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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驾到(小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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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来驾到
1928年冬,陈惟兹挥师北上征讨汤广,汤广败退西北。
丁雨顿乐呵呵地和小弟们道别,准备回家去。今天在西街头领着刚入伙的小兄弟在摊子上吃馄饨,就见张成德自己一个人独自在西角楼外面乱逛,可是逮住机会狠狠地嘲笑他一顿。张成德平日里老是带着一帮子人和他们作对,难得见他落单,居然还和他们犟嘴。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就不知道小爷才是津南城的头一份。
作为津南城最大的刺头,丁雨顿说的颜色也不过就是更加狠狠的奚落张成德,要让他真刀真枪地打。他也没有啊。丁雨顿这个年纪正是谁也不服的时候,嘴巴厉害点,就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号了。
刺头从西街拐过来到华西街上,见德玉楼外一名身着华东大学校服的学生正在激动地演讲,台下围着一圈年轻的学生各个都攥着拳头,神色愤恨地听着。丁雨顿在边上站着,傻呵呵地跟着听了一会儿,想起来明天是老太太六十六的大寿,太太叫他早些回去。雨志那小子估计早就回去了,这大冬天日头早已偏西,回去少不得一顿臭骂。丁雨顿这么想着,腿上可不慢,赶紧地往家赶。
“反对军阀暴/政!”
突然一声爆呵吓了老林家小孙女一跳,新买的糖葫芦“啪”的一声从嘴里掉到了地上,小女孩抽了抽了鼻子这就要哭,林老头顾不上和老伙计说话,抱着小孙女轻轻拍打了两下,又哄着吃了剩下的两个。这才又转过头去和同一个厂子里的老孙说道:“这帮孩子胆子还真大,汤老总都走了,他们说给谁听?”
老孙估摸着天还早就想多聊两句,就说:“咳,你个老古董懂什么,这帮学生从学校学的就是这个,这就是,那个什么,民主。。。”
“你个老东西,还真以为我不懂,昨天区副官去我们厂子里讲了民主是大家有事商量着来,个人干好个人的活,物质什么的就提上去了,可不是几个小娃娃在这咋呼来咋呼去的。”
“区副官昨儿去厂子里头了,要哟,我咋昨儿歇工呢!”老孙头一听这个争辩的想法都没了,区副官可是陈老总的左膀右臂一进城就指挥工厂开工,而且还给他们提前发了一个星期的工资钱,这不有了钱赶着去给家里的老婆娘买块肉吃。
说话的功夫,东街拐角那突然一声枪响,德玉楼前一下子人群向四处乱跑。
“抓住那几个领头的!”听声音是个中年军官。
当兵的只抓穿演讲的学生,但外面围着一圈老百姓也是害怕,挑担子的,推小车的轰跑出去,老孙也不顾不上买肉了,赶紧往家跑,林老头神色激动地拉着他,“老孙头,你快看,区副官!”
丁雨顿揽揽自己的大衣,刚好拐到自己家那条僻静点的街上。
汤老总一家跑走的时候把能带的全带走了,汤府除了这个大宅子连个花草都被踩的不成样。陈惟兹扶了棵小柳树起来,拍拍手上的土,问区景年:“领头都关起了吗?”
“都关在牢房里了,属下请示司令是否要用刑?”区景年三十多岁,跟着陈惟兹做副官五年了。但区景年是在陈家长大,自小就跟着陈惟兹的父亲,当年的陈大司令,陈惟兹在北京城读完了书,出来做事,陈大司令不放心,这才让区景年跟着做他的副官。陈大司令阵亡后,陈惟兹成了陈家的顶梁柱,代替他父亲成了新的陈司令,区景年就跟着做了副司令。
“用。不用这帮学生不知道战士们从前方打仗受的苦。”陈惟兹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垂花门向内宅走去。“对了,姓丁的人家打听出来了吗”
“多亏了司令记性好。津南城的确有个姓丁的人家。丁家是个做面粉生意的,有两个少爷,说来也巧,丁二少爷也在那群学生里。不过不是领头的。”老夫人和一竿子家眷没有跟来,这时候内宅里没有女眷,区景年就跟了进去。
区景年常做安全工作,搜集情报是把好手,这会儿自然知道陈司令七年前在京城里上学和丁家两个少爷是同学,只是不知道交情如何,交情要是好,这不是个大事,乔二少爷应该只是来凑热闹,趁天还不晚,赶紧放着这少爷回家去。
“他家大少爷呢?”陈惟兹听了没多大反应。只是停下来,不往前走了。
“属下找过了,大少爷不在学生里。想来是没参与。”区景年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应该不上学了,上学时,就不喜欢读书,成天苦着脸听先生教训他,不像他弟弟明明是双胞胎,却差的这么远。”陈惟兹笑着说道,到是带上了两份亲昵。“这个小痞子,不放他弟弟了。”
区景年跟着笑了笑。陈惟兹司令走了两步又停下了,“打是要打,不过都分开关。”说完也不看区景年,径直向内走去,区景年这次没有跟上去。他在陈惟兹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明白陈惟兹的意思。不过,这个司令口中痞子似的大少爷究竟是什么模样?
