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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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榛，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顾晟终于吼了出来。
背叛与抛弃，对于这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是不能忍的。他无法想象，自己放下所有高傲面具所面对的女子，被底里，竟是这样不堪的一面。
他痛恨自己，嫌恶她。
欧阳榛喝了第三口面汤。
她听着顾晟的咆哮，面色不改，等他平静下来，她说，“你不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么解释？！”
从头至尾，他听了李月对她的评价，问过她他想知道的问题，这些，不就足够了么？！
她肮脏，龌龊，不堪——就是有这么惨痛的过去，才会有这样心如死灰的性格。
欧阳榛无声地笑。
顾晟压制住自己的愤怒，“我给过你机会解释，你没说。”
他当时在窗台前一根烟一根烟地接着抽，她一句话没有，然后说分手。
欧阳榛用筷子捣着面，眼睛眯了眯，“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烂货，说与不说，有区别吗？”
有区别吗？
为已成的事实辩解？没用的吧。
在你心里，更相信别人说的话，那么我的语言，苍白而无力。
欧阳榛挂了电话。
欧阳榛继续吃面的时候，贺思凡脸上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欧阳榛看得清楚。
“好笑吧？”欧阳榛声音冷冷。
贺思凡摇摇头。
两个人无声吃完面，贺思凡喝了口水，“你请我吃了一顿饭，下次我请你。”
“贺思凡，很好玩吗？”
贺思凡看着整洁的公寓，微微皱了一下眉，“并不。”
“不好玩就不要来招惹我，咱们俩除了那件事也不是很熟吧？”
“那种事，能算不熟？”贺思凡反问。
欧阳榛白了白脸，过会儿，她说，“贺先生，你知道吧，现在世风日下，社会很复杂，很多人只是单纯为了性而性，可能他们并不想认识，甚至就只是保持这种纯□□的联系，我们……”欧阳榛摊了摊手，“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贺思凡摇摇头。
欧阳榛端起碗，去洗碗。
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末了，贺思凡说，“你以前躲起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打扰你，再一次见面，你有男朋友，我也没做什么。现在你恢复单身，我追求你，合情合理。”
“笑话。”
“我尊重你的所有的选择，这可不是什么笑话。”
贺思凡出门，换了鞋，“欧阳榛，等着瞧。”
这句话，更像是在挑衅。
生活重新平静起来，欧阳榛在一家工艺品制作行里上班，和周围的人重新熟络起来。
于姐是负责工艺品包装的，她很欣赏欧阳榛的手艺，“阿榛，你以前是不是学过这些东西？”
欧阳榛正在给琉璃瓶做最后的装饰，“嗯？做这个的话，都该学过吧？”
于姐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学过很专业的琉璃制作，你手艺可能更胜一筹。”
“我以前在英国主修过琉璃工艺。”
“你很有天分。”
欧阳榛笑了笑。
准备下班的时候，于姐请欧阳榛吃饭。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你以前一直在国外？”
“没有，五六年前去的。”欧阳榛喝了口鸡蛋羹。
“什么时候回来的？”
“去年。”
谈话内容几乎都是于姐问一句欧阳榛答一句，气氛也不尴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于姐很好奇地，“对了，阿榛，你有男朋友没有？”
“于姐想给我介绍男朋友？”欧阳榛笑了一声。
这个笑声，很难描述，究竟是不可思议多一些，还是冷笑多一些。
“这么说你没有？”
“没有。”
于姐一直很欣赏欧阳榛沉稳安静的性子，她好像深如潭水，水底下，有无穷无尽的宝藏。
她一直觉得于城太过于浮躁，他应该更适合这样的人。无论长相还是学历，欧阳榛都满足于城的要求。
欧阳榛回去时，贺思凡正在客厅里看书，他只穿了一件衬衣，柔和的灯光下，男模一般的身材，挺诱惑。
这是欧阳榛室友后来和她说的。
欧阳榛有些惊讶他会在此，贺思凡往后靠了靠，他的衬衣多开了几粒扣子，一直到胸膛，古铜色的皮肤健康诱惑。他看着她，“你舍友帮我开的门，我说我是你男朋友。”
欧阳榛皱着眉，“想做我男朋友的人多了去了，排也排不上你。”
“我喜欢你的自信。”
“……”
气氛一时间说不出来的尴尬。
