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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惟兹其人 ...


  •   第二章 陈惟兹其人
      陈惟兹陈司令当年在北京城上学的时候就和大家不一样。那个时候能在北京城里上学的可都是有钱有势的高门贵户。

      当然也不居一定是权势的人家,像丁家这种当年靠做生意起家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人祖上大多都富贵过,但到了洋枪大炮的年代,都没落的差不多了。

      像是丁雨顿和丁雨志,他们太爷爷做过举人。虽是没做过官,不过因着举人老爷不用交税,津南城外几户农家都依附在丁举人身上,每年对半分利,到是比交纳税钱的好。但要说多大一片地呢,多户人家呢?其实也没有多少,两甲子不到。

      就凭这个,丁家起了家,丁爷爷这个时候,津南城里种粮食的人就不多了,大多数人都去富家耕织,做工,来换得银两去交纳税银,丁家靠着前辈里攒下的钱勉强维持。到了丁雨顿他父亲丁义人这一辈,与海外战争爆发,外府运输粮食的通道被阻断,加之民族矛盾日益剧增,号召大家维护国家利益,纷纷拒绝去外国工厂里做工。丁义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提出发展津南城自己的面粉厂,被标榜成爱国商人,狠狠地大赚了一笔。

      丁雨顿,丁雨志兄弟俩能在北京城读书的时候也算是丁家最风光的时候,生意遍及整个华北地区。但是就是这样的人家,在北京城文公馆里,还不算是顶富贵的。馆里头还有几个少爷做派的官宦子弟。

      但要说身家背景,就是这些个人加起来也抵不上陈惟兹这一个人。这倒不是表现得多么与众不同。陈惟兹比他还能拉帮结派,就是他那个以他为首的小群体不爱搭理别人,打起架来是一等一的狠。不过就看人家上下学那小汽车,整个北京城,整个华夏也没有几辆,那时候汽车要靠进口。大规模的战争下,只有什么人家才能让孩子上学也坐小汽车的。反正文公馆里除了陈惟兹一个也没有。

      馆里头有个叫何璋的人,说他父亲是山东的布政使,丁雨顿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丁家的生意想要做下去,都要交钱给他家。丁雨顿和一竿子狐朋狗友翻墙逃出学校的时候见过,何璋低声下气地和陈惟兹说话。陈惟兹却只是低声笑了两句,连句话都没说就和同行的人走了。何璋赶紧追过去,像条哈巴狗一样。

      瞧那德行,和前两天跟他说话简直是两个人。

      同学们在背后里传,说皇帝还在的时候,陈惟兹家是闽浙的总督。到了后来陈惟兹他父亲参与推翻帝制的时候,他才知道陈惟兹比他想象的还有牛。
      陈惟兹不光背景深厚,性格也开朗,就是有点瞧不上大家,与他那一杆人玩闹还行,换成别人与他说话,甚少搭理。也是连何璋他都这个态度,还指望陈惟兹能对他这个普通同学有什么态度,毕竟连何璋对他说话都是满满的轻视。

      唯一让丁雨顿开心的是,陈惟兹的学问也不好,不同的是先生气的直揪胡子也不敢骂他。一想起向国文的先生,丁雨顿就忍不住想笑。他发坏将先生的教杆放到顶头的柜子上,先生是如何也够不着,还是陈惟兹人高马大抬手拿下来。拿下来又看了他一眼,吓得他直冒冷汗。还以为陈惟兹要揍他,没想到过了几天陈惟兹都没打他,反而是他那个几个朋友见了都笑嘻嘻的打招呼。这是上学时唯一一次和陈惟兹有交集了。

      这思绪一走,倒是也快,转过角去就见着陈惟兹的房子里。

      到是五年没见面了。

      区景年这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厮守着门口,这时候赶紧跑了报告,说是丁家大少爷来了。区副官想了想没提前亲自进去报告,等到丁雨顿到了门口,另有专门的人去陈惟兹那报告,说是津南城做面粉的人家,是司令的同学,前来问候。

      “他说自己姓丁,司令要属下喊他进来吗?”护卫在陈惟兹的书房里问道。陈惟兹的书房在垂花门外,就没另换内门守卫。

      “没说前来何事?”陈惟兹抬起头来,笑了笑。

      “就光说是前来问候司令的,说是司令的同学。”跟了司令这支部队三四年了,以前没近距离接触过司令,之听别人说司令为人严谨,不轻易苟笑。但是今天看来好像也不是大家说的那样。果然啊,能当司令的人性格难以捉摸。