陈惟兹这一派祥和,可丁家却慌了神。明天是老太太六十六大寿,丁二少爷却叫军阀司令抓走了,抓人的时候放了抢,都说这次估计要严惩。老爷不在家,太太急的满屋子乱转拿不出个章法来,老太太更是害怕的频频抹眼泪。丁雨顿托人打听信,这时刚从门口回来。他三教九流的朋友多,说不定谁有个办法,先把人带出来,大不了把宅子舍在这里。可是这一家子拖家带口,爹还没在家,丁雨顿急的跺脚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还是先把老二弄出来,他主意多,到时候再做打算,。
丁雨顿和弟弟丁雨志一同长大,家里也算是富裕,兄弟俩小架不断,但一般都活泼的丁雨顿小胜弟弟丁雨志,到了这时候,亲兄弟明显比什么都重要。
“大少爷,大少爷!”看门的张小树“津少爷来了!”津少爷是丁雨顿街上的哥们,不算是个少爷,但常来丁府看门的都认识。平日里张小树恭恭敬敬地叫津少爷,李津一般都塞给他的街上买的小玩意。
但李津这时候也顾不上客气了,开门见上的就说了:“雨顿雨顿,我打听到一个好消息!”
老太太和太太也赶忙迎出来,李津一路跑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见了太太和老太太也顾不上问礼了,就是问了老太太她俩也不见的来的急听,就硬撑着赶紧说完:“陈司令是你和雨志的同学,你们一起读过书,你以前给我们说过,你和你弟弟在北京城读了三年的学问。我打听到陈司令正巧那时候也在北京,就在你上学的那个地方,你想想是不是你同学?”
丁雨顿知道新进城的司令姓陈,但姓陈的的多了,也没把他往自己的认识的人上想,这会儿听李津这么说自己到还真有几个同窗读书的姓陈。对别的人印象还不深,就是这姓陈的中有个特别难对付的。只是但愿不是那个陈同学。
老丁太太一听有希望赶紧问李津,“津啊,这个陈司令叫什么名啊?”
“陈惟兹陈司令,老太太,咱这偏远不知道,这个陈惟兹司令可是特别厉害,在这是司令里是属这个的。”李津说着比了比自己的大拇指。
丁雨顿一听,满心的希望又凉了半截。
“雨顿,我叫人给你备上礼,你赶紧去问陈司令求求情,好歹同学一场,咱家不求他照应,求他放了你弟弟雨志。”老太太碰碰儿媳妇让她去备上好礼。
但丁太太见丁雨顿听了陈惟兹的名,半天没说话,心里有了估计,怕是这事不好成,就先没去备礼,先问问儿子:“雨顿,你有难处吗跟这个陈司令闹过不济?”
“娘,这倒不是,就是陈司令上学的时候就谁也不搭理。”要是别人也好,就算和他交情一般,但雨志脾气好,学问也精,一般同学都和他不错,可偏偏怎么就是陈惟兹呢?
陈惟兹屋子火炉烧的旺旺的,禁不住大冬天的,还是打了喷嚏,这是招人惦记了,也难怪,毕竟他今天抓了怎么多闹事的学生。只是希望惦记他的人中能有他也惦记的。
面子和弟弟还是弟弟比较重要,丁雨顿带上太太和老太太准备的东西,登着家里一直雇着的黄包车向汤府去。
汤府现在叫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