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同人】Epoch》Somnambulist

4、03.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胜利队的新队员，诸星真。”
　　早会上带着穿着胜利队制服的赛罗走进来的居间脸上挂着无比和善的微笑，但队员们都清楚，揭开表面那层温和的面具，居间队长这样的笑容永远只会有一个意思：驳我者，死。
　　即便都明白队长大人那核善微笑之下的意思，但平日里放养惯了的队员们仍是藏不住自己的意见。
　　昨日还被当做危险因素的家伙一夜之间成为了我方队友，最接受不了的便是新城。
　　他噌一声站了起来，椅子都因为他的动作哗啦啦响着转动了好几圈向后滑远，滚轮在地上摩擦发出骨碌碌的声音，回响在因为新城的突然举动而异常安静的指挥室里。
　　“我们连这家伙的身份都还没有搞清楚，就这样把他收到胜利队里？”新城激动的拍着桌子质问居间，“来历不明的麻烦有忘川一个还不够吗？”
　　“新城，你不能老是针对你的同事呀，我会觉得自己被职场暴力了哦。”
　　并不无辜却依旧觉得自己躺枪很委屈的忘川难过的趴在圆桌上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咯吱咯吱响，她对居间的决定一向没什么意见，虽然平日里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只要是居间的安排，忘川基本都会遵循。
　　这回也是，大概是居间明白了自己的那点小把戏，想把赛罗留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总的来说和让自己加入胜利队的目的应该是差不多的。忘川腹诽，也算是兵行险招吧，遇到这种特殊身份的家伙，如果对方打死不认，他们光靠检查，想尽办法把人圈住观察，是绝对找不出问题的。
　　“……没有经过选拔考核就加入胜利队，确实不太妥当吧？”撇开未知的身份可能带来的不确定性因素，丽娜其实很乐意队伍能注入新鲜血液，只是考虑到作为直接和宇宙人、怪兽等未知危险正面交锋的一线队伍，胜利队多少也属于高危职业，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就加入胜利队，几乎等于作死。
　　有丽娜更为委婉理智的提问，新城冷哼一声拉回椅子坐了下来，偏头看向居间等待她的回答。
　　“这个不用担心，定期考核也快到了了，到时候便会证明队长的决定是否正确。”
　　这次回答的是宗方，虽是站在理解居间的角度，但忘川总觉得应该是居间提前对宗方沟通过，否则按宗方的性格就算理解了居间的用意应该也不会立场如此坚决的替她说话。
　　“目前来说，忘川和诸星的身份目前都成谜，留下诸星一是因为他目前也无处可去，二来也有助于我们解决这一系列问题。”
　　居间没有明说“这一系列问题”到底是些什么，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忘川的身份，诸星真的身份，还有忘川与金字塔的联系，诸星和昨天从天而降的光球砸出的那个坑的关联……
　　赛罗大概也猜到居间有所指，他偷偷的看了眼忘川，忘川正趴在桌子上掰自己的手指玩，倒是坐她旁边的大古一直在打量自己。
　　事实上，从自己跟着居间进来开始，大古的目光就一直没放过自己，大概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或者说，感受到了自己和他有某种相似。
　　他没想过隐藏自己的身份，这不是自己的作风，把一切都摊开说明才无所束缚，更利于行动。如果不是考虑到先前遇到的那个黑暗巨人所说的“不要干涉人类的选择”，赛罗更愿意直接向胜利队讲明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他当然可以把那个黑暗巨人的话当耳旁风，但赛罗很好奇他为何这么说，不干涉、不帮助，袖手旁观，难道是因为现在他所处的是于自己本身而言的“过去”，所以不能出手干涉吗？害怕未来会因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发生改变？
　　不过既然是过去，那么他在另一个宇宙发现齐结拉的事情应该还没发生，一切还有转机，所以赛罗并不着急。毕竟按现在自己身处的时间线而言，隔壁宇宙的自己这个时间说不定连等离子火花都没摸过，戴拿都还没出现，更别提还要久远的未来了。

