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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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已经晚上七点，欧阳梓意犹未尽，非拉着欧阳榛，“姐，我们去K歌。”
欧阳榛摇摇头，“我不想去。”
欧阳梓眼睛里晕着雾气，眼光一点一点黯淡下来，“就知道你不在乎我，挑礼物都没凡哥的上心，想让你多陪陪我你都不愿意……”
“……”
欧阳梓抓着她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我都为了你去做皮条客了，你连陪我玩会儿都敷衍，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你说？……”
欧阳梓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看你以前对我多好，现在连看我一面都嫌多，到底是我命苦，连亲姐姐都不喜欢我，连我最爱的姐姐都嫌弃我……”
“……”
欧阳榛实在受不了欧阳梓的软磨硬泡，被他扰得烦了，随口答应道，“行了行了，我去。”
一瞬间的事，欧阳梓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搂住欧阳榛的脖子亲了口，“我就知道我姐最疼我。”
欧阳榛觉得，他弟弟确实很适合做皮条客。他有一千八百面，变脸是一瞬间的事。
欧阳梓喜欢热闹，又选择了槿江最大的那间娱乐场所，一群人是常客，在VIP包厢。
四周是扭动的人和嘈杂的嘶吼声。
欧阳榛听着欧阳梓的驴叫声，揉了揉太阳穴。
贺思凡坐在欧阳榛旁边，看着她无奈的脸，“你不想来就回去。”
“小梓会不高兴的。”
贺思凡低声笑了笑，点了根烟，吸了口。
“贺思凡你别吸烟。”
贺思凡掐灭了烟。
他看着欧阳榛在哄闹人群里不大自在的样子，“你出去透口气。”
欧阳榛看着群魔乱舞听着群鬼嘶鸣，点点头。
欧阳榛又端着一杯热柠檬水，站在窗口那个位置。热柠檬水，很酸。
欧阳榛喝到第三口时，低声笑了，“这种地方我确实不该来。”
“嗯？”
“上次来了就碰到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贺思凡也抬头看着外面，天气不太好，开始下雨，有细碎的雨珠子砸下来，滴在她前面的落地玻璃上。
“你那是第二次见到我，我并不是。”贺思凡有些好笑。
“？”
“你在国外时，我去看过你几次，你并不知道。”贺思凡也喝了口水，白开水。
“你去看过我？”欧阳榛有些好笑。
她在那边待了好几年，没有一个人过来看过她，有时候她自己也在想，是不是在时间和空间的隔离下，她早就被这个世界遗忘。
“你不大爱说话，经常都待在图书馆，有时候会去逛街晒太阳。你打扮得很精致。你还有一只很老很老的猫，那只猫很漂亮，叫Lillian，它死的时候躲得很远很远，你看到它脏兮兮的尸体的时候哭了很久。”
欧阳榛眯了眯眼。
她极少哭，这么多年，老白猫死的时候，她仿佛崩溃。这一点，贺思凡竟然知道？有意思。
“你看过我几次？”她问。
“两次。”
“是么？”欧阳榛喝了口水，竟有些好奇。
“两次。”贺思凡看着她的侧脸，轻柔的灯光打在上面，“一次你在咖啡店喝旁边奶茶铺的红豆奶茶奶茶，还一次你坐在草坪晒太阳，你穿着棕色的风衣，一只斑点狗把你当作树桩……”
欧阳榛向来无波澜的平静脸上，竟泛出一丝尴尬。
贺思凡有些好笑。
欧阳梓这时候跑过来，端着一碟果盘，用牙签戳了一块菠萝，“老姐，吃块菠萝！”
欧阳榛摇摇头，柠檬水够酸了，再吃菠萝，恐怕明天早晨刷牙都是个难题。
欧阳梓赶紧改成甜葡萄，捏了一颗往她嘴里塞，“这个甜这个甜。”等到欧阳榛吃完，他挑着眉毛，“怎么样，吃了你老弟给你挑的东西，是不是特别暖心？”
欧阳梓明眸善睐，要是没这油嘴滑舌的脾性，就更完美了。
欧阳榛点点头，他乐得飞起，低下头在她脸上狠狠地“啵”了一口，还朝贺思凡使了个眼色。
意思就是，你敢不？
“……”
气氛是突然有些尴尬，不是因为欧阳梓的举动，而是因为对面站了几个人，欧阳榛都认识。
前男友，和他的新女友。
苏妍挽着顾晟的手臂，有些娇嗔，声音低低地，“我说的吧，谁有钱她就跟谁配，种马似的。”
话很难听，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空荡的大厅，谁都听得清楚。
欧阳梓有些懵，脸色不太好地瞪着他们。
李升和王旭东把其他人带走，文秀秀看了一眼欧阳榛，跟着他们，有些不开心地，“你们别乱说。”
苏妍仰着妆容浓厚的小脸，“她敢做就得能听别人说！”
顾晟自始至终没说话，他看着欧阳榛，看着欧阳梓搂着她脖子的胳膊，眼神，确实像在看一个垃圾。
有恶心，有鄙夷，有嫌恶。
所有不该有的眼神，他都有。
苏妍推着他离开，还不停地念叨着，“就当你以前看错了人呗，你身边的人是对的就够了，谁以前没碰见过几个烂货呀？”
