术。”说完就走了。
　　翌日上午9日，弓立二的经治医生天二江，欣喜若狂来到404房对弓立二说：“你有救了，肾源找到了，下周准备给你做肾移植手术。”
　　弓立二吸取教训，拉住天医生白大褂问：“天医生，是谁的肾！”天医生不悦地说：“你问谁的肾干什么，有肾给你换算你走运，有多少人，等不到这一天就死了。”
　　弓立二说：“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得知道我的救命恩人是谁，界时感谢他啊！”
　　天医生十分激动地说：“你要感谢的人太多了，你能感谢得过来吗？捐肾的人收了你的钱，你又没有白要他的肾。你真正要感谢的是你的天经理，是他帮你联系到捐肾的人。他要XX万元，是天经理做工作，由XX万元降到XX万元。”天医生边说边走，离开了病房。
　　弓立二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为谁是他捐肾的人吃睡不香。在天医生离开病房后，弓立二立即打电话给天二口问：“是谁为我捐肾？”
　　天二口反问：“我怎么知道是谁为你捐肾啊？你管谁为你捐肾，只要有肾换就行了，你得好好休息。”
　　弓立二刚说：“是天医生说你帮我联系肾源的！”天二口手机已收线。
　　约过了3小时，天医生来到404房，十分恼怒地对弓立二说：“你明天做手术。”弓立二想问为什么手术提前，可天医生急促地走了。
　　弓立二自从听到“你明天做手术”，就不停地在病房徘徊。他想拖着病体去天二口家问：“捐肾的是谁？”但力不从心；另外，当班护士再三强调：“你不能离开病房，今晚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弓立二无可奈何地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有时护士走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当班护士认为弓立二对手术紧张，于是开导弓立二说：“肾移植手术不用怕，手术是绝对安全的。”弓立二想通过护士获得捐肾者是谁，于是叹息地说：“我对手术并不害怕，怕的是万一出现意外离开人世，对为我捐肾者不能当面表示感谢，就连他姓什么，叫什么名都不知道，这不是我永远的遗憾！况且，捐肾者是我单位天经理的“亲戚”，我心里就更加过意不去！”
　　当班护士说：“是你单位天经理的‘亲戚’那就不难找了，你问你单位经理不就知道了吗！”
　　弓立二有些激动地说：“问题就是我问天经理，天经理不但不告诉我，反而说，你管是谁为你捐肾！还反问我：是谁告诉你，是我帮你联系捐肾者的！我说是天医生告诉我的，话还说完就挂机了。原计划下周做手术，不到3小时，改为明天做手术。”
　　当班护士听了弓立二的述说，再也不吭气了，做完术前准备工作就走了。
　　弓立二对文丽化说：“你明天早点来医院，守在手术门口，看能否发现为我捐肾的人。”文丽化反问弓立二：“凡是推进手术室的，盖好被子，戴上帽子，我怎样知道那个是为你捐肾的？”弓立二说：“只好委屈你，你在胸前挂块‘感谢为弓立二捐肾的恩人’的牌子。站在通往手术室左右电梯的中央，凡是从电梯推出有人的病号车(床)，你就上前说：‘感谢为弓立二捐肾的恩人’。捐肾的恩人就是不愿暴露自己，也会被你的真情所感动，肯定表情与众不同。这时你就用手机拍下他的照片，有了照片，再通过医务人员就一定能找到捐肾的人，界时就能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文丽化按照弓立二的方法寻找捐肾的人，凡是从电梯推出有人的病号车(床)，文丽化就上前说：“感谢为弓立二捐肾的恩人”。先后从电梯里推出了9台病号车(床),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均没有不同反映。