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痕》弓立三

65、第65章 窗户玻璃

　　65、窗户玻璃看作风
　　弓立二任通信二连的指导员快一星期，还没有到距连部5华外的观通班“视察”工作，8人还不知道指导员是谁。晚饭后，弓立二叫梁连长一起去观通班。梁连长说：“我一定陪你去！不过要看今天的风浪，风浪大，过不了海堤。我们去吧？”弓立二说：“不管风浪多大，都得去！”梁连长找来2件雨衣，开着三轮摩托车直奔观通班。在过海堤前，梁连长穿上雨衣，并要弓立二穿上雨衣。梁连长是基地通信总站三轮摩托车比赛冠军，他将三轮摩托车当二轮开过3华里的海堤，虽然身上没有被海水淋湿，但三轮摩托车装了不少海水。南方的盛夏，日晒如火，他们虽然没有被海水淋湿，雨衣却把他俩渥得汗水淋漓。他俩登了305级台阶，来到山巅的观通班。观通班养的2条黄狗见人就报信，这是他们用来防盗的看门狗。观通班的单斌班长听到狗叫，出门探望，看到梁连长和弓立二的到来，立即上前迎接。梁连长说：“这是弓指导员！”单斌上前握住弓立二的手说：“早就听说了，你来到我们连队，摆平了‘耳光事件’，大家对你的评价可高啰！”
　　弓立二说：“谢谢大家看得起我！走，我们到值班室看看！”让弓立二意想不到的是：2个窗户，4扇窗门。面向大海方向的窗户，有1扇门玻璃没有了，战士在上下窗框各钉3颗钉子，下雨天将木板插入挡雨；面向码头方向的窗户，有1扇门木头腐烂，战士将玻璃拆卸下来，以防窗门掉下摔破玻璃。弓立二问：“单斌，还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单斌说：“大衣规定6年一换，值班大衣也按规定6年一换，现在的值班大衣是千窗百孔，冬天值班就披老兵马强退伍留下的棉被。马强说，没有什么给战友留念的，就把这床棉被给战友值班用吧！”
　　弓立二心在流血，马强的语言多么朴实；观通班的战士多么尽责。然而，关于《加强基层连队建设纲要》在这里怎么就是一句空话。几块玻璃、1个窗户架顶不到A支队领导1杯“酒钱”，肯定不是A支队领导不给办，主要是“申办”方法有问题。弓立二问梁连长：观通班的情况反映过没有？梁连长答：“反映不少于5次。”弓立二问：是怎么反映的，写过报告吗？梁连长答：“我口头向站里反映，听说站里口头向司令部陈副参谋长反映，一直没有下文了。”弓立二说：我们反映的方法有问题，观通班是多个“婆婆”管理的班。业务上归通信科管；窗户坏了属后勤部营房科管；值班大衣属司令部管理科管；建制上是二连1个班，属二连队管。事实上通信站、通信科、司令部、A支队的“一班”都在“指手划脚”，批评观通班的工作做得不好。一旦要他们解决点实际问题时，谁都不管，最终还得由二连来管。在他们眼里只管工作不管其他，舰艇进出港、离靠码头、抛锚启航，都要通过观通班“上呈请示，下传命令”。
　　若刮风下雨，观通班值班员因窗户坏了躲雨，没有看到要求进港舰艇的请示信号，观通班没有电话向A支队“一班”报告要求进港舰艇的请示，A支队“一班”没有“命令”，舰艇进不了港，靠不了码头。要求进港舰艇3次请示信号，观通班没人接收，他们就向A支队“一班”发电报请示。A支队“一班”用电报答复他们的请示。翌日的A支队“一班”交班会，A支队全体领导，司、政、后三部正职领导参加交班会。他们就大做文章：观通班值班员昨晚睡觉，某舰艇进港请示信号没人接收，如此下去，会出大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这时，“指手划脚”的部门领导就天天“盯住”你的处理结果。你就是“杀鸡用牛刀”也难消除二连在“首长”心目中的“影响”。
　　弓立二与梁连长商议：开个座谈会，看看战士们还有什么要反映的问题。梁连长高兴地说：“你不提议，我都要找他们开会说一说。”座谈会由梁连长主持：“弓指导员来看望你们！”梁连长带头鼓掌，弓立二站起来向大家行了注目礼说：“谢谢大家！座谈会大家随便说，有问题讲问题，没问题提建议，总之，大家畅说语言，各抒自已。”战士陈规说：“指导员、连长，天若下雨，我们不能在值班室值班，舰艇“请示”信号看不到，影响舰艇执行任务，上级要处分我们。可导致信号看不到的直接责任是维修窗户的部门，真正的罪魁祸首不处理，处理我们这些受害者，天理何在？”战士梁山说：“我们吸取陈规受处分的教训，下雨天穿雨衣值班，冬天还可以御寒，夏天渥得中暑。”单斌班长说：“弓指导员是政治部来的，机关很熟，希望您能马上解决反映快一年的问题。”
