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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真情化解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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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真情化解耳光“结”
弓立二从站部出来直奔路璐寝室,路璐在睡觉,“看守”战士龙江为路璐打的早餐仍然没有吃。弓立二自己我介绍,龙江听后叫了声弓指导员!欲叫醒路璐。弓立二伸出右手制止说:“让他睡吧!”弓立二拉龙江到寝室外了解路璐的表现及梁连长打路璐的看法。龙江说:“我虽然与路璐是老乡,但我对他的为人处事一点也看不惯。他唯我独尊,总认为别人不如他。明知自己做得不对,也要把自己的做法说成是对的。譬如,过节加菜,炊事班忙不过来,连队派人去帮厨,他当“上士”理应帮厨,可他从来就没有帮过厨,他玩他玩他的。炊事班肖班长是个志愿兵,比早当7年兵,叫他帮忙,他当做没听到。当他玩够了,炊事班肖班长正忙于炒菜时,他走进伙房打一小碗好吃,边吃边说:‘革命分工不同’,气得肖班长想用炒菜铲劈死他。‘八一’节加菜,梁连长要他剥花生,他却一个人在打乒乓球。气得梁连长将他的球拍掷出了窗户。本来他自己做得不对,他自己检回来不就没事了,他却要梁连长检回来,这有可能吗!梁连长就给了他一耳光,他要跟梁连长拚命,梁连长躲过路璐多次的还手。真打的话,他那是梁连长的对手啊,就是10个路璐也打不过梁连长。”
弓立二说:“打人是不对的。”龙江说:“梁连长也意识到打路璐不对,后来喝了2瓶38度的五加白酒,弄得胃出血住院。但当时在气头上,换了我也会打路璐的。”
弓立二问:“连队的战士对梁连长打路璐有什么反映?”龙江说:“除路璐外,其他人都会说打得好,早该打了。不信,指导员你可以调查,只不过,有些人嘴上不说心里说,当面不说背后说。”
弓立二说:“谢谢你,龙江!”弓立二回到连部,梁连长带外线分队检修台风刮坏的电话线回到连队。弓立二听到声音走出二楼连部来到操场,与梁连长、外线分队的同志一一握手说:“你们幸苦了,我错过了向大家学习的机会。”梁连长说:“想学,机会有的是,以后外线检修就由你带队了!”弓立二诙谐地说:“是!连长,坚决完成任务。”顿时,操场传来阵阵笑声。站部3位领导听到笑声也来到操场,侯教导员对梁连长说:“紧急集合,宣布命令!”梁连长吹了“紧急集合哨”,约3分钟,梁连长:“报告教导员,通信二连应到XXX人,实到XXX人,XX人值班,5里外的观通班X人没有通知,战士B住院,路璐没起床,全连集合完毕,请指示!”侯教导员:“请稍息!”梁连长回到队伍中央下达:“请稍息!”侯教导员跑到队伍中央:“宣读命令。”队伍立正。侯教导员:“中国XXX军A支队文件,任命A支队政治部宣传科副连职干事弓立二为A支队司令部通信二连政治指导员。命令宣读完毕,请稍息!”侯教导员接着说:“弓指导员是政治部‘一支笔’,政治课讲得特别好,有政治部‘铁嘴’之称。支队办政工干部学习班,弓干事的讲课非常受欢迎,我多次听过他的讲课,的确名不虚传。弓干事当通信二连的政治指导员是二连的光荣,也是通信站的光荣,我提议,以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操场掌声雷动。当掌声停息,侯教导员说:“我的讲话完毕,请稍息!”
侯教导员离开队伍中央,梁连长回到队伍中央下达:“立正!”口令,向侯教导员报告:“请指示!”侯教导员:“请稍息!”梁连长回到队伍中央下达:“请稍息!”口令,队伍稍息。3位站部领导离开了操场。梁连长跑到队伍排头问:“弓指导员要不要讲话。”弓指导员说:“大家很辛苦,我就不讲了!”梁连长回到队伍中央下达:“解散”口令。
弓立二与梁连长同时回到连部,梁连长说:“弓指导员是我害了你,刚回家就发电报叫你报到,你小女的病好了没有?”弓立二说:“谢谢你的关心,小女的病基本好了。我是怎么来当指导员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我这个指导员当得合格不合格,全靠你的大力支持!”梁连长说:“咱们是拴在一根藤上的蚂蚱,你放心好了,不管路副支队长怎么处理我,我绝对不会因打路璐影响工作。说实的,当时不是马副站长拉开,路璐再打的话,我真想将他掷到烫猪锅里烫了他。”弓立二说:“你这是讲气话,你不是后悔喝了2瓶五加白酒住院了吧!以后我们处理问题都要冷静,吸取教训吧!”
