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第 79 章 残酷斗争 ...
-
79、残酷斗争
历史唯物主义认为:人是从有脊椎动物进化而来的,距今亿万年之久。但动物的“自私性”仍然在人的身上得到体现,良师中学驹兵的“自私性”更为突出。
他把声讨劳斌老师的大会安排在良师公社的集市上进行。恰逢赶墟,人山人海。其目的是扩大影响力。方形的“声讨台”是用数根杂树扎成的,台面铺垫高低不平的杂木板,台面前1/3处偏左放置1张铺着红布的办公桌,桌面中央放置1个话筒。台的4面悬挂4只高音喇叭,台上方横幅“声讨大会”4个楷书大字特别醒目。
当驹兵宣布“声讨大会”现在开始,把劳斌带上来时,2名初中毕业班学生左右押着劳斌走上”声讨台”。驹兵高喊:“劳斌跪下”。劳斌在2名学生的推压下跪下了。凸出的杂木台恰好顶住劳斌的膝盖骨,重身全落在双膝上,稍后就会仰倒在”声讨台”上。劳斌颈中上插着约长2尺宽8寸厚“劳斌”的杂木牌子。随着驹兵宣布:把“五类分子”带上来,押着8名“五类分子”走上”声讨台”低头站着“陪会”。
驹兵宣布“声讨大会”第1项:“弓立二揭发劳斌的罪行”。13岁的弓立二走上“声讨台”,2腿不停抖动,2手好似“打鼓”。驹兵为他准备的“声讨稿”被风吹过来反过去。弓立二急促小声念完“声讨稿”就迅速下台了。
驹兵对弓立二的“声讨”十分不满意,但他借题发按挥地说:“13岁的孩子上台“声讨”他的老师,这都是被劳斌逼的:弓立二祖祖辈辈为他家当“长工”,做牛做马,从经济上、生活上压迫剥削他们。如今,弓立二又在劳斌手下读书,连弓立二的名字都不叫,见面就叫‘小个子班长’,他本来就个子矮小,怕别人叫他小个子,他就偏叫,这是劳斌对弓立二精神上的折磨,人格上的侮辱……。
赶墟的群众听到驹兵的“煽动”,情绪激动。有人用红薯、有人用玉莳、有人用蔬菜……。掷向“声讨台”上的驹兵,边掷边喊:“打死他!”一时掷物声,喊“打”声似如潮涌,后浪高过前浪。突然,有一个青年将红薯掷向“声讨台”上的驹兵,恰巧砸在驹兵的前额上。红薯砸碎了,悬空跪着的驹兵迎声后倒在高低不平的杂木“声讨台”上。“声讨”时用来记录“罪状”,事后写“认罪书”的笔和纸撒到“声讨台”下,近视眼镜抛下“声讨台”折成2截,插在劳斌颈中上的杂木牌子尾端顶得劳斌脊椎钻心疼痛。顿时,劳斌眼冒“金星”,头晕地转,两脸苍白,汗流浃背,挣扎着爬起回跪原位,但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一位年近花甲的农民快步走上“声讨台”,他就是驹兵准备的第2位“声讨”代表高余。高余伸手将劳斌拉起,在2名初中毕业班学生的“帮忙”下,将劳斌推回到原来跪的位置跪下。2名初中毕业班学生从“声讨台”下找回记录“罪状”的笔和纸递给劳斌,笔和纸在劳斌手中不停地抖动。抛下“声讨台”折成2截的近视眼镜,用麻线缠在筷子上套在劳斌头上。在一傍等待“声讨”劳斌罪行”的高余,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迫不及待地破口大骂:“造你妈的!我爸爸生了16个儿女,先后被你们折磨死8个,真是苍天有眼,让我能活着“声讨”你们!你他妈的!1个小小的红薯打在头上就倒在台上装死,要老子来侍候你,那好,老子就来侍候你。伸手打了劳斌2耳光,折成2截用麻线缠在筷子上套在劳斌头上的近视眼镜再次掉在”声讨台”上。
高余骂道:“装你娘的斯文!”抬腿踩下去,折成2截用麻线缠在筷子上的近视眼镜变成了碎片。劳斌没有近视眼镜,加上从“声讨台”下找回记录“罪状”的笔,因笔尖粘滞泥土,劳斌用手擦了擦笔尖仍然写不现。高余怒斥:“没有眼镜就不写你的罪状”。
劳斌甩笔,好让墨水流到笔尖,继续记录自己的“罪状”。没想到用力过猛,墨水甩到站在右侧批斗他的高余白布衣裤上。因劳斌跪着还比高余高出1个头,高余怒发冲冠,转身面向赶墟的群众怒斥:“他用墨水来污辱我。”然后,高余转向劳斌抬起右腿,右手握住劳斌的后脑袋向前猛按,劳斌的下腭磕在高余抬起右腿的膝盖上,嚓的一声,劳斌2颗门牙咚的一声掉在“声讨台”上。高余向后一推,劳斌再次后倒在“声讨台”上,插在劳斌颈中上的杂木牌子尾端再次顶疼劳斌脊椎,劳斌在“声讨台”上抽蓄。8名“陪会”低头站着的“五类分子”吓得“打摆子”一样发抖。