顾晟紧紧地拉着苏妍的手，从他们面前走过。
欧阳榛像是没听见，看着一群人走过，她淡定地喝水。
气定神闲。
欧阳梓有些气愤，自己塞了一口菠萝，“卧槽，那涂得跟面团似的女的是谁啊？”
“前男友的新女友。”欧阳榛淡淡地。
“……”
欧阳榛去洗手间的时候，顾晟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她很久一样。
“欧阳榛，你别这样作践自己。”
“你管的有点宽了。”
“我是说真的，你没那个本钱糟蹋自己，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他们始乱终弃玩弄感情，你到最后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欧阳榛用干净的手帕擦着手上的水，淡淡地，“好像你不是一样。”
顾晟有些沉默。
确实是。
分手是欧阳榛提出来的，但是她是照着顾晟的意思。当时顾晟和她分手，不过差一个理由，他追的她，如果就那样突然地甩了她，太不是男人。
于是欧阳榛开了口，他又要面子又死撑着，她没必要跟他一起遭罪。她记得说分手那一刻，顾晟眼睛里解脱的神情。
虽然他不承认。
顾晟双手掐住欧阳榛的肩膀，捏得用力，“欧阳榛，你一直在玩我？”
欧阳榛摇摇头，往后退一步，“我没有，一直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跟着我，你自己想想，从头到尾我有没有纠缠过你一次？”
确实没有，一次都没有。
顾晟将欧阳榛推到在墙上，伸手用虎口卡住她下巴，“欧阳榛，你够贱。”
很难听的话。
欧阳榛抬头看着他，灯光迷离里，他原本帅气温柔的脸变得有些扭曲，欧阳榛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过分了，才将这样一个处变不惊绅士高傲的男人逼到这种地步。
欧阳榛很快放弃了这种想法。
“啪”地一声，巴掌落在她脸上，火辣辣地疼。
顾晟也有些慌，看着欧阳榛嘴角流出来的血时，他才知道自己下手太重，他伸手要去扶，欧阳榛推开他。
她伸出中指，点了点嘴角的血，脸色有些惨淡，仅剩的一丝抱歉，也荡然无存。
“阿榛，我……”
“卧槽，姐——”欧阳梓把果盘都吃完了也没看见欧阳榛回来，有些好奇地过来看，就看见她那个人面兽心的前男友给了她一巴掌。
欧阳梓直接给了他一记拳头，把他推开，急躁地伸头去看欧阳榛的脸，“我看看我看看有没有事，都肿成这样了，去医院看一看。”
“不用，没事。”
“什么没事，你都流血了！”
欧阳梓有些急躁。就她这个姐姐，从小就是这种天塌下来也一副死鱼表情的姐姐，什么事都不急。小时候他们俩吃雪糕，亲眼目睹一个女人从二十楼跳下来，肉都砸烂了。他当场吓哭，她捂着他的眼睛，声音淡淡地，“没事。”
什么都没事，什么她都扛得住？
顾晟听见这一声“姐”，有些愣。
之前看到这男的轻浮，随意动手动脚，他穿着都是上品，跟欧阳榛不是一类人，所以自己第一反应就是又把她归类到那种人的圈子。
又？那种人？
欧阳梓有些恼怒，抓着欧阳榛的手扶着她出去。他冷冷地看着顾晟，“你就是我姐前男友？”
前男友？他们俩几乎没有做男女朋友应该做的事。
顾晟的指节泛白。他点点头。
“呵，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了。”欧阳梓像是恍然大悟那样，脸上满是嫌恶，“你特么听别人胡说，也把她当作为了钱跟那些有钱人乱搞的婊子吧？”
顾晟没说话。
“就她这样的，你他妈是看出来她有胆子还是有能力去干那种事？！”
欧阳梓撂下一句话，被欧阳榛踢了一脚，愤愤地走了。
贺思凡站在不远处，一双深邃的眸子里，装了很多东西。
顾晟有些茫然，看着欧阳榛利落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贺思凡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并不浓，“想知道么？”
他的心思并不在吸烟上，反倒像是把注意力故意放在上面，他看着烟头的猩红，“我早就跟欧阳榛说过，你是个经不起考验的人。”
顾晟是个高傲的人，他从小就是，一直是最优秀的，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应该是让人为之欢呼的。
他不太懂，这个“经不起考验”是什么意思。他有些生气。
贺思凡笑了笑，他的话也不多。这个男人，如同王者一般，在这暗黑的国度里，真正地做着他的国王。他周围散着一种冷静理智的气息，让顾晟有些不舒服。
“在承担责任面前，你不堪一击。”贺思凡如是说。
他吐了一口烟，声音淡淡地。他的目光深邃，仿佛是装进了万千星辰，吐了口烟，他淡淡地，“那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清亮的响声悦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