　　弓立二说：“谢谢大家忠于职守，在没有解决之前，下雨天仍然穿雨衣上岗，虽然有痛苦，但比起晕船呕吐，比起一个军人的职责，这点痛苦算不了什么！我们连队领导尽最大努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在五天内A支队没有解决窗户维修问题，刮风下雨不能值班，谁向A支队‘一班’打电话，我就给谁嘉奖。”大家听后问：“您给A支队‘一班’打电话的人嘉奖，您就不怕受处分？”弓立二说：“大家不要担心我受处分，你尽管打电话，可能A支队首长还会表扬你的，因你们在为他们好，帮助他们解决他们看不到又需要解决的问题。万一我受到处分，也值得，因是为了连队建设，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
　　单斌班长带头鼓掌说：“请指导员、连长放心，我们绝对不误岗，再也不会发生指导员、连长深夜上观通班叫人上岗的事情。”
　　弓立二回到连部，挥笔写下《关于通信二连观通班窗户玻璃、窗架更换的请示》：
　　A支队首长：
　　通信二连观通班窗户玻璃、窗架坏了，已向有关领导及部门反映快一年，至今无人问津。战士为能使舰艇的“请示”，A支队的命令及时“上呈下达”。夏天下雨，他们穿雨衣值班，渥得中暑，他们仍坚持在岗位工作；冬天深夜，没有值班大衣（6年1换），他们披着退伍兵马强留下的棉被御寒值班。台风季节即近，请A支队责成相关部门在5天内换上窗户玻璃及窗架，否则，将影响舰艇“行动”，战士将会直接向首长报告。
　　妥否，请批示。
　　指导员：弓立二（盖章）
　　通信二连
　　连 长：梁 雅（盖章）
　　XX年XX月XX日
　　弓立二带着《请示》找司令部刘参谋长，刘参谋长问：“此事向谁反映过？是怎么反映的？”弓立二答：“听说连里口头向站里反映，站里口头向陈副参谋长反映过。”刘参谋长说：“又是‘死无对证’，陈副参谋长调去当参谋长啰！又跟路林支队长在一起啰。”刘参谋长疾笔写下：“急办！请庆副支队长批示。”庆副支队长是“A巡防区”主任提拔的年青干部，年方38岁。来自“一线部队”，其工作作风与“二线”部队截然不同。他立即打电话找到后勤部工部长说：“叫你们通信员来我办公室拿张批示回去，请今天按排人办理后向我报告。”并批示：“急办，类似问题再次发生，将追究责任！”弓立二兴高采烈回到连部，梁连长问“看你高兴的样子，肯定搞定了？”弓立二说：“应该算是搞定了！”
　　话音刚落，电话铃响，梁连长接电话，电话里传来单斌班长：“营房科来安玻璃、换窗架，谢谢连长！谢谢指导员！”梁连长说：“不要谢我，要谢指导员！”弓立二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我们没有做好，让你们吃苦了，我代表连领导谢谢全班同志！同时，请单班长代表连领导谢谢来维修的同志！”座在梁连长办公桌对面的弓立二听到电话里传出：“是！是！”的声音。梁连长放下电话，长长叹了一口气。
　　弓立二与梁连长商量：将路璐调到连部当文书，发挥他抄抄写写和爱好文体活动的特长。将原文书龙江调去当“上士”，因龙江为人正直、体力好、勤奋。将炊事班肖班长调去当司务长，因肖班长从当兵在炊事班干到现在，整整1年了，应该“换岗”了。将张罗司务长调去当炊事班长，一是让他“锻炼锻炼”；二是让他“换位”思考，当炊事班长与当司务长应该怎么配合工作，才能把连队伙食搞好。梁连长同意弓立二的意见，他又担心地说：“张罗没在炊事班干过，不一定干得好。”弓立二说：“只要他肯学，肖班长可以教他。从长远看，张罗必须到炊事班锻炼锻炼，连队司务长必须是干部的规定很快就实行了，张罗是刚改不到2年的志愿兵，到时他就没位子了。肖班长是1年的志愿兵，还有2年就得退役，也只有张罗接替，现在接替对他本人，对连队改善伙食都有好处。”梁连长听了弓立二的分析，完全同意弓立二的意见。弓立二提议找胡同副连长一起商议，因“后勤工作”由他管。同时，请梁连长与胡同副连长讲。政治工作之外的事情，弓立二尽量让梁连长、副连长去讲、去落实，这符合“首长分工负责制”的原则。
　　梁连长、副连长沟通成功后，弓立二与支部副书记梁雅商议：召开党支部支委（扩大）会议，将“人事调配方案”提交会议讨论，会议一致同意“人事调配方案”。当晚召开了全连军人大会，宣布了党支部支委（扩大）会议通过的“人事调配方案”，并规定3天内交接完毕，到位开展工作。
　　弓立二规定3天内交接完毕的目的：一是给胡同副连长的时间向站领导“通风报信”。胡同副连长与黄站长是老乡，与侯教导员虽然不是老乡，但是隔江相望；与马副站长是表兄弟。二是让拖欠连队面粉、大米、花生油的站领导“偷偷”还款，避免“新老司务长”移交清单出现欠款太多，见面大家“尴尬”。
　　弓立二“人事调配方案”初见成效：黄站长、侯教导员、马副站长欠连队2137.53元购物款全部归还。一举扭转了连队“吃饭没钱”的问题。炊事班长与司务长的“换位”，文书与“上士”的“换位”，调动了“四方”的积极性。连队伙食得到改善，文体活动较前活跃，值班战士身体素质大有提高。连队面貌较前改变，各项考核成绩排名靠前，年终被A支队评为先进连队。弓立二正在规划新一年的工作，如何更上层楼，一道命令下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