      被手下暗暗佩服了一把,陈惟兹丝毫也没有觉察,只吩咐带丁少爷去后院小会客间找他。

      丁雨顿跟着当差的往前走,越走越不对劲,怎么初次到访的男性外客要引到主人家的内家里去见。当差的只当是丁雨顿上学堂时和司令关系好,家里没有女客不用顾忌。对丁雨顿的态度倒是十分恭敬。

      带着丁雨顿到了小会客间外,当差的就不便进去了,在外通报了一声,就赶紧走了。剩下丁雨顿一个鼓鼓勇气,抬手推门进去了。

      丁雨顿进门后就看见陈惟兹在桌子后坐着不知在写画什么,进来光站着也不是,况且他还要救弟弟出来。天知道,那地方关一晚上出来后,人会怎么样?

      “陈,,惟,,惟惟兹。”叫的好不顺口,同学两年也没叫怎么亲密过。

      “雨顿。”听见丁雨顿的声音,陈惟兹就抬头了,他这句话叫的顺畅许多,仿佛叫过几千几百遍一样。

      丁雨顿听了一愣,不过也就是一愣,没有深究,陈惟兹一个做司令的,自然和他们不一样。多么不熟,还能叫的这么亲切。

      “惟,惟兹,我听说你驻扎在这里了,正好是我家这边,我过来和你问个好。”丁雨顿试着套近乎。

      “没想到你还关心这部队进军的事。”

      他怎么可能知道?!正当丁雨顿不知道该怎么样圆过去的时候,陈惟兹又开口了。“京城一别,到现在,少说也要五年没见了。不知道雨顿现在经营如何?”

      在家里不知道做正事,成日在外和人打闹。因为他父亲还能经营生意,小痞子还不用自己费脑子,整日悠闲。和城南的李津是好朋友,和张家的少爷张成德不对付,喜欢吃城南小摊上上的小馄饨,还像上学时那样不喜欢吃甜的,又酸又甜的说什么也不碰。因为他的部队占领了北方,北方局势比以前安定许多,两广,闽江的面粉大户也都来山东做生意,和国外差不多已经停战,丁义人爱国商人的名号也不是很好用了。丁雨顿家没有以前那么风光了。

      他知道的一切到了丁雨顿口中就只成了一句话。“还行吧,就是我弟弟现在挺调皮的,惹得家里老太太整天心惊胆战的。”也是,他们本来就是什么朋友,丁雨顿与他没有抱怨的怨念,也没有倾诉心情的想法。

      其实不熟是一方面。关键是丁雨顿现在救弟心切,就算是有心说两句也是来不及。

      “我记得丁雨志上学的时候很听话的,怎么还会让老夫人担心呢。”丁雨顿拿不准他是真不知道雨志被他抓起来了,还是跟他打太极呢。

      “他就是被其他学生蛊惑,你知道他现在还上着学,想是明年去法兰西留学去。”丁雨志在北京回来后一直在华东大学学习。

      “这样是好,法兰西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陈惟兹并不打算先说。

      “可是,他今天犯了个错,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去成法兰西了。”硬着头皮说完,丁雨顿抬头看看陈惟兹发现陈惟兹并没有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所以,丁雨顿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说完,“今天他被同系的同学拉去,看什么演讲。你知道的,雨志他没有什么坏心眼,他也不是要反对你,能不能看在他不知情的份上,放了他这一次,以后他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陈惟兹这次没有出声,正当丁雨顿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的时候,陈惟兹开口了。

      “雨顿,你也知道,这不是件小事,我才进津南城,你弟弟就号召大家反对我。别的老百姓不知道岂不是都被他蛊惑了,还以为我和原来的汤广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剥削人民的万恶军阀?”陈惟兹看着丁雨顿说完,又一直盯着他看丁雨顿想说什么。

      三言两语竟然陈惟兹把凑热闹的雨志说成领头人,看来陈惟兹并不打算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放了雨志,说不定这时候他那些手下正在严刑拷打雨志。这怎么行,雨志娇生惯养长大,那里能受得了这种苦?

      “雨志他没有号召大家反对你,他这么老实,我们还是同学,他是不会反对你的,惟兹,雨志只知道学学问,是不会做什么的。”丁雨顿越想越急。

      “雨顿,你过来。”看着丁雨顿发愣,陈惟兹笑了笑,“这可是个大事,你不过来我怎么同你讲。”

      这么说完,丁雨顿就赶紧过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陈惟兹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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