驹兵再次领喊口号,来庆贺自己的“功绩”。驹兵情绪激动,声音擅抖地宣布:“散会!”把“五类分子”带下去!把劳斌带下去! 2名初中毕业班学生将劳斌从“声讨台”挟拖下去了……。
劳斌离开了学校,到高余所在的生产队接受“改造”。刘主任安排自己的妻弟雷白生接替劳斌当代课教师。高余对劳斌的改造力度日俱加强,生产队掏大便、猪牛粪几乎劳斌包了。但劳斌干这些活是有“功底”的,“风水轮流转”,到了劳斌的爸爸劳高友当家的年代,劳家就开始破落。
劳高友为守住祖传的田地,没有请“长工”,农活都是自己干的,农忙时才请几个短工。劳斌自然成了劳家的主要“劳动力”,挑淤撒粪,耕田耙田,什么都干。生活也是十分俭朴的,1个油豆腐要吃3餐,第1餐吸油豆腐的咸味下饭,第2餐加盐再吸油豆腐的咸味下饭,第3餐再加盐才将油豆腐吃了,因经过2次吸盐味下饭,油豆腐已烂了。劳高友利用自家的房子办了“茶园小学”私属学堂。劳高友、劳斌分别担任教师,五里八乡读得起书的几乎都来“茶园小学”读过书。劳高友就是这样守住祖传的田地。
劳斌在“改造”之余,为群众刻私章,代笔为群众远方的亲人写信。“改造”他的群众对他特别好,有的送2个鸡蛋,有的给点米,尽管劳斌再三推辞,但送“礼”人真诚的执着,再加上家境的急需,让劳斌无法推辞。劳斌带着“礼”物回家,等米下碗的老母亲、妻儿,泪如雨下地说:“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好人多啊!”高余知道此事后,立即向驹兵报告,驹兵来到劳斌“改造”的所在生产队,召开了群众大会。
驹兵颇有感情地说:“群众同志们啦!劳斌用他爸爸剥削你们父辈的劳动果实,读了大学毕业,认识几个字,为你们刻私章,代笔写信,这是他变着花样剥削你们。这说明,他的本质不会改变的!千万不要好了伤疤记了痛。你们的高余书记生了16个子女,被他们剥削高余书记父母的劳动果实,结果病死、饿死、冻死,只剩下8个。你们活着的兄弟姐妹,就不想为你们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吗?你们中间还有人给他送蛋送米。你们不只是没有兄弟姐妹情,更重要的是你们没“阶级情”!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劳斌要把剥削群众的“刻刀”和“钢笔”交出来。劳斌说:我没有刻刀,我用1根特号针刻私章;我没有钢笔,我的钢笔在“声讨大会”上摔坏了。写信的笔,都是要我写信群众家小孩读书用的笔。我收了群众的蛋和米,我有罪!我一定想办法双倍奉还给群众。”劳斌深知驹兵的“来意”,把放在口袋的“刻刀”双手交给驹兵。驹兵惊奇地问:“你真的用这根特号针刻私章吗?”劳斌答:“我就是用它刻私章,我绝对没有欺骗领导”。驹兵伸手又问:“钢笔嘞?”劳斌答:“钢笔真的在“声讨大会”上摔坏了,你当时主持“声讨大会”看得清清楚楚。驹兵追问:“你没有修好?”劳斌答:“钢笔是修不好了。”
整天劳累又吃不饱饭的群众,对这种会议早就深恶痛绝。坐在劳斌身边高余书记的弟弟高其,突然站起来质问:“驹兵副主任,现在已11点多钟了,你这会还要开多久啊?
我的私章是我亲自看着劳斌用交给你的那根针刻的;代我给我8弟写信的笔,是我大儿子高冬春读书用的笔;我家给劳斌老师2个蛋和1筒米,是我老婆送了3次他才收下的。这不仅是答谢他刻章写信,还有他辅导我儿子读书和我儿子偶儿在学校吃他的饭等等。我儿子在学校吃他的饭已是好几筒米罗!按理说,我还得补他几筒米。你可以不相信劳斌老师的话,但你不能不相信我这个群众的话!驹兵副主任,你也是老师,你也得接受群众的教育!驹兵听后,怒视高其,压抑感地宣布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