剑拔弩张的时候，俞晴打来电话，“阿榛，我元旦结婚，你给我做伴娘。”
“……”
欧阳榛又被惊得哑口无言，“你和谁结婚？你跟唐棣才认识四个月吧，你……”
“我怀孕了。”
欧阳榛坐在沙发上有些犯懵的时候，贺思凡又笑出了声，“看来奉子成婚这一招很有用，也许我们可以借鉴一下。”
欧阳榛拿眼白他。
贺思凡装作没看见，指使着她，“对了，我还没吃饭，你去做饭。”
“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做。”
“我不会。”
欧阳榛又煮了清水面，很清，连鸡蛋都没加，贺思凡也不嫌弃，喝了口面汤。
他说，“欧阳榛，你不用觉得抱歉。”
欧阳榛在给她的文竹和吊兰浇水，听到这话，她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冷笑一声，“抱歉个屁，我甚至连愧疚都没有。”
贺思凡停下手，挺有意思地看着她，“说说看。”
“第一，我当时把你睡了，是因为尹霜欺人太甚，她要是没那么嚣张，甚至说少刺激我那么一点，我就不会干这种事，她自己有那个胆子去惹那些事，就应该有能力去承担。”
“嗯。”贺思凡吃了口面。
欧阳榛看着贺思凡，几年过去，这个男人依旧没变，风度翩翩，精致高贵，连吃面都这么装逼。
贺思凡眯了眯眼。
“第二，至于尹霜自杀——”欧阳榛很坚定地，“她并没有真想自杀，她不过是作秀，作秀给你看，作秀给尉迟衍看，之后所有人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正和她意，最后的受害者，是我，并不是她。”
贺思凡看着欧阳榛，她也没变，理智而冷静，平静的眸子下面，有他看不见的风雨浮沉。
“第三，你觉得你就没责任了么？你自己也不想娶她，正好我就扑过来挡在你前面，让我成了你不娶她的借口。其实就算是我们俩之间发生了那种事，尹霜还是想嫁给你，但是你就是不肯，真正想弄死她的人是你。”
两个人相互对视着，气氛不尴尬，也不硝烟弥漫，相反，很平静。
贺思凡低下头去看面，然后挑出来几颗葱，淡淡地，“我不爱吃葱，下次别放了。”
欧阳榛想，这个人气场比自己还要强大，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好。
她看着贺思凡吃面。他吃得很慢，还细心地把从挑出来放在茶几上，吃面，他夹一筷子，刚好够他一口吃，不用吸，也不用咬。
虽然这样吃很斯文，但是欧阳榛觉得，这种方式吃面条，真是索然无味。
吃完了，贺思凡喝一口水，才说了句话，“有点咸。”
“……”
说实话，欧阳榛跟不上他的思维。
欧阳榛收拾碗筷，没什么表情，贺思凡靠在沙发上，看着欧阳榛在厨房里洗碗的样子，点了一根烟。
女孩很清瘦，从他第一次见她就仿佛是这种模样。哦，不，那时候她还不化妆，算不得漂亮，勉强称得上清秀。
欧阳榛洗了碗，跟他说，“太晚了，你回去吧。”
“回不去，我没开车。”
“你打车。”
“你这里有点偏，不好打车。”
欧阳榛有些烦，“我开车送你回去。”
贺思凡笑了笑，“你的车，不是爆了两个胎拿去修了么？”
欧阳榛没有问“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她看着贺思凡那若有若无的笑，就什么都清楚了。
欧阳榛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下去，下面有一家旅馆。”
“我没带身份证。”
贺思凡抬起头看着欧阳榛笑，雕塑一样精致完美的脸竟有一种难以言状的痞气，“我就在你这睡吧。”
两室一厅的公寓，艾妮和她男友住一间，他在这，还能怎么睡？欧阳榛收拾了东西，自己去住旅馆。
贺思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她没有气急败坏，甚至连说话都还是平心静气地，“我去外面住一晚。”
贺思凡看着她别扭的模样，唇间勾起一抹笑，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自尊自爱，你是个好女孩。”
好女孩？这句话乍一听有些耳熟，语气也很熟……等欧阳榛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思凡已经哈哈大笑进了她卧室。
欧阳榛在外面睡了一晚，早晨回去，开门时，她听到艾妮和她男朋友在嚎叫，“卧槽，你要炸了厨房吗？！”
贺思凡站在一旁吸烟，脸上黑漆漆的一层黑灰，看上去很忧郁，但透过他的眼神，欧阳榛知道，他可没有一丝懊恼，甚至高兴得很。
他两手一摊，“煤气漏了，我不小心点了根烟。”
煤气漏了？
贺思凡很无辜地，“我忘了按着拧开关，一直打不开火，我试了很多下也没成功。”
他自己放的煤气？
艾妮捂着脸，“厨房都烧毁了，炸成这样，包租婆肯定要我们赔死！”
欧阳榛拍了拍额头，看着贺思凡。
贺思凡擦了一把脸，黑脸更脏了，他笑眯眯地，“嗯，我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