吃了晚饭,弓立二再次来到路璐的寝室,龙江叫了一声弓指导员。龙江对路璐说:“弓指导员下午来看你,我想叫醒你,弓指导员制止我,让你继续睡觉。”弓立二说:“龙江你去散散步,我同路璐说说话!”龙江离开了寝室,路璐从床上起来,弓立二上前欲将路璐扶起,路璐谢绝了。弓立二问:“头还痛吧?”路璐唰的一声跪在弓立二面前哭说:“弓指导员你要给我作主啊,我差点给连长打死了,这事传到我爸爸耳朵,我爸爸会气死的,我头痛得很厉害。”
弓立二拉起他说:“男人膝下有黄金,在我们老家的说法是:上跪天下跪地,当面跪的是父母亲,你在我前面下跪折杀我,快快起来!”路璐在弓立二的说教下,顺着弓立二的拉起坐到了床上;弓立二将事前准备的卫生纸帮他边擦眼泪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战士流血不流泪,据说,你爸爸南征北战,负伤数处不下火线,你应该学习你爸爸的优秀品德,要坚强起来,不能整天趟着。有人说:生命在于运动,你以前喜欢运动,应该发扬热爱运动的好习惯。”路璐说:“指导员啊!不是我不想运动,是连长打得我无法运动,我坐起来就头晕。”
弓立二说:“连长打得你头晕,我认为有些夸张,我肾结石手术失败,在床上趟了1个星期,开始站起来,眼前金光四射,头晕房转。当我沿着床迈出第1步,金光四射没有了,迈出第2步,头晕房转没有了,第3步、第4步......,就基本正常了。据我了解:你左耳膜轻度充血,此种外伤不会引起头痛的。主要原因是思想问题,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连长打你是不对的,但你得反思,战友在火一样的太阳下阅兵,炊事班忙碌加菜,连长要你剥生你却一个人打乒乓球。搞好伙食是“上士”与炊事班的共同职责,就是别人见到炊事班忙碌都会主动帮助,连长叫你干你都不干。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平时,若是战时,不服从命令听指挥,连长有权枪毙你。我相信真的打起仗来,你也会象你爸爸一样英勇杀敌。但英雄的品德不是天生的,而是平时养成的,我坚信你爸爸平时就会严格要求自己,绝不会象你一样放纵自己。”路璐说:“医疗所的检查有假,医疗所的医生与梁连长的关系都不错。”
弓立二问:“是那个医生检查的?”路璐说:“是赵强医生检查的。”弓立二说:“你不能怀疑赵强医生的医德、医术,他是正团职主治军医。他与你是老乡,他与路副支队长是同年当兵一个县的战友。赵强医生与梁连长的关系还能与路副支队长比吗!医生最重要的是医德、医术,你说赵强医生与梁连长的关系不错,难道就不讲医德、医术搞假的吗?你千万不能乱讲,若传到赵强医生耳朵,不但赵强医生不放过你,路副支队长也不会放过你,因你在诋毁他们的荣誉。”路璐说:“我要求下岛检查。”
弓立二说:“既然赵强医生检查没问题,下岛检查结果是一样的。说实在的,‘S六医院’很多医生还是赵强医生的学生,学生超过老师是有的,但在‘S六医院’目前还没有发现。况且,路副支队长有指示:你的下岛问题由马副站长管。我不怕违反规定跟你说了:路副支队长就是怕你下岛回家气死你爸爸。你是怎样当兵的,又是怎样调到通信二连当“上士”的,你的“历史”不希望我讲给你听吧?路副支队长的担心是关心你。我认为就是给你下岛,你也不敢回去告诉你爸爸:你被连长打的真相。‘虎毒不食子,子毒不杀父’。我认为,你路璐只是贪玩的人,并不是爸爸死活不顾的人。况且你爸爸是你家唯一的经济来源,假若你把爸爸气死了,你家的经济来源没有了。你年迈的母亲和读书的妹妹谁来管,你1个义务兵是没有这个经济能力的。你回忆你当兵2年给了家里多少钱啊?你好好想想。要下岛请找马副站长,其他想不通的问题,我随时欢迎你找我。我们共同把问题解决,衷心希望你与连长搞好关系,与战友搞好关系,为自己创造美好的明天,今天谈到这里,请你好好休息!”