　　“……既然如此，”忘川的声音让赛罗转移了注意，她吐出嘴里的糖棍儿，小学生答题一般乖巧举手，“自己的弟弟自己带，反正我也没CP。”
　　“说多少次了，是搭档不是CP。”
　　新城冷静的纠正，看起来应该是被忘川这么调侃很多次了，他颓丧的抱臂抬头仰望天花板，堀井和大古也在此时默默地抬起头，三人动作出奇的一致，默契得让人心疼。
　　居间习以为常的无视了新城和忘川的每日斗嘴，同意了忘川的提议将赛罗塞给忘川之后宣布散会。
　　赛罗已经放弃了继续在“弟弟”这件事上纠结，虽然感性来说忘川这神经兮兮的家伙离得越远越好，但理性而言想要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见面就逮着自己死坑还得近距离接触才行，搭档也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不过说起来，胜利队员之间其实是没有什么固定搭档的，只是遇上特殊情况或者作战分配常常需要分开行动。因为朝夕相处的大家默契度都非常高，所以行动分组时通常并不需要考虑队员之间的协作能力，只根据具体情况需要来安排就好。
　　在赛罗没来之前，忘川多数时候都跟着大古或丽娜行动。当然一开始其实是和新城一起行动多一些，不过因为满嘴跑火车常常被新城投诉，所以居间慢慢就不怎么让忘川和新城一起行动了。新城和忘川不太对付，但和丽娜大古就完全相反。
　　不过说来说去，忘川还是鲜少有单独行动的时候。对此忘川也非常能理解，无非是怕她搞什么幺蛾子得时刻让人盯着呗。

　　早会结束后大家各司其职，按照排班安排，该训练的去训练，该巡逻的去巡逻。
　　忘川的任务是和赛罗一起去巡逻，顺便带新人熟悉地形。
　　尽管TPC设有专门的巡逻队，但巡逻队的战斗力和对抗突发状况的经验不及胜利队，因此居间还是会经常安排两名队员协助巡逻，以便应对突发状况。
　　本来今天去巡逻的应该是大古和新城，但昨天训练的时候新城被忘川一击必杀心有不甘，今天决定继续训练，还拉走了大古去陪练，反正训练什么的忘川几乎不会去，就和她调换了安排。
　　忘川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她雀跃的拉着赛罗往车库走去，一路上忍不住感叹：“以前出任务，我常常会因为自己没有CP而感到和他们格格不入，现在好了，我们俩可以组队一起磕CP。”
　　钻进夏洛克车前，赛罗拽住忘川嫌弃的打量了一下她：“你就这么去巡逻？”
　　忘川低头草率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有问题吗？”
　　有，当然有，问题还很大。
　　“身为胜利队员你不穿制服吗？”赛罗问。昨天见面她就穿着一身黑，今天还是一身黑，衣服倒是不重样但一直没换过颜色。
　　“说来惭愧，”忘川扼腕叹息，“漆黑的我配不上雪白的她。”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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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业区人潮涌动，有电视台正在采访路人，赛罗留意了一会儿，发现问题大多是关于市民对怪兽和胜利队的看法调查，相当一部分人对胜利队的工作抱有怀疑，还有一部分人觉得事不关己，天没在自己头上塌日子就还过得下去。
　　“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战斗哪有那么轻松。”看到忘川也注意到那边的街头采访，赛罗没好气的说道。
　　“何必跟他们较劲呢，大家做人都不容易，总有些人喜欢通过恶心别人来取悦自己，你就当人家爱放屁不就对了，恶心是恶心了点，但你总不至于跟个屁吵一架吧？”
　　话糙理不糙，这回觉得忘川说的有点道理的赛罗选择了沉默。此间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两人同步打开通讯器，是居间的指令，让他们迅速赶到北川海岸，有人在那里发现了一具怪兽尸体。
　　两人随即将接下来的巡逻任务交接给了附近的巡逻队，驱车离开市区朝着指定坐标赶去。
　　TPC科研部动作向来迅速，赛罗和忘川赶到的时候他们便已就位。忘川一看到那怪兽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就皱起了眉，嫌弃无比的“噫”了一声。
　　“新面孔啊，胜利队最近招新也太勤快了吧。”
　　一个男人突然感叹，赛罗转头去打量他，身穿廉价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被TPC工作人员拦在警戒线外，见赛罗注意到自己，便朝他们走了过来，拿出录音笔打算采访：“胜利队接连招募了两名新队员，这是否意味着接二连三出现的怪兽灾难让TPC也力不从心？”
　　男人的语气带着些讽刺意味，赛罗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忘川一把拉走，险些让他咬到舌头。
　　“那家伙叫小野田，是个记者。”忘川小声说到，还煞有介事的压低了声音靠近赛罗，赛罗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下意识侧耳靠过去。
　　忘川附在他耳边，抬手掩着嘴，小声地、慢慢的说到：“相信我，没有超能力不会满天飞的记者全都不可靠。”
　　赛罗：？？？

