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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丢失的初夜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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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的波士顿在清晨5点时就被第一缕阳光点亮了。
在半睡半醒中,晏妲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望向床头上方半开着的窗口。窗外吹来的清风舞动着米色的窗帘,让她的眼前忽明忽暗。她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宿舍,不是她的新家,也不像是以前曾住过几晚的李落的宿舍——不对,李落已经搬去和卡索住了。
她在隐隐作痛的头脑中尽力寻找昨夜的记忆。酒精不耐的自己在误食过多酒精后,被殷教授带去了他的公寓。然后在共舞的时候他拥抱了她,倾诉了他的爱慕之心,吻了她,还有就是两人退到沙发上之后缠绵缱绻的片段。
晏妲合上了双眼,吸入了一口床单和枕头上她熟悉的清新肥皂香——自己昨晚居然赖在了他家过夜,还霸占了他的床把他挤去了沙发或是地上。她一边回味着被他热吻,拥抱和抚摸的感觉,一边又睡了回去。
三个小时后,从窗帘边缘倾泻下来的日光愈发明亮,直直地刺在晏妲闭合的眼帘上。她蹙了一下眉头,翻了个身背对着窗转去。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没有睡在家里的床上,想伸手去把自己喜爱的柔软的大抱枕拉过来,手臂却敲在比抱枕坚硬很多的物体上。
她吃了一惊,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一个面对着自己、有着浓密深棕色短发、朝下低着脸的脑袋。落在他额前的散发下半遮掩着的是一对眼帘延展着优美弧度、紧紧闭着的大眼睛。直入发丝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睫毛和微微翘起的嫩粉色薄唇让熟睡的人看上去犹如幼童般甜美。
晏妲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了他是谁! 还有她是睡在谁的家里和谁的床上!不过他为什么会睡在自己的旁边?!
她猛地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单从肩头滑落到腹部,让她被窗口涌来的凉风冻得颤了一下。她低头朝身下望去,看到了自己胸前毫无遮掩的雪白隆起。她怔愣了一下后,猛地一把揪起蜷在腹间的床单往里面看去,然后彻底懵了。
正当她还在努力地搜集和拼凑起来记忆中的碎片时,她的身边传来了温和的问候:”早安,晏妲。”她僵硬地转头望去时,看到的是那对熟悉但却朦胧迷情的褐瞳。
他撑起手肘半坐了起来,在她的颊上落下一个吻。而她的脑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到一个能够独自一人冷静下来分析思考的地方,再决定该怎么回来面对他。
她急忙把被单拉到胸前,翻身下了床。她只想着拉出更多床单围着自己绕个圈卷起来,却忘了两人是盖在同一张单被下的。当她把整张被单从床上用力扯下来时,她看到了他从下面展露出的、同样也是□□的身体。
晏妲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潮从脖子一直涌上了头顶。她拧起了眉头,抓起刚才自己头下的枕头,朝着让她无法直视的那一处大力掷了过去,大喊了一声:”矜持点行么?!“
“拉走被单的明明就是你啊。”殷空释在床边坐了起来,不慌不忙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纷乱的发丝。
“我的衣服在哪里?!”她走到床尾,目光慌乱地在卧室内四处扫描。
“厅里沙发上。”他挪开了腿上的枕头,背对着晏妲站立了起来,去拉开床边衣橱的滑门。这次晏妲又把他□□的完美背面从上到下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晏妲扭头就往厅里跑去,转身的时候一脚踩在了拖在地上的被单上。她大喊了一声,往前踉跄了一下。在几乎摔倒前,她一手扶在了卧室门框上,剩下的那只手却没能攥住被单,让它整个卷着从身体上滑落到了脚边。
“小心点!”他侧过脸焦虑地朝她望去,这次把她一无遮掩的窈窕背影从头到脚都看光了。
她狼狈地捡起地上的被单,一手攥在胸前,一手从大腿的高度提起,仓惶地往厅里的沙发跑去。
当她在沙发上整理出自己的内衣后,听到卧室里传出他的话音:“我先去洗个澡。我建议你也先洗个澡,在我这里吃了早饭后,我开车送你回去。今天是礼拜天,而且又是独立日,校内穿梭车没有运行。你想打出租车恐怕也找不到……”
“不用你操心!我现在就自己回去!”晏妲一边开始穿衣服,一边心烦意乱地回答道。
“你应该不会想就现在这一身打扮和模样走出去吧?这里离你公寓要10分钟车程,你穿那样的高跟鞋能走45分钟么?”