文丽化心里开始怀疑弓立二的想法太幼稚；然而，又自问：难道捐肾的人“铁了心”，不愿暴露自己，对自己的虔诚无动于衷；难道自己的声音不够大，捐肾的恩人没有听到；恰在此时，又从电梯推出一台病号车(床)，文丽化提高嗓子喊：“感谢为弓立二捐肾的恩人”。刚从文丽化身边，推过快进手术门口的病号车(床)，喊出“文丽化”深沉的3个字。“文丽化”3个字，声音虽然深沉，但熟悉感、亲切感特别悦耳。文丽化自问，他怎么知道我叫“文丽化”。说时迟那时快，文丽化一个健步冲过去，掀起被子，摘下帽子，惊奇地发现竟是“死亡“约2年的大哥。
　　文丽化失声惊叫：“大哥”，奋不顾身地冲进手术室，拼命喊找：“弓立二，捐肾的恩人是大哥……。”弓立二听到文丽化叫喊声，得知捐肾的恩人是“妻大哥”。弓立二挥手，推开准备为他打麻醉的医生。从手术台起身，边穿衣服边喊叫：“文丽化，打110报警，保护好“大哥”……。”弓立二、文丽化几乎同时冲出手术室，同时扑向大哥的病床（车）。弓立二打110报警：“新仔市中心医院手术室门口发生案件，请公安机关火速来人处理！”在手术室门口，等侯亲人出手术室的男女老少被报警举动惊呆了。一双双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弓立二、文丽化、“妻大哥”。
　　弓立二用颤抖地声音说：“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我是个需要做肾移植的病人。为我联系捐肾的人说：捐肾的人不愿透露姓名，更不愿见我。其结果呢，为我捐肾的人竟是我老婆的大哥，我们认为他已经死了，在公安机关申报死亡快2年了。我认为：这是一起严重的‘医疗阴谋’，请大家为我保护好妻大哥！”
　　听者不由自主地将弓立二、文丽化、妻大哥围起来了。弓立二卷起妻大哥的裤子，发现小腿有一圈老茧，好似铁链的磨痕。弓立二指着老茧说：“妻大哥被铁链锁过。”文丽化见到大哥小腿上老茧哭泣问：“是不是被铁链锁住的磨痕？”但妻大哥一直昏睡不醒，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听不清楚的声音……。
　　从发现妻大哥，打110报警，到巡警来到现场，仅用了15分钟。弓立二重述刚才的经过，3名巡警感到事情特别严重，立即向领导作了汇报。即时新仔市公安局马副局长带道法医来到现场，道法医一看妻大哥就说：“他被打了安定，要弄清事实真相，只有等他醒来！”马副局长说：“立即带回局里。”
　　弓立二、文丽化、妻大哥一起来到仔市公安局。道法医给妻大哥打了一针，马副局长叫刑警队高队长、壹警官、丈警官来到办室说：“等到妻大哥醒来，我们一起问话，可能会破获一宗特殊的医疗案件。”约过30分钟，妻大哥醒来。见到弓立二、文丽化失声痛哭，见到公安局人员就跪下说：“救救我，救救我们！”
　　马副局长说：“请起来，把你知道的情况全说出来！”
　　妻大哥说：“我是被人用铁链锁在防空洞里的，锁在那里还有个女的。女的已被锁她的人卖掉了一个肾。”
　　马副局长斩钉截铁说：“立即去防空洞解救女的再说。”马副局长叫高队长、壹警官、丈警官、道法医带上妻大哥去防空洞里解救女的。突然，马副局长自言自语地说：“新仔市有X个防空洞，女的关在那个防空洞呢？”
　　大家的目光投向了妻大哥，希望他能提供线索。座在一傍的妻大哥用微弱的声音说：“我不知道防空洞在那里，我从来没有出过防空洞。”
　　弓立二说：“我知道防空洞在那里！”马副局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防空洞在那里？”弓立二重述了在404房与天医生的对话，并且说：“联系肾源的是我的部门经理天二口，他住在市检察院背后的第3栋，我曾在第4栋住过半年多，后来单位分房，我搬走了”。