弓立二离开路璐的寝室,龙江回来了。实际上,龙江一直在寝室外听弓指导员与路璐的谈话。
第2天,政工科朱科长带汤干事来调查梁连长打路璐一事。实际上梁连长打路璐过程简单,事实清楚,调查的目的只是想听听战士的反映。朱科长只要弓指导员提供二连的《花名册》和谈话的场地,朱科长分别找相关人员谈话,并作“谈话笔录”。谈话结束后,朱科长在站部召开了“调查”通报会。弓立二和二连副连长胡同参加了会议。朱科长说:我们先后找了10名不同籍贯战士谈话,还分别找了梁连长、路璐谈话。谈话结果令人难以置信:
★10名战士都说:梁连长打人是不对的,但路璐该打!路璐目中无人,总认为自己是对的,明知是错的也要“抬杠”,非要说成是对的;
★5名战士说:路璐军人不象军人,老百姓不象老百姓,从来不穿军装,带坏了一些新兵;
★3名战士说:路璐当“上士”尽买些别人不买的老菜、黄菜,伙食越来越差,可伙食费总超支,据说偶尔拿猪肉与老乡加菜。”
★梁连长说: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理,决不影响工作。
★路璐说:弓指导员的一席话,使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梁连长打我是被我“逼”的;我把领章、帽徽摘了,提着背包到路副支队长那哭诉是错上加错。我以头痛企图下岛回家是旧错未改又犯新错。我请求组织上不要处理梁连长,请求处理我,我愿意在全连军人大会上作检查,我保证不下岛、不压床板,从明天开始,我要振作起来从新做人。
与会人员听了朱科长“调查”通报会,既意外又高兴。3位站领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弓立二却显得特别自然,他心里在说“意料中的结果”。
朱科长接着说:“我建议:梁连长在全站干部会上作检查;路璐愿意在全连军人大会作检查,我认为满足他的要求。请大家议一议。若同意的话,请站里提出个处理意见,我们科里向路副支队长写份《处理请示》。”3位站领导目视了对方,侯教导员想表示同意,黄站长抢先说:“弓指导员的意见!”弓立二说:“对梁连长的处理是站以上机关的权限,既然黄站长要我说,我认为:路璐愿意在全连军人大会上作检查,梁连长不能输给路璐,除在全站干部会上作检查外,还要在全连军人大会上作检查。在组织形式上,全站的干部参加二连的军人大会,由站里组织,请朱科长参加,其他连队也可派代表参加。这样既达到了目的,又扩大了教育效果。不过我还得与梁连长沟通,我相信他会同意的。”与会人员都同意弓立二的意见。
弓立二回到连里,将“调查”通报会与梁连长沟通。梁连长说:“路璐有那么高的风格,真是我所料不及的,这功劳归功于你。龙江把你与路璐的谈话跟我说了,我听了都入迷了。龙江说:他只记得1/3不到。我不能输给路璐,我同意你说的处理方案,你立即给朱科长电话,他好给路副支队长写《关于连长梁雅打战士路璐处理的请示》。弓立二立即给朱科长电话:梁连长同意处理方案。”朱科长在电话里说:“请转告梁连长,谢谢他!”弓立二答:“是,一定完成任务!”
弓立二放下电话对梁连长说:“朱科长说:谢谢你!”梁连长听后笑容可掬地说:“不要高兴得太早,路副支队长那能否过关。不过我早有心里准备,随他怎么处理!”弓立二说:“梁连长,你不用担心,路副支队长绝对同意这种处理方案。他不会为路璐一事费神,路璐是他调来的,现已是公开的秘密。这样对你有利,他若为路璐一事纠缠不放,别人会说他公报私仇。我担心的是路璐会不会界时反悔?因我对他不太了解。”梁连长说:“路璐死要面子,他既然说了,并且在《谈话笔录》上签了字,他绝对不会反悔,我可以打包票。”弓立二对梁连长说:“我想委屈你,今晚你端碗面条,我们一起去看看他,给他台阶下。若愿意跟你谈,你就跟他好好谈一谈!”梁连长沉默不语一下说:“我又不会讲,不过我听你的!”