晏妲停下穿衣的动作思量了一下。的确她现在的样子蓬头垢面,快化掉的隔夜妆肯定还残留在脸上,红裙上也隐隐透出一股食物的油腻味和酒气。这种样子从哈佛商学院一直走回家,谁看到了都会断定她前一夜一定是去哪里放浪形骇,而且一宿未归。
“要不要一起洗?”他突然笑着在卧室的门边出现了,不过幸好这次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晏妲把停滞在手中胸罩上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卧室,刚才的那点时间里她只穿上了内裤。两人对视几秒后,一本原来放在茶几上的波士顿城市导游册就朝着殷空释急速飞了过去。他敏捷地往墙后一缩,册子“啪“的击中门框后落在了地上。
十分钟后,殷空释穿着一身清洁简单的T 恤和家居短裤走回了沙发边。他看见晏妲仍然是一脸懊恼地裹在被单里,并没有穿上前夜的红裙。他笑了笑,递给她一块折叠好的干净浴巾:”去洗吧。”
二十分钟后,当殷空释在厨房里准备早餐时,他听到了身后晏妲的喊声:”你这里有干净的便衣我可以先借来穿一下么?”她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裹着浴巾从卧室的门后探出半个身体来询问道。
“在衣橱里,你自己选吧,我这里走不开。”他把煎锅里的荷包蛋小心地翻了个面,发出一阵“嗞嗞”的声响,飘出一阵诱人的油香味。
等殷空释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后,他看到晏妲略显踌躇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身上看似只穿了一件长至她大腿三分之一处的他的工作衬衫,手还扯着衣角不停地往下拽。她把昨夜的艳丽妆容清洗掉了,但天生丽质的完美五官和白皙无暇的肌肤让她看上去依然清丽动人。
“你穿成这样,是想现在就叫我带你回床上去么?”他邪魅地一笑。
“Get lost!”她狠厉地瞪了他一眼。
其实刚才晏妲已经在衣橱里选了半天。T恤全叠着放在抽屉里,只有挂在那里的衬衫最容易拿。而且她扯出一件T 恤和衬衣比较了一下长短,还是后者长出一截。她甚至还试了他的家居短裤,但是裤腰实在太松,会不停地往下滑。最主要的是,穿着他的宽长衬衣后再套上他的裤子,自己看上去简直像个小丑。
她攥着衬衣边角在桌边拘谨地坐下后,惊喜地看到他了准备的早餐。桌上摆设好的早餐几乎和咖啡店里的一般丰盛: 有蔬菜色拉,荷包蛋,鸡尾酒香肠,烤豆,和小片的金枪鱼三明治,外加一杯牛奶。把昨天晚饭几乎全倒出来的晏妲,现在已是饥肠辘辘。她二话不说,拿起餐具就在餐盘上风卷残云般地扫荡开来。
“好吃么?”坐在旁边吃得慢条斯理的人温和地笑道。
“嗯。”狼吞虎咽的那个捶了捶梗住的胸口,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牛奶后才觉得顺畅了。
晏妲减缓了进餐的速度,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在生菜上来回切割的刀叉,忸怩不安地小声问道:”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
“嗯,感觉挺好的,至少是我,你呢?”殷空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过头来凝视着低着头的女孩。
“我不记得了……”晏妲支吾了一句。
“啊?我白辛苦伺候了你一个小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瞪大了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失落,”那时你还叫得好大声。”
“我有那么恶心么?!”这回她毫不迟疑地抬起头,对视着他大声抗议了,不过很快又转回头去。回想起来,她记得自己的确在他的抚弄下哼过几声,但也不至于那样啊。更奇怪的是,虽然她模糊的记得被他抱起来放到了像是床的地方,而且也模糊的记得赤裸着身体的他从上方俯下身体亲吻自己,但为什么自己的第一次发生后居然下身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难道不应该有点酸痛么?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在昏昏噩噩中发生了,然后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么?她根本就没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也根本就没同意过这样的事发生!想到这里,她火了。
“虽然我记不太清楚了,可是我记得明明和你说过腰以下不可以,你为什么还继续?!……而且还在我醉酒之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这……这简直是犯罪!”一吐而快后她立刻后悔,最后一句说得有点过份了。
果然他的笑容消失了,晏妲第一次看见他对着自己蹙起了眉头:”首先,你也许是因为酒精不耐而比一般人容易醉酒,但喝那些酒是你自己的选择。如果后来觉得更加晕眩的话应该是抗过敏药的作用——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那种药会让人嗜睡。如果你怀疑我还在你的饮料里放了别的什么,比如说是date □□ drug 之类的,我可以现在送你去医院的急诊室化验。第二,我一开始问你要不要做我的女友,你没直接答应,然后却让我吻你吻了好久,所以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我拉开你裙子拉链时你也抗议了,后来还是答应让我继续了。我解开你上面内衣时,你喊了停却又按住我的头往你胸口塞……所以后来就那样发生了……你们这些女孩子怎么总是口是心非的……”。
当他看到晏妲垂下了眼帘,一副恼怒不甘而又无言以对的模样时,他还是温和地笑了,然后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晏妲,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两情相悦之时会发生关系是很正常的事……除非,你不喜欢我?不想做我的女友?而昨晚只是一时兴起么?”