　　马副局长说：“市检察院背后的防空洞是1号防空洞，是市里X个防空洞中最大的防空洞，距市检察院约1华里。1号防空洞是市里地下指挥中心，曾经是新仔市军分区新兵训练基地。新兵白天在防空洞前面的操场训练，晚上住在防空洞里。自从准备打第三次世界大战，转到打赢局部战争的战略转移，对防空洞的建设逐步减少。特别是改革开放后，经济快速发展，房地产不断飚升，土地不断升值。于是，见缝插针，1号防空洞前面的操场建起了一栋栋商品房……。”
　　警车开到防空洞处，野草丛生，臭味扑鼻而来。突然，4条狼狗凶猛扑向警官，警官举枪射击，叭！叭！叭！叭！4条狼狗应声倒在防空洞门口。高队长挥锤砸掉防空洞门口的防盗锁，防空洞里黑麻麻的。高队长的工作手电四处照亮，终于找到了延伸防空洞里的电线，新电线埋藏防空洞壁槽内，电源开关不知藏在何处……。
　　妻大哥说：“每次送食物来时，电灯就亮了；平时每天早晨7时、中年12时、晚上10时亮灯约30分钟左右，其它时间不亮灯。”
　　高队长问妻大哥：“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时间亮灯？”
　　妻大哥答：“他搜身目的是手机，怕我报警！我那来的手机呢！搜了一遍就没有搜了。我的电子手表藏在内裤袋里，他没有搜到。”
　　高队长俯身勘查，新电线一头延伸到防空洞对面居住区第1栋配电箱处，高队长将插头插入插座，顿时，防空洞里亮起了灯光。防空洞直进30米转右直进10米有2间房间，木门上钉的1号、2号门牌依稀可见。
　　1号房用铁链锁住的女人骨瘦如柴。她见到警察有些害怕，低头乞求地说：“不要割了我另外一个肾，不然的话，我就会死的！”边说双腿跪在警官面前。高队长说：“不用怕，我们是警察，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女人十分微弱的声音回答：“我姓雷，叫六妹。”高队长问：“你叫雷六妹”，她点头示意。
　　高队长用摄像机拍下雷六妹被锁1号房的全景，再拍雷六妹被锁的特写，然后挥锤砸掉雷六妹左脚上铁链的锁。壹警官、丈警官、道法医将雷六妹背到警车上。
　　高队长问妻大哥：“你被锁在那里？”妻大哥答：“我被锁在隔壁房，也就是2号房。”高队长又问：“你怎么知道是2号房？”妻大哥答：“我听女的哭声是隔壁传出来的。”
　　妻大哥走进了2号房，证明了他说的是真的。然后，高队长用摄像机拍下妻大哥被锁2号房的全景，再拍妻大哥被锁的特写。
　　高队长明知故问妻大哥锁在那里的目的：是担心防空洞里，是否还有没有被解救的“人质”，这是一位老公安的警觉性。
　　马副局长看到解救的1男1女，看完高队长的摄像片，心里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顺利地解救了1男1女；难过的是，还有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利用防空洞作案。
　　他怒发冲冠，一拳砸在办公台上说：“立即逮捕天二口！逮捕理由就写：涉嫌非法拘禁他人、卖他人器官谋利。”
　　高队长、壹警官、丈警官、道法医来到天二口家，房门紧锁。警察破而入，家里值钱的物品不见了，高队长立即向马副局长报告：“天二口逃跑了，全家人都不在。”马副局长立即下令：“封锁港口码头，一定要将天二口抓捕归案。”
　　高队长立即赶到新仔市中心医院，查看当天的监控录像，天二口没有来过中心医院。中心医院保卫科向高队长报告：“泌尿外科主任天二海、弓立二的经治医生天二江也不见了。”
