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时空·游戏幻影》满逸

12、千钧一发 言若的危险

　　马车行驶平缓，言若的知觉也恢复正常，现在言若和那位女子相对而坐，彼此透过马车窗口观察外面。

　　乌烟瘴气，这是外面给言若的感觉。烧火的烟四处弥漫，所有人挤在一个个破烂的帐篷里，有专人熬药做饭看管那些灾民。还有……

　　“那些黑色的东西是……是人？”言若有些吃惊，她看到了很多人的骨头。

　　“都是些感染瘟疫死的人，只能把他们火化。”

　　言若不再说话，看着外面的人群。每个人看起来都疲惫不堪，没有太多表情，麻木的等待着什么，有人喊药来了，又如同回魂一般急急向某一处踉跄跑过去。

　　“秦子衿或许没有想到这次水灾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女子转过头不再看外面。“你父王做得也够绝，直接切断绩卞国药材来源，这次给绩卞国的打击恐怕需要花很多年才能恢复。”

　　“我父王也是有苦衷的，我们国家也受到了严重的水灾。”言若忍不住反驳。

　　“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你父王的那些话只是措辞罢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一国之主是应该为自己的国家谋划，有时候用一些手段也是必要的。”

　　“绩卞国现在怎么样了，我是说那些百姓。”

　　“你不是看到了吗十步以内必有焦尸，妇孺老人最可怜了。”

　　言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样的事情她确实没有遇到过，也不曾想这么近距离的目睹。马车停在一座府邸门前，有管事领着他们进去。刚刚还是死气沉沉的世界，现在倒是像误入桃花源，花香宜人。

　　“这里怎么样？”女子和言若并排走进大门问她。

　　“和外面很不一样，就像灾难中突然遇到了世外桃源。你的府邸让我想到压榨百姓的剥削者。”言若语气平淡。

　　女子温柔笑答：“我可不是什么剥削者，我是来救死扶伤的，当然了我也不会和他们同吃同住，毕竟我有这房子也有钱。”

　　言若笑了：“就算这样也比那些看似在做好事，其实才是真正的剥削者要强一点。”

　　“那我要谢谢你的夸奖喽。不过不要想着逃跑，外面很乱不安全。”

　　“这里就安全了吗？”言若笑问。

　　“你的父王还没同意给我们药材，现在你是安全的。”

　　天慢慢黑了，因为是灾年，虽然这里环境没受到太大影响，但是饭菜还是很简单，节约下来的粮食明天要送往难民的聚集地。

　　一大早，言若就主动来到大厅等女子过来吃饭。“怎么起得这么早，有什么事情找我？”女子的声音传过来。

　　“今天我也想去灾区。”

　　“去那里做什么，很不安全。”

　　“你不是也要去，我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你的身份可不一样，如果你出了事，你的父王还有沧澜国那位可不会放过我。”女子坐在言若面前温柔地说。

　　“燕雀戏藩柴，安识鸿鹄游。我一直都很想出去看一看，这一次有这样一个机会，我不想错过。”言若很认真地看着她，“我希望你可以让我去，我会照顾好自己，毕竟药材是救助百姓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也想加入。”

　　“可那些百姓可不是你枫月国的。”

　　“但他们都是人命，我只是想救人。”

　　女子淡淡地笑道：“先吃饭吧，你被我带出来这么久也没吃什么，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这顿饭吃的很快，昨天女子已经安排手下去发放了一些药材，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又有一部分药材运了过来，做好防护工作换上朴素的衣服，言若被一群人保护着出发了，现在府里的人大部分都去了难民区。

　　枫月国在言若失踪的第二天就收到了一封神秘来信，信中说要用枫月国多余的青蒿运往绩卞国救助被瘟疫纠缠的难民，否则安乐公主的安全也会如那些难民一般受到威胁。

　　“竟然是她。”言季古声音冰冷，“那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这一次公开与枫月国作对，胆子也够大的。来人，带上药材前往绩卞国。”言季古冷冷下达命令。“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会会你，甘棠。”言季古喃喃自语。

　　柳卿相也曾是多次劝说他的王上陛下无果，这一次虽然王上下令帮助绩卞国，但是知道内幕的他也是十分担心安乐公主殿下。安乐公主消失一事被保护的很严密，除了宫中和一些大臣基本无人知晓。安乐公主是否安全是他们心中的一块大石，不仅因为她是枫月国的公主，也因为她与沧澜国两个多月后的两国联姻。

　　在难民区里女子似乎和绩卞国的士兵十分熟络，他们合作把汤药分到每个人的手里。

　　“万分感谢甘姑娘，如果不是一直以来您对这些百姓的救助，他们或许就不会活到现在了。身为这里的首领，我也十分愧疚自己的无能，找不到足够的药材和食物，每天看着那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位中年将领恭敬地对面前的女子行礼，“这一次沧澜国也带来了十分丰富的物资，想必这场瘟疫很快就会好转。”