“我哪里是这种那么随便的人!”晏妲吼了一声,她的恼怒上又添了一份委屈。
“那你也喜欢我,对吧?”他微笑着把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可即使我喜欢你,答应了做你的女友,这也发生得太快了一点吧!”晏妲终于说出了她最介意的事实。
“那你觉得应该在确定关系后等多久?”殷空释悠然自得地继续吃他的早餐。
晏妲觉得自己被将了一军,也怕若是说出她觉得应该等到结婚以后,一定会被在美国待了大半辈子的他大笑,而且让他知道昨天其实是自己的初夜。于是她反问一句:”那你觉得呢?就应该在确定关系的当天么?”
“我可没这么说过。”殷空释挑起了眉毛,”确定了关系后只要双方都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这样,Let the facts speak。”他打开了手机搜索了一下后,念出了一串基于欧美的异性情侣的统计数据:”50%是一个礼拜到一个月,21%等了两个月,10%等了半年,18%等了少于一周……至于剩下的1%,大概是统计的rounding error 或者是还没等到发生就吹了。”
晏妲在想,她和前男友就应该是那剩下的1%。
“怎样?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想法……对不起,其实我应该事先问的。但你说过你以前有过男朋友,而且昨天的聚会上有那么多男孩留了你的电话,所以我……可能太想证明自己了。”殷空释苦笑了一下,松开了搭在晏妲肩头的手,转移开了他的视线。
听到这里,晏妲纠结烦躁的心情怦然条动了一下。她平复了一下悸动,有几分讥诮地笑道:”你在那方面还挺有自信的啊?可见是经验丰富!”
“你知道我以前有过女朋友,但我也要告诉你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他转回了视线认真地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想法呢。”他咬了一口三明治,拿起了牛奶杯子。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觉得至少应该等到两个人差不多要打算结婚之前……其实如果我有一个水晶球能告诉我谁是我未来的丈夫,我完全不会在乎该等多久。”
晏妲以为自己认真说话的语气很具有说服力,但明显她身边的男子没有那么想,因为他突然呛到了正在喝的牛奶,然后一边笑着一边不停地在咳嗽。
“如果……咳咳!你等到结婚前……咳咳!才发现他生理,或者甚至心理有问题该怎么办?……而且,如果一个男人可以等那么久不碰你,这本身有问题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啊,哈哈!”他扯出一张纸巾捂住鼻嘴,生怕刚咽下去的三明治会从鼻腔和嘴里一起喷出来。
晏妲怔了一下,脑子快速转了一下反驳到:”不上本垒也有别的办法考证啊!”
这回殷空释愣了一下,然后强忍着笑意无限温情地答道:”如果你真愿意为我做那些的话,我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你!……你做梦!”晏妲吃瘪了,羞恼得面红耳赤却又无言以对。
屋内陷入了沉寂,只有晏妲的餐盘被刀具大力刮过的尖锐刺耳声。
“别把我的盘子刮坏了,Corelle这种花案的盘子已经买不到了。”
“再和你这种人继续谈,我早饭都要吃不下去了!”晏妲盯着盘子里的鸡尾酒香肠说道。
“嗯?”殷空释顺着她低垂的目光望去,然后大笑起来,”哪里像了?刚才你都看到了不是么,长短粗细根本不一样。”
晏妲双眼一瞪,一把将叉子扎在香肠上,然后挥舞着叉子想往那个出言不恭的男子头上敲去。不料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凑了过去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扳着她的手腕反转回去,一下把香肠塞进了她张开着正准备要骂人的嘴里。
被占了便宜,晏妲迅速地把自己的椅子从他身边挪开了一尺。
“昨晚的事你真的那么生气么?”这回他的眼神是严肃的。他顿了一下,解释道:”你不用担心,该用的安全措施我用了,我向来谨慎。不信你自己去床边垃圾桶看……”
“根本不是因为那个!”晏妲怒喝一声,”亏你还敢让我去看!”