　　高队长立即想到说：“他们是团伙作案？弓立二的肾移植手术费是否转走？”高队长说：“壹警官！你去中心医院人力资源部，调阅天二海的档案资料，弄清他们之间是否是亲戚关系；丈警官！你去中心医院住院处，查明弓立二的治疗费用情况；我去A银行新仔市分行人力资源部，调阅天二口的档案资料，弄清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约过15分钟，壹警官报告：“天二海的档案里写着：哥哥：天二口，在A银行新仔市分行工作；弟弟：天二江，在N医学院读书。妻子：孙梅花；儿子：天绝才，移居新加坡。”丈警官报告：“弓立二的肾移植手术费前天转走15万元，付款理由：支付捐肾费，天二江下的医嘱，天二海签名同意。”高队长说：“天二口的妻子尹菊花、儿子天博后移居缅甸。”
　　马副局长听了高队长的调查汇报后说：“这是一宗家属式犯罪集团，组织严密，手段残忍，囚禁他人，卖人器官，谋取暴利。我立即向市领导报告，成立精干的专案组，坚决打掉这个团伙。”
　　悬偿10万元抓捕天二口、天二海、天二江的通缉令，通过公安网发布全国各地，神州大地为他们布下了法网。
　　法网恢恢，天二口、天二海、天二江分别落入法网，审讯工作立即分头展开：
　　马副局长、高队长审讯天二口。
　　马副局长问：“天二口，你是什么时候囚禁雷六妹、妻大哥的，老实交待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天二口皮笑肉来说地说：“马副局长，你问得不准确，你应该问我是什么时候救了雷六妹、妻大哥的。”
　　高队长怒发冲冠，将记录笔重摔在审讯桌上，顾不上去捡弹跳距审讯桌约1米地板上的笔，右手将炽白强光聚焦灯对住天二口的面部说：“天二口，你不要死猪不怕烫，我是专烫死猪的高手！”
　　审讯进入了僵持状态，约过20分钟，炽白强光聚焦灯照得天二口脸颊发红，双眼流泪。天二口开始情绪波动，坐立不安，开口向高队长要烟抽。高队长为天二口点了1支香烟，并递进了他的嘴里。天二口似毒瘾发作似地拼命吸烟，1支香烟不到1分钟就吸完了。接着又向高队长“讨”烟抽，接连抽了3支香烟，低下罪孽沉重的头说：“我全交了。”
　　高队长装腔作势地问：“天二口啊，这烟是我自己的钱买的，你想断我的‘粮’啊，没得烟抽了，说不说由你。”
　　高队长欲走态势，天二口犯急说：“我说全交了，谁还问你要烟抽。”高队长吆喝一声说：“你全交了，你得老实说，免得我为你再作笔录。”天二口点头说：“2年前的某天晚上10时许，我下班回家发现一位
　　女的在我住处走来走去，开始怀疑她是小偷，我上前吆喝一声：你想偷什么？女的听到我的吆喝声就倒在地上，我将她抚到房间，约5分钟醒来叫饿，向我讨吃的。我给她泡了1盒汤师傅面，她吃完后，我问她是干什么的，她说找堂哥介绍打工。我问她叫什么名，她说她叫雷六妹；我问她要《身份证》，她说没有办；我问她几多岁，她说16岁；我问她堂哥叫什么名，她说叫弓立二；我说她骗人，你姓雷他姓弓，怎么是堂兄妹呢？她说她是计划生育‘逼弃女’，说有人对她说：她父母生了2男2女做了结扎手术；有的说，当年结扎是用线扎死输精管的；有的说，是银夹子夹死输精管的，具体我也说不清楚。但过了X年，她妈怀孕了，她爸爸陪她母亲去做人流。医生说她妈高龄孕妇不能做人流，她妈生下了第5胎，是个男孩。在她家乡计划生育流传：只要人口减下来，不管违法不违法；孕妇思想通不通，考虑时间5分钟，红砖房屋变成堆，土砖房屋变成灰。结果家里的房子给拆了，猪被赶走了，家里穷得吃了上餐没下餐。2年后，她妈又怀孕了。生下她，就放在十字路口的石亭里，被一个捡破烂的孤寡老人收养的。养母死前对她说：你有位堂哥叫弓立二，在新仔市工作。她死后，要雷六妹找堂哥找份工干。于是，她养母死后1个月，她来到新仔市找堂哥。”
　　高队长用笔敲打审讯台说：“天二口，你在给我编故事啊？”
　　天二口对高队长的不信任，十分委屈地说：“不是我在给你故事啊！是雷六妹在给编我故事，我是一字不漏叙述她当晚向我讲的情况。”