　　“陆将军，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这也是为自己积德。”

　　“甘姑娘心地善良，一定会受上天眷顾。”

　　“报!将军，南边又有瘟疫爆发，现在急需加派人手控制，把感染者隔离起来。”

　　“怎么回事，疫情不是已经得到控制了吗”

　　“属下也不知。”

　　“我们快走。”男人刚想离开又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扭头，“甘姑娘，现在疫情又发，还请姑娘保护好自己，陆某先行一步。”说完人影匆匆离去。

　　言若此刻就距离疫情爆发的地点附近，因为事发突然，人群骚乱，混乱中言若被推向一位年轻的妇人旁边，她身边有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因为推搡快要跌倒在地，本能的，言若伸手去接孩子。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年轻的妇人赶忙接过孩子检查起来，然后连连道谢。

　　“没什么，现在有些混乱你要看好他。”言若善意提醒。原本她只是过来看一下附近的情况，有意与跟着她的那些人保持了一段距离，现在他们被人群挤的没了踪影。

　　“都给我站好！”远处涌来很多士兵，“现在要对你们进行隔离检查，都排好队进入指定的院子。”

　　言若和年轻的妇人连推带赶地被分到了其中一个破败的院子，里面的围墙塌的塌裂的裂，空气中感觉都弥漫着死尸的味道。像这样的隔离方式并不安全，因为很有可能又一次发生大面积传染瘟疫，所以现在每个人只能祈祷自己不要那么倒霉。

　　有医者进来挨个检查，这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人惊呼，一个人骨瘦嶙峋的男人晕倒，情况并不乐观，士兵拿着刀枪命令旁边的几个男人把人抬出去，但是他们都犹豫不决半天没有抬脚。

　　“磨磨唧唧，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士兵一刀架在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

　　那几个人脸色被吓得刷白，颤颤巍巍把人抬了出去。至此，这里便没发生其他的变故，但依旧处于隔离状态。

　　夜晚降临，篝火也在此处点燃，人群都自觉围到旁边。言若身边的年轻妇人喂着孩子药，很是细心。

　　“娘亲，我们是不是会死啊？“一句稚嫩的童声从左侧传来，正在望着篝火发呆的言若不禁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那位年轻的妇人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那不是死哦，只是去另一个世界生活了，和娘亲在一起，你害怕吗？”那位母亲温柔的话语传入在场的人们的耳中，像微风拂过脸庞，轻轻的柔柔的，让人安心。

　　“不怕。”小男孩的声音很清脆，如同暗夜里的精灵，在每个人的心上轻轻一点，让人触动。

　　“我这把老骨头啊经历的也足够多了，大风大浪也见了不少，这次瘟疫很快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一位老者开口说话。

　　“是啊，咱们陛下不就在四处搜集药材吗？相信这一次一定会没事的。”

　　“对对对，陛下为咱们做了那么多，我们怎么能每天都这样死气沉沉呢这不得病也得被闷出病不可。来，大家开心点，都笑一笑，有句话不就说笑一笑十年少吗！”

　　“不如我给大家唱一首曲吧。”一个中年妇人起身，“现在就不管那么多礼义廉耻了，正好火势大，大家会唱的都一起呀。”

　　“蟋蟀在堂，
　　岁聿其莫。
　　今我不乐，
　　日月其除。
　　”

　　“这是《诗经》里的，这个我会！咱们陛下教过我们，我也来唱!”一个男人兴奋的起身唱了起来，其他的人也一起和着。

　　“无已大康，
　　职思其居。
　　好乐无荒，
　　良士瞿瞿。
　　……”

　　言若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感动，在每个人都处于命不保夕的时候却还能这样欢乐的唱歌，那位秦子衿的治理政策真的让人好奇。在欢乐的氛围中火势变小了，言若看大家都全神贯注地载歌载舞，就默默起身到不远处破损的围墙旁边拾一些干柴过来。

　　刚到墙角，突然一双大手死死捂住言若的嘴，力气之大无论言若怎么挣扎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娘子，我注意你很久了，这么漂亮不知道滋味怎么样呢？憋了这么久，不如今天就让老子快活快活。”猥琐的声音从言若头顶传过来，带着粗重的喘息。

　　言若对他又踢又踹但都无济于事，反而被他拉出那破损的围墙远离了人群。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言若被他压倒在地，今天真的就这样了吗？她不想，可是却挣扎不过，男人一只手抓着她，另一只手开始扒她的衣服，言若心有点凉，突然不动了，不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