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南山启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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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公孙启在被屠庄后侥幸存活，只是武功尽废，坠崖昏迷，身受重伤。
再一次醒来，是在一间小木屋的床上。
“你醒了？”倚在床位的少女见他睁眼，起身倒杯水递来。
公孙启的眼光扫过少女递水的手，纤长白嫩，悄无声息的收回视线接过杯子。
不会武功。
他对少女下达了定义：无害。
不消几秒杯子见底，公孙启将杯子递还给少女，顺便朝着少女一笑。
公孙启长的很好看，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优点。
看着少女意料之内的羞红了脸，他暗地里挑眉，是优点就得好好利用不是吗？
“多谢姑娘相救，在下公孙启，不知姑娘芳名？”脸上扬起善意温煦的笑容。
“举，举手之劳，公子别太挂在心上，小女，小女名唤南山月。”南山月只觉得脸上像是着了一把大火，烧的她晕乎乎的。
天哪，世上怎会有这么俊朗的人。
眼看着公孙启嘴唇动了动，南山月实在受不住来自颜值的暴击，连忙低头摆摆手，“啊，那个，公孙公子你刚醒，伤还没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看着涨红脸的少女慌乱离开，公孙启忍不住笑出声。
真是可爱。
最近，公孙启心上有了个算盘。
他武功尽废，此生是再无缘江湖。可屠庄之仇他不可能不报，本想着慢慢集合散落的势力，没想到前些日子被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那日上山采药，南山月踩滑差点滚下山，还好他眼疾手快抓住南山月的手腕。
没想到，到让他发现南山月是个练武奇才。
新手学武都得先把基础功打个几月，更何况南山月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
不过……
公孙启看着手中的秘籍，这本秘籍成效快，功力强，眼下是最合适不过。
可是，他脑子里总浮现那个少女天真的模样，公孙启摇了摇头把画面甩出去，眼下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报仇更重要。
寻了个日子，公孙启拉上南山月喝酒谈心，南山月不会饮酒，没碰多少，倒是公孙启喝了几大坛。
“公孙公子，别喝啦，你都醉了。”南山月慌忙夺下公孙启手里的碗。
公孙启绕过她的手，道，“我没醉，谁说我醉了？”
南山月颇为无奈，“喝醉的人都这么说。”
“嗝，南山姑娘，不瞒你说，我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嗝，只是，只是……”公孙启喃喃着说不出下文，眼泪却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南山月给吓了一跳，“公孙公子，你，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天下第一庄已经被屠了，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哈，哈哈”公孙启像是魔怔了一般，“我活下来了又有什么用？我如今不过是一个武功尽废的废物！世上已经没有天下第一庄了……”
“公孙公子……”头一次看见公孙启如此失态，南山月有些不知所措。
听到南山月唤他，公孙启一把抓住南山月的手，“南山姑娘，你帮帮我，你帮帮在下好不好？”
南山月霎时僵在了原地，她看向公孙启，他眼底盛着她看不明白的悲伤，他抓的很紧，仿佛她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拒绝？
南山月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好”她说，“你要我怎么帮你。”
公孙启眼底闪过惊讶，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南山姑娘，谢谢你，在下，在下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南山月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秘籍，朝着公孙启笑了笑，然后扶他进屋休息。
此后，南山月便鲜少闲耍在园中，而是不知昼夜的练武。公孙启见此，心中满意之余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但是时间容不得他思考，看见了能够报仇的捷径，他开始渴望复仇的那一天来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以至于他忽略了很多。
比如南山月现在很少笑了，话也变少了，偶尔他对着她笑也不会脸红了，有时和她对视还会忍不住被其中的冷意镇住。
甚至，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唤他公孙公子了。
而是……
少主。
当南山月练至四阶时，他们开始启程去武林大会。
路上倒是有个意外之喜。
“卫聂！你还活着！”公孙启十分惊喜。
卫聂是他父亲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了。
“少主。”卫聂俯首。
往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如今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眼中快溢出的情绪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喜别重逢的两个人叙旧好一会儿，公孙启拉过南山月介绍，“卫聂，这是南山月，我能活着多亏了她，现在我在教她练武，以便过几日的武林大会。”
“多谢姑娘搭救少主。”卫聂抱拳，暗地里打量着南山月。
“无妨。”南山月对打量的眼神熟视无睹，掀唇吐出两字，冷冰冰的。
卫聂有些意外，但什么也没说。
傍晚栖息在树林里，趁着南山月去拾柴，卫聂拉着公孙启问道，“你搞什么？这小丫头？报仇？”
公孙启笑了笑，拍拍卫聂的肩膀，“放心好了，她比你还厉害，现在放眼整个江湖都鲜少有她的对手。”
卫聂眼皮跳了又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让她练了那个吧？！”
回答他的是公孙启的沉默。
“难怪她冷冰冰的……”卫聂恍然大悟，继而又道，“不过，你最好还是别让她再练下去了。”
“为何？”公孙启挑眉。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本秘籍的副作用？”
“那又如何？”公孙启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又不是我练。”
“你！”卫聂语气冷了冷，“她只是个小丫头！”
“卫聂”公孙启睨瞟了眼卫聂，“天下第一庄已经不在了，现在在这个世上，我只相信自己和你。”
“可是……”
“无所谓。”
卫聂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个没有声调起伏的女声打断。
公孙启的背脊有一瞬间的僵硬，转身，果然是南山月。
南山月将柴扔在地上，直径走向卫聂，“我无所谓什么副作用与否，只要能帮少主报仇，就算现在让我死掉也未尝不可。”
说最后的那句话时，南山月看的是公孙启。