　　高队长问：“你为什么不告诉弓立二？”
　　天二口说：“我问雷六妹，弓立二在什么单位工作？住在那里？她说在银行工作，住在那里不知道。我瞪大眼睛对她说，你别骗我，你给我走！她跪下哭说：大叔！这么晚了，我走到那里去啊？你一个人住这么多的房子，有的是空房，就让我在你家住一晚吗。我可怜她，同意她住下。我见她一身肮脏，我要她洗澡并将我妻子的衣服给她换上。”
　　高队长说：“你天二口心肠如此‘善良’，为什么将她锁在防空洞，并卖掉她一个肾，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狼，还是老实交待吧！”
　　天二口说：“孤男寡女同居一起，肯定招来是非。于是，安排她去防空洞住。防空洞的条件十分不错，我家亲戚朋友一起来时10多人，没地方住，也住在防空洞。她说害怕，不愿住防空洞，非要住我家里。我叫她走，她又赖着不走，逼得我没办法，我假装同意，乘她准备去房间睡觉之机，我一掌将她打晕，将她背进防空洞的床上。我担心她醒来冲出防空洞，于是就用铁链将她锁在防空洞的铁环上。”
　　高队长问：“天二口啊，天二口，你将她锁在防空洞，还说是她逼你这样做的，你真是会颠倒黑白！那你为什么第2天不放了她？为什么要卖她一个肾？事实上，你从知道她是一个‘逼弃女’，生父母生下她逼弃不管，养母死了无法再管，你锁住她再也无人去管。于是你就把她当‘□□工具’、‘摇钱树’锁在防空洞。”
　　天二口说：“事实上不是你想象那样的，我是被逼上梁山的。”
　　高队长怒斥天二口：“你让她洗澡的目的是要□□她，当洗澡后，你就迫不急待要□□她，她拼命反抗冲出门口，你一掌将她打晕，□□后将她背进防空洞的床上。你怕她逃走再找不到‘□□工具’或者怕她控告你，于是，你就用铁链将她锁在防空洞的铁环上。”
　　天二口低下头说：“除了锁住她，我没有亏待她，吃的、穿的样样不比别人差。”
　　高队长怒斥天二口：“你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吃的、穿的你没有花一分钱。”
　　天二口冷笑说：“高队长，你真会说笑，市场经济条件下，那有吃的、穿的不花钱的。”
　　高队长说：“天二口你别自作聪明，让我来揭露你的罪行吧！吃的！一是接待工作组时，你以家里养了几条狗为由，将吃不完的剩菜剩饭打包回去给他们吃；二是食堂的大米饭随便打，你想打多少就打多少；三是中层干部上交的购物卡，你以家访为名，据为已有，去商场取食物。穿的！除了你妻子不要的衣服外，其他衣服、被褥都是员工捐赠时。你叫可韦月挑选好的衣裳、被褥，利用装包之机，放入你开的公车上，拉入防空洞的。防空洞里的床铺、柜子、箱子、凳子、沙花椅等物品都是你利用市分行办公楼搬迁之机，管理混乱搬进防空洞的。”
　　天二口听了高队长揭露他化公为私的罪状后，低头说：“那些都是不要的东西。”
　　高队长问：“天二口，你老实交待卖掉雷六妹一个肾的罪行？”
　　天二口说：“我是救弓立二的堂妹弓水花的命，动员雷六妹‘捐献’一个肾的。一个人有一个健康肾的1/4肾细胞工作就能生存，何况，雷六妹年方17岁，身体素质好，有一个肾完全如正常人一样。弓水花换上雷六妹‘捐献’的肾，非常成功地出院了。事实上，我做了一件好事！”
　　高队长怒斥天二口：“你放屁！你收了弓水花XX万元买肾钱。”
　　天二口低头喊冤：“我只收了X万元，我又拿了0.5万元给弓立二的堂妹弓水花作治疗费。剩下的钱全用于雷六妹‘捐献’的治疗和营养品购买，实际上，我还多付了约1万元，因雷六妹‘捐献’手术后感染高烧不退……。”
　　高队长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了天二口的“标榜”：“天二口，你拿0.5万元给弓立二的堂妹弓水花作治疗费，是为了掩盖你制造车祸谋杀了弓水花的3弟弓土林，并劫掠X万元的罪行。”