“难道……昨晚是你的第一次?既然你刚才说应该等到婚前。”他柔声问道,把自己的椅子朝她的拉近了一些。晏妲没有回答,只是懊恼地把头扭到了一边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她猜想现在他一定在得意地笑,或者是戴着啼笑皆非的表情。
“晏妲,现在没有人会那么在意这种事的,而且现代社会男女平等。”他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不在意我在意!”晏妲没有转回头,她一直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切留给命中注定的那一个人。
“那……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不会有长远的将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听到这句话时,不知为何晏妲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也许他真的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一个人呢?不然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了呢?而且他身上一直有一种奇特的,特别吸引她的气质——至少是当他还穿着衣服的时候!
“我不知道……”她稍稍转回头来,侧对着他说。
“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向你求婚。”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回她猛转回了身体,正对着他惊呼一声:”你疯啦?我们才认识一个月,昨天第一次上……第一次表白,今天你又要求婚?!”
“你不知道但我知道。You are special, 是我第一个全心全意喜欢的女孩子。”他的眼神十分真切。
“你喜欢我哪里?你了解我多少?”晏妲疑惑地蹙起了眉头。
“也许这是缘分,我总觉得以前就看到过你,看到过你坐在我身前弹钢琴,看到过你专心地听我拉小提琴。”
晏妲望着那一双有如夏日晴空一样明澈的眼睛,那双眸子虽然流露着淡淡的笑意,但很真诚、直率。她眉心的结头打开了——他们对对方的感觉居然是如此相似!
她仍然是窝着一肚子的火,但对视着他明朗的的笑容,却无从发泄。她沉默了许久。
晏妲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叹了出来,轻声细语道:“我们可以慢慢来么?……我是指像一般的恋人一样。”
“当然,我充分尊重我女朋友的意见!”他的脸上绽放出来璀璨的笑容,薄唇间露出了一排闪亮的珍珠齿。
“不经许可,不准对我动手动脚!”这次她一定要把基本原则罗列清楚。
“知道了,女朋友大人。”他又凑了过去,在她的红唇上占了便宜,”腰以下要申请准许对么?”
“别女朋友女朋友地叫我!是脖子以下!”她要挽回昨天丢失的尊严。
“哈?!我们是高中生么?”她的条件遭到了他无比失望的抗议。
“暂时定在脖子……”她还是妥协了。
“不这个暂时不会久的……还有,我的全身都是开放的,包括腰以下。”他眨了眨眼,然后在晏妲能找到东西敲他之前赶紧收拾好了两人的餐盘站了起来,走去厨房准备清洗。在水槽里放下东西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问道:”要不要我去帮你准备一支新牙刷,以后也可以用到。”
“谁说过我还会来这里过夜啦!”她一下跳了起来,”牙刷你去拿来,用完了我带回去!”
“哈哈……你又知道……跟我来。”他把她带进了洗手间。
晏妲刷完牙走回厅里时,殷空释还在刷洗餐具。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晏妲回想起刚才醒来时看到他酣睡在自己身边的样子和他半躺在床上的赤裸模样,那时她真的很不安,甚至有点害怕。她只想静静地依靠在他的怀抱里,和他唇瓣相贴,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和他一步发展到如此”坦诚相见”的程度。那一瞬,她甚至很失落地觉得以前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有着三个高等学位的偶像的光环和有着一流小提琴技巧的王子般的高贵气质全部都烟消云散了——他变成了一个只是外表俊美,但却放纵情欲的普通男人。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殷空释问她:”那今晚,你还来我这里吃晚餐么?”
晏妲这才想起来她差点忘了昨天说好今夜要共进晚餐,共赏独立日烟花的。”现在都已经10点多了,我箱子都完全没有开始整理……恐怕没时间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安排是理智的还是在逃避。她甚至有点庆幸她明天就要离开他一段时间,这样她才能把对以前那个气质高贵清新的他的感觉找回来。
“你晚饭总得吃吧?那我晚上送东西过来……大概5点左右。”
晏妲犹豫了很久,还是勉强答应了:“嗯,好吧。”
殷空释在车里目送着那抹红色身影走进了她的公寓大门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女孩远比他想象的单纯和认真。
他一脚踩下油门,咬了一下下唇,从嘴中吐出了两个字:”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