弓立二叫肖班长做了碗瘦肉鸡蛋面条,弓立二端碗面条陪梁连长一起去看望路璐。在距路璐寝室1米左右,弓立二将面条递到梁连长左手,以表示诚心。弓立二抢前叫:“路璐,梁连长来看你了!”路璐慢悠悠地起来,当看到梁连长端的瘦肉鸡蛋面条,快速接过梁连长手中的面条,眼泪涮涮地往下流。弓立二迅速接过路璐手中的面条放在桌子上,梁连长抚摸着路璐的头问:“还痛吗!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吧!路璐一头仆到梁连长的怀里哭泣说:首先是我的错,是我逼你打的,你打得对,我不怪你。”弓立二将事先准备好的卫生纸递给梁连长,会意他帮路璐擦擦眼泪。弓立二拉着龙江离开了寝室,弓立二看到龙江的眼圈也湿润了。
梁连长晚上10点钟才回到连部,弓立二问:“梁连长,委屈了你!”梁连长说:“指导员,你这一招真叫我难受,我梁雅最讨厌的就是眼泪,路璐这小子的眼泪真多,我帮他擦眼泪擦得我都要流眼泪了,我们总算和好了。”
约一星期,司令部直政科《关于连长梁雅打战士路璐处理的请示》,司令部陈副参谋长批示:同意;政治部的冯宗副主任批示:同意;路林批示:同意。朱科长拿到“批件”来到通信站商量何时开会,朱科长要求把弓立二、梁雅叫来一起商量。侯教导员通知他俩来到站部,12页纸的“批件”,其中10页纸是附件:《谈话笔录》。路林不得而为之,批了 “同意”二字,这是弓立二想到的结果。梁雅向弓立二余光“传情”,其意是说指导员料事如神。梁雅与弓立二商量定在当晚8点钟开军人大会。朱科长同意,通信站通知其他连干部和10名战士代表来二连开会。
会议由侯教导员主持,朱科长出席会议。侯教导员说:“梁雅连长打战士路璐一事,相信大家都听说过。梁雅和路璐同志经过多日反思,都找到了自己错的原因,各自愿意在军人大会作检查。在自我批评的同时,也教育我们全体干部战士。因此,路副支队长同意我们的处理意见。今晚就是执行首长的批示,召开这场军人大会,下面先由梁雅同志作检查。”
梁雅说:“各位领导,各位战友,由于我的严重错误,让战备训练辛辛苦苦的战友座在这里听我作检查。我不但有愧于被我打的战士路璐,也有愧于在座的各位领导,各位战友!我真诚向大家表示欠意地鞠躬!我打路璐,我是百分之百的错:首先,我严重违反了总政不准打骂体罚战士、不准汹酒等八项规定。其次,平时对战士没有教育好,总是叫战士做这个做那个,没有教战士做的道理。我是军事干部‘以训代教’的典型。俗话说:以‘理’服人,不是以‘力’服人。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我要向弓指导员学习,讲清道理,讲究方法,事半功倍,达到目的;我希望大家吸取教训:以情带兵、以理教兵,遇事冷静,勿于急躁。最后,我向大家敬礼,表示认错!改过!谢谢大家!”
侯教导员说:“下面由路璐作检查。”路璐说:“梁连长打我是我‘逼’的。弓指导员批评我犯了三大错误:梁连长叫我剥花生,我一个人在饭堂打乒乓球,军人服从命令听指挥,我违反了;我作为‘上士’搞好连队伙食是我的职责,我没有尽到职责,炊事班长叫我帮厨,我还说‘革命分工不同’;我拔掉领章、帽徽,提着背包找路副支队长,我严重违反了领章、帽徽管理规定,领章、帽徽是战士的标志,唯独组织上有领章、帽徽的戴摘权;我以头痛装病,要挟领导下岛,企图回家;我对不起父母,我没有当个好兵;我对不起领导,经常‘气’领导,‘逼’领导;我对不起梁连长,我让连长受委屈,我向连长认错,我向在座的首长、战友道欠!我忠告战友:领导为我好,我要为领导好。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做一个好战士。谢谢首长!谢谢战友!”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侯教导员连说两声:“请朱科长作指示!”掌声平息了。朱科长说:“我没有指示,只有感想!这不是检讨会,这是一场现身说法的教育会;他说明,我们的干部是有政治觉悟的好干部,我们的战士是有政治觉悟的好战士。因他们知错能认识错误、能改正错误,这是难能可贵的。人生在世,谁能无过。知错改错,是圣人也!我衷心希望大家都做圣人,谢谢大家!”全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侯教导员:“散会!”在掌声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