　　天二口被击中要害，狗急跳墙地咆哮：“你当公安的，靠冤枉人破案。”高队长怒斥：“天二口，你放屁！你是不见棺材不死心，把证据呈上来！”
　　丈警官将烧剩的黑色旅行包和摩托车轮胎及《DNA报告单》摆在天二口面前说：“这包和轮胎，是从防空洞里，一堆没有烧尽的垃圾里找出来的，《报告单》是提取包上的血迹、毛发的化验结果，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天二口见到烧剩1/3的黑色旅行包和约5公分长的摩托车轮胎，终于低头认罪说：“弓土林是我害死的，X万元是我拿的，但这一切都是为了雷六妹。当年，我只是单位一名普通员工，年收入不到2万元。老婆、小孩移居缅甸借款XX万元；老天作弄人，雷六妹又闯进我的生活中，365天要吃要喝。尽管按你们说的‘以权谋私’捞一点，一年能吃几餐饭呢！一年又有几张购物卡呢！只是杯水车薪，入不敷出。再加上战友、朋友催我还钱。我无奈之举，下班后用摩托车搭客赚钱还债，又受到‘欺行霸市’者的驱赶。正当我为钱发愁的时候，弓立二说他堂妹弓水花要做肾移植手术，我故意说肾移植手术要30多万元，她哪来那么多钱啊？弓立二将他堂妹弓水花凑足肾移植手术费讲了一遍。于是，我萌发了抢劫X万元的念头。我从拿回的‘捐赠衣服’中挑了一件黑色风衣，戴上黑色头盔。开摩托车，在去弓立二家必经之路的转弯处等候。当听到弓立二的讲话声时，我启动了摩托车，冲到弓土林身边夺包加速，将他拖了10多米。他一头撞在马路只准人行通过，不准车辆通行的铁柱上，我也同车倒下。这时才发现，包上一根绳子套在他的手腕上，我解开绳子，提包开车就跑，顾不上弓土林的死活。因当时弓立二大喊：抢劫，并报了警，我怕警车追来。”
　　丈警官追问：“你回到防空洞里，就开始毁灭罪证。从包里找出X万元，然后将包和摩托车一起烧毁”。天二口只是点头，表示丈警官判断的正确，不正面回答。
　　丈警官看出了天二口的疑惑，讥笑说：“你自作聪明，将烧毁摩托车的铁材卖给收废品的，你认为罪证已毁，就万事大吉。但摩托车燃烧会爆炸的，你的罪证仍然留在防空洞里。”
　　高队长紧逼天二口：“你是何时何故将妻大哥囚禁在防空洞，又将他的肾卖给弓立二，卖了多少钱？如实交待！”
　　天二口说：“约2年前的某天晚上12时，我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一个男人晕倒在地上。恰好挡住我的车子通过，我下车叫他，他嘴里嘟隆弓立二的名字，这时我意识到他是弓立二的妻大哥。我曾经听弓立二讲，妻大哥患有间歇性精神病，差点砍死他岳父。家里被妻大哥折腾得十分悲惨。于是我将他弄到车上，拉进了防空洞。我怕他精神病发作打伤我，于是，用铁链将他锁在防空洞里。他晕倒主要是饥饿造成的，我查遍他的行里和全身的口袋，没发现一分钱。我给他吃了一碗康师傅牛肉面，约过了1小时，恢复了体力，狂喊狂叫要打人，挣得铁链嚓嚓响。将我提给他洗澡的铁桶摔成铁饼，将我给换洗的衣服撕成布条。从此，只管他吃不管他洗澡换衫的事。大约过了10天，他身上臭不可闻并长满虱子，他主动提出要洗澡换衣服。于是，我再次给他准备了换洗的衣服，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我将他换下的衣服，用棍子挑到防空洞口处烧了。烧时噼里啪啦直响，这响声是烧死虱子的声音。他狂叫要我将他放了，他要找妹夫弓立二来收拾我，他将防空洞里的水笼头拧开，防空洞里发生水灾，无可奈何，我只好将他双脚用铁链锁住，让他拧不到水笼头。”
　　高队长听天二口的罪孽述说，心里十分憎恨地说：“你猪狗不如，同类不食，你部下的妻大哥，你囚禁于防空洞，并卖他的肾敛取钱财！”
