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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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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榛把当天的工作做完准备回家，于姐走过来，高兴地，“欧阳榛！”
她后面跟了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男人有些不耐烦，眼睛斜斜地打量着欧阳榛。
那种眼神，有点意思。
有讽刺，有嘲弄，以及，不解。
于姐热情地介绍着，“阿榛呀，这是我弟弟于城，他也刚从国外回来，对周围不太熟，我忙不开，你带他去周围逛逛呗？”
说完又转过头对于城介绍欧阳榛，“这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欧阳榛。”
介绍完于姐笑嘻嘻地看着欧阳榛。
欧阳榛摇摇头，脸上已经有一丝不悦。
看欧阳榛脸色不太好，于姐朝她小声地，“阿榛，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看你们俩行。”
很多人都喜欢干这种事，乱搭线，尤其是先斩后奏地搭线。
昨天打听的时候，欧阳榛就知道于丽想干什么。她自己开了一家自己的工艺品店，想将欧阳榛挖过去。
“阿榛你帮于姐一个忙，于姐念着你的好。”于丽最后打出了人情牌。
欧阳榛看着于城，微微皱了眉。于丽真要用美男计拴住自己，也应该找一个靠谱一些的。
于城带着欧阳榛去了一家西餐馆，他一边懒散地问欧阳榛吃什么，一边给自己点了份三分熟的牛排，自顾自地介绍着，“我在California时经常吃这个，国内的话，一般做得不太地道，你知道吧，Medium Rare，比较嫩。”
“……”
欧阳榛不大喜欢这种语气，说实话，这种混着英语讲话，不仅没给于城加分，还让欧阳榛有些起鸡皮疙瘩。
犯恶心。
她喝了口水，不自在地四处看看——眼角瞥到隔壁桌的人。
墨色的纪梵希大衣，穿在他男模式的身材上，再合适不过。
欧阳榛拿着水杯的手微微用了力。
于城切着还带血丝的嫩牛排，“欧阳小姐，我可以叫你阿榛么？”
“你随意。”
“好，阿榛。”于城吃了两口，抬起头看着她，那个眼神有些嘲讽，“听说你在England待过？”
于城的语气，像是有些炫耀，也有些挑衅的意味。欧阳榛很好奇他究竟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欧阳小姐，你应该know，其实我对你并没有什么feel——”于城又吃了口，“纯粹是我姐，my family劝我稳定下来，但是我觉得我需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
“……”
于城说话很直接，“我认为像你这样并不是十分漂亮的，那应该要有别的特性来配得上我。”
欧阳榛哭笑不得。
“欧阳小姐你家庭条件如何？”
欧阳榛完全搭不上于城的话，她有些发蒙，示意道，“于先生，你有话直接说。”
于城笑了一声，“我妈是一个小提琴家，我爸是doctor，他们对我未来另一半的要求很严格，我不知道我姐处于什么心理觉得我和你会有共同语言，起码在我看来，you are plain。”
欧阳榛石化了。
“我跟你可能不搭，我希望你能跟我姐说清楚，我们俩已经over了。”
“……”
欧阳榛一直处于一种尴尬的状态中。
等于城吃完，他抬头看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的欧阳榛，语气很平淡，“欧阳小姐，你吃完了吗，我送你回去。”
欧阳榛拍了拍额头，又喝了口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好的。”
于城走之后，旁边的桌子那爆出一阵笑声，声音不大，能听得出来，那个人有些压抑地笑。
“贺思凡，有意思？”
贺思凡点点头。
欧阳榛起身，拿起包要走，贺思凡靠在椅子上看她，眼光深邃又明亮。
“你在这里干什么？”
贺思凡喝了口水，“吃饭。”
吃饭？还真巧。
“你的厨房被我炸坏了，我本来想带你出来吃，你既然有约，我只能自己一个人过来。”
贺思凡吃完，起身，“走吧，回去。”
“你回你自己家去。”
“我先把你送回去。”
欧阳榛无语了，“贺思凡，咱们俩也互不相欠了，你别惹我行了吗？”
贺思凡揽过她的肩带她出去，声音小小的，“你睡过我了，不对我负责？”
“没必要。”
“那就是我睡过你，我对你负责。”
“……”
有些人，例如贺思凡，脸皮厚得可以挡子弹。
贺思凡将欧阳榛送回去，他把车停在楼下，看着欧阳榛上去，“明天我来接你。”
“你车坏了。”他解释道。
欧阳榛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怪物，“你把我的车胎弄爆了，然后自己开车送我，你不觉得很幼稚？”
很幼稚。
她在少女时代干过，把尉迟衍的自行车胎放了气，然后让尉迟衍骑她的车载自己回家。
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他还在玩？
“你车胎不是我弄爆的，是小张干的。”他点了一支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轻轻一点，烟灰掉在地上，烟头明亮。
小张是之前跟在他后面的黑衣男子。
“呵呵，有区别么？”
“要是我，你的车已经废了。”
“……”
欧阳榛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男人黑暗里的侧脸，轮廓分明。
许久，她有些不太愿意提起一般，“你不欠我什么，你不用补偿我，我们俩当时不过各取所需。”
贺思凡，以沉默对峙。
他一口一口地吸着烟，烟雾缭绕里，是女孩清澈的眸子。
“你少抽烟。”她说。