她的眼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可是公孙启却觉得她的视线烫的像要把他点着。
武林大会注定是热闹的，看着那些所谓的正道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谄笑胁肩，公孙启眼神一暗，嘴角却慢慢勾起。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不消多时，武林盟主之位便决出胜者。
看着台上的男人虚伪作态，公孙启眼中掀起巨大的波澜。
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势在必得。
眼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盟主令就要到手，台下突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慢！”
宴宇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他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向声音来远处看去，“这位兄台可是还有话要说？”
公孙启冷笑一声，抬手将斗篷的帽子拉下，“宴大盟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周围顿时炸开锅。
“这不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公孙启吗？”
“是啊，听闻天下第一庄被屠，没想到少庄主竟然逃了出来！运气可真好！”
……
宴宇脸色一变，“是你？！”
公孙启好心情的勾唇，“正是在下。”
“不，不可能，谁不知道天下第一庄被屠，无人生还。你，你一定是带了人皮面具来冒充公孙启。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狂妄之徒！”宴宇眼睛眯起，愤恨道。
“哦？我看谁敢动我？！”公孙启脸色一冷，“南山。”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众人面前晃过，再回神，那一众准备来拿下公孙启的人尽数倒在地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功力得多高才能做到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公孙启身边的小姑娘。
背脊升凉。
宴宇也有那么一瞬的震惊，可尽是一瞬而已。
他不仅屠了天下第一庄满门，还吸取了庄主和庄主夫人的毕生功力。
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他的对手。
“宴宇，你当初屠我天下第一庄满门，可有想过今日？”公孙启语气淡淡，可造成的躁动不小。
“什么？天下第一庄是宴盟主屠的？！”
“我就说宴宇的武功怎么突然提高……”
“真是人不可貌相……”
……
下面的言论已经止不住了，宴宇干脆不打算否认，反正，强者总会让人学会闭嘴的不是吗？
“是，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但屠了你天下第一庄，我还夺了你爹娘毕生的功力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公孙启额上青筋暴起，若不是他现在没有武功，他定然亲自上去手刃这个人渣，“南山，杀了他。”
南山月一刻也不迟疑，身影一闪提剑直指宴宇咽喉。
好快！
宴宇心中一凛，不敢大意。
可到底是集三人功力于一体，南山月被宴宇从高空重重踢下，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南山月血染衣襟。
“哈哈哈哈哈哈哈”，宴宇仰天大笑，讥讽道，“公孙启，你就这点能耐？玩够了，就准备上路吧！”
话音一落，宴宇双眼通红，手呈爪状直去公孙启心脏。
太快了。
公孙启内心一阵悲鸣，难道这仇终究是报不了吗？
还真是，不甘呐……
“哐嘡”一声伴着宴宇的惊呼。
公孙启睁眼，原来是一把剑砍过宴宇手腕阻止了他。
“你就这点能耐？”少女的声音淡淡的，仿若死神。
公孙启猛地朝深坑看去，南山月果然一身血红的站在那里。
她又突破了。
六阶……
整个江湖已经无人能抵过南山月的功力了。
南山月没有给众人时间反应，提剑直取宴宇眉心，仿佛那不是人骨而是豆腐一般。
宴宇死了。
眼睛睁得很大。
南山月朝公孙启走来，单膝跪下低头抱拳，“南山，不辱少主使命。”
“南山……”公孙启刚要说什么，南山月却突然眉头一皱，紧紧抓扯着心口的衣服。
疼……
疼的要死。
“怎么了？南山月？你，你怎么了？”公孙启有些无措。
卫聂看向南山月的眼神有些怜悯，“副作用。”
公孙启浑身一愣，他扳过南山月的脸，双手捧着她的脸抖的不像样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好慌好慌。
尤其是想到南山月要死了的时候，他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
南山月察觉到公孙启的害怕，她费力笑了笑，“少主，不要怕，南山，南山已经替少主报仇了。”
“不，不，南山，南山，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死……”感受到南山月气若悬丝，公孙启慌得语无伦次。
“少主……”南山月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带来的是止不住的鲜血流出。
“南山，南山，你别说话。我不是少主，我是公孙启，我是公孙公子啊，我不是少主，南山，南山月，你醒过来……好不好？”
……
可惜再没有人回答他，哪怕是那个冷的封冰的语气。
怀里的少女轻的不像话，公孙启把头埋进少女的怀抱里，贪恋着少女最后的温度。
“少主，节哀。”卫聂虽然这么说着，但看着公孙启的眼神略带一丝嘲讽。
当初是他不顾秘籍的副作用，一心想要报仇，现在仇报了，他却想念那个一心待他的小丫头。
可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卫聂……”公孙启抬头，眼睛红的吓人，脸上的泪水却是把卫聂吓了一大跳，“为什么……为什么我这里好疼……为什么……”
公孙启按着自己的心脏，却止不住那里传来的刺痛。
卫聂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他看着公孙启怀里已经没有人气的小丫头，倒是没有往常冷冰冰的模样了。
可是……
小丫头，如今你死了，他却为你动了情，你若是知道了，会开心吗？
察觉卫聂眼中的嘲讽，公孙启一僵，继而苦笑。
他公孙启算计一世，没想到最后却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南山月……
你是这个世上最傻的人。
为什么要相信他？
他自始自终都在骗你啊……
引得你脸红心跳的笑容是做戏，那日喝醉后的倾诉也是做戏，为的，就是让你练这本让人步入地狱的秘籍啊……
他明知有极大的副作用……
可是，那时听到他和卫聂的对话时，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停止练习？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对吧？
从感情开始变得冷漠开始……
喜欢一个人就值得你去为他做这么多事吗？
公孙启，你当日冷情的让南山月习这本秘籍时，可有想过今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南山启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