　　天二口冷笑地说：“表面看，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实际上，我是在拯救我的部下弓立二。弓立二患尿毒症，需要肾移植，用妻大哥的肾一举多得：一是为弓立二省钱；二是为挽救弓立二的生命争取了时间，多少肾移植病人等不到肾源就死了；三是妻大哥对弓立二关怀备至的回报。”
　　高队长对天二口标榜自己十分愤怒，挥手指着天二口骂道：“狗屁！为弓立二省钱，你已划走了弓立二15万元；为挽救弓立二的生命争取了时间，妻大哥自己去捐肾，早就换上了肾……。把他押下去。”
　　3天后，分头审讯结束。马副局长听取了各审讯小组的汇报：天二海、天二江负责联系病号和治疗工作，天二口负责提供肾源。
　　马副局长说：“家属式犯罪，产销一条龙，惨无人道，立即将案件移送检察院，依法惩处。”
　　弓立二将堂妹弓水花母女俩请来了自己家，在新仔市中心医院为雷六妹做了DNA鉴定，鉴定表明：雷六妹是弓水花母亲的女儿，雷六妹就是‘逼弃女’。母女相认，姐妹相认，抱头痛哭，撼天动地，悲痛至极。这是命运的作弄，还是人为的悲剧呢……？
　　妻大哥死里逃生、死而复生，悲喜交加，欲哭无泪，欲笑无声。妻大哥的长女文琴接去一起生活……。
　　半个月后，新仔市人民检察院对手段残忍，“囚禁他人，卖人器官，谋取暴利案”提起了讼诉。新仔市人民法院座无虚席，检察官长达10页的起诉书，揭露了天二口、天二海、天二江的犯罪事实，傍听者无比愤慨，不少人为雷六妹、妻大哥的遭遇泪流满面。当法官宣判：
　　天二口犯抢劫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囚禁他人罪，判处有期徒刑XX年，犯卖人器官敛财罪，判处有期徒刑XX年；数罪并罚，判处天二口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有其全部非法所得。
　　天二海犯卖人器官敛财罪，判处有期徒刑XX年，剥夺政治权利XX年。
　　天二江犯卖人气管敛财罪，判处有期徒刑XX年，剥夺政治权利XX年。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掌声中，人群一位中年妇女高喊：“我为弓水花肾移植手术捐款XXX元！”弓水花束手无策地收下了XXX元，热泪盈眶屈身言谢！刹那间，宣判会场变成了捐款现场。检察官、法官慷慨解囊，将捐款推向了高潮，待退场后清理，共收到了捐款XX万元。弓水花再次肾移植手术费有望解决。
　　宣判会后的第XX天，新仔市司法机关对天二口执行死刑。在准备押赴刑场的时刻，天二口突然向执法提出：“枪毙后，将自己的肾1个捐给弓水花，另1个捐给弓立二。”天二口这一举动，抽血化验，又上他多活了几天。但老天不作美，天二口与弓立二很多指标不符合肾移植的要求，天二口与弓水花各项指标基本相符。弓立二大骂：“人怎么用狗肾”。情绪激动的弓立二不幸发生了脑溢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弓立二的死亡与天二口执行死刑的枪声几乎是同一时刻。文丽化遵照遗嘱，将弓立二的骨灰洒在他为海军事业奋斗20余年的南海及A岛，让灵魂与海岛永存……。
　　弓水花移植了天二口的肾成功了。雷六妹护理弓水花数日后，出院回到了出生地黄家村。今日的黄家村传诵的一首歌谣是：
　　人生风雨几十年，坎坷蹉跎何其多；
　　抗争运命有毅力，没有坎坷不能过。
　　寻找命运的痕迹，教人不要再犯错；
　　构造和谐的明天，共同努力除丑恶。

　　------完----------

　　作者：张端生（笔名：弓立二）。《命痕》写于2015年12月，2018年3月修改于建行广东省江门市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