“嗯。”
当天晚上，接到欧阳梓的电话，欧阳榛并不吃惊。
他生日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陪过他过生日了。
“姐呀，后天我生日，又是周末，你就过来看看我好了，我都好多年没看到你了。”
多长时间？六年。
“你说说你，你回来也不跟大家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这次我生日，我不告诉其他人，就我们俩姐弟聚聚，好不好？”
欧阳榛又用手指抠墙，看着那一串小小的月牙，“嗯”了一声，“你想要什么礼物？”
欧阳梓有些气急败坏地，“你送我礼物能不能给我点惊喜，你问我之后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男生喜欢什么。”
“……你也太敷衍你老弟了吧！”
欧阳梓正在店里选着给欧阳榛的礼物，这么多年，不知道他说一不二逍遥洒脱的老姐有没有收敛点。
六年没给他们透露过一点信息，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的人，再收敛，也收敛不到哪里去吧。
欧阳梓看到一条精致的镶钻手链，低调奢华有内涵，他停下脚步，不时地朝店里来来往往的小美女们吹口哨，好不潇洒。
“老姐呀，我听俞晴姐说你交了个男朋友。”欧阳梓一边说着，一边指了一下那条手链，店员明意，取出来包好。
“哦，分了。”欧阳榛淡淡地。
“分了？！”
欧阳梓的反应很大，周围人纷纷侧目，他赶紧压低声音，不可思议地，“老姐呀，大仙呀，大神呀，你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你怎么能分啊？！你开玩笑呢不是！”
当时听说她交了男朋友，欧阳梓简直想找到那个男人，然后扑过去亲一口，终于有人把他那处于水深火热的姐姐给拉出深渊——结果还没到两个月两个人就分了？！
欧阳榛说，“不合适。”
欧阳梓的脸又恢复僵硬，“呵。”
欧阳梓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包装精致的手链，想着绕着自己转的那些小姑娘，一不开心，多送点礼物就行了。他老姐，也应该吃那套吧……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全包起来。”欧阳梓把款式最新的一套首饰全买了下来，阔绰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走后，好几个长得漂亮的店员聚在一起，热烈地谈论着这个长相帅气出手又大方的富家少爷，还幻想着自己要是他女朋友，又该是怎样的恩宠于身。
周六那天，欧阳榛在路口等车，贺思凡把车在她面前停下，摇下车窗，露出一张高贵雅致的脸。
欧阳榛看着这个始作俑者，甚有讽刺意味地，“你又来了？”
又？
贺思凡摇摇头，“小舅子生日，我去看看。”
“谁特么是你小舅子！”
欧阳榛很少说脏话，刚一出口，有些后悔，闷闷地吸了口气。
贺思凡有些好笑。
“上车，我送你去。”
欧阳榛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来往的车流，波涛汹涌的江面，以及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想往你身上爬的女人多得是，你这样死皮赖脸地跟我玩这些游戏，没意思。”
贺思凡专心开他的车。
他没说话。
气氛很安静。
百无聊赖，欧阳榛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伸手在玻璃窗上写字，“Lillian.”
Lillian。
Lillian。
莉莉安。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食指上有一道伤疤。
到达A大时，是下午四点，欧阳梓的电话打不通，欧阳榛坐在车里，听着广播。
贺思凡一直不说话，气氛很安静。
很安静，不尴尬的那种安静。
欧阳榛伸出拇指，在食指上轻轻点着，食指指间，留下一串小小的月牙印。
过会儿，她说，“贺思凡，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吸引女性。”
贺思凡有帅气的外表，不俗的品味，优雅的谈吐。男人，只要有这三样中的其中一样，就有足够的魅力让一些女人为之倾倒。
贺思凡三样都有。
听了欧阳榛的话，贺思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比如你？”
欧阳榛“嗤”笑了一声，语气有很多种意味，值得玩味。
她摇摇头，随手拿了两瓶水，下了车，把水放在挡风玻璃前，透着玻璃，饶有兴趣地看着贺思凡。
贺思凡也下车，站在欧阳榛旁边，有些不解，“你干什么？”
“玩你这种人最喜欢玩的游戏。”
贺思凡有些好笑，“我这种人？”
“嗯，你这种人。”
贺思凡想，哪种人？
这是A大的北二门里侧，这个时间点，又是寒冬，人并不多。
冬日里寡淡的太阳照在欧阳榛白皙的脸上，有淡淡的光影。
贺思凡看着她，眯了眯眼。
果真，不一会儿，有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经过，她看了一眼车，又看了一眼欧阳榛，有些犹豫地看了会，看看贺思凡，想了想，最后还是离开。
贺思凡有些懵，又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继续等。”欧阳榛说。
又过了五分钟，从对面小区过来的一个穿着蕾丝花边羽绒服的高挑女孩，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他们俩。
男子高大帅气，女子优雅高傲，他们旁边，有一辆豪车。
欧阳榛朝女孩打招呼，“Hi，我老板的车，我陪他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