　　堀井和新城这时也到达了现场，他们负责采集怪兽的细胞样本带回去研究，在这之后，丽娜和大古会驾驶飞燕一、二号将怪兽运到海上焚烧。
　　现场尸体腐烂的恶臭让堀井忍不住抱怨起来，新城却不为所动，甚至还让堀井别再啰嗦赶快工作。
　　连抱怨都不被允许的堀井瞄了一眼新城，委屈的小声逼逼：“你的鼻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的什么有问题？”
　　“鼻子不太行耳朵倒是很好使嘛新城队员。”忘川见状凑过去调侃，随后和堀井暗搓搓交换了一个达成一致的眼神。新城只看了她一眼便转头继续采集细胞，极度不满的冲忘川说道：“一边去，不要妨碍工作。”
　　忘川撇嘴：“欺负队友小心被投诉哦。”
　　新城不理她，倒是堀井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制止了忘川继续骚扰新城：“忘川，这是个什么怪兽”
　　“这么臭还这么丑，是西利赞吧。”
　　“它有什么特点吗？”
　　“恶心。”
　　忘川果断回答，随即退到一边。她丝毫不掩嫌弃之色，五官都快拧到一起去了，就仿佛这个叫做西利赞的怪兽给她留下了什么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似的。
　　这种敷衍的问答流程让赛罗皱起眉来，他三两步追上已经走到一边闲着的忘川，语调怪异：“居间让我们来就是为了辨认一个死掉的怪兽的名字？”
　　“不是我们哦，”忘川摇摇头，“这主要是我的工作——将我所知的信息告知堀井以便于他对怪兽的研究。反正我就那么点用，至于你……现在还没到你发光发热的时候呢我可爱的欧豆豆哟。”
　　赛罗又一次因为这声“欧豆豆”而浑身难受，忘川见状又露出了那种委婉却似乎不怀好意的笑。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吐露什么秘密一般压低声音小声道：“你不知道也挺正常，因为它是这个宇宙独有的生物。这家伙这样躺了大概有……七十多年了吧？”
　　“什么意思？”
　　赛罗一瞬间警觉起来，忘川故意的用词好像在暗示他什么，他回头看向海岸边仿佛一堆烂泥似的怪兽尸体，凝神盯了片刻，却并未看出什么异样。
　　忘川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摇了摇头，眼神戏谑。
　　赛罗只好当她又在瞎说，不去理会她的话，不过心里却还是因为这句话而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一直持续到飞燕一二号的抵达，丽娜试图将尸体吊起来却因为腐坏得太严重从抓钩上掉下去为止。

　　这一摔，竟让那怪兽活了过来。
　　一具巨大的、腐化的却活动着的怪兽尸体让大家瞬间乱了阵脚，宗方冷静下来迅速进行了部署，由大古去阻击朝着天然气储存厂走去的怪兽，宗方和新城去地面牵制怪兽，忘川和赛罗则去协助TPC其他人疏散群众。
　　忘川点点头拽着赛罗跑了。他们本是朝着怪兽沿途会经过的地方奔去，但途中赛罗突然一转方向不由分说的将忘川拽向一处无人的地方，随后反手用力将她甩到自己面前。
　　忘川被这猝不及防一甩给甩得踉跄了几步，背部毫无防备的撞在一颗树上，树干上凸起的瘤疤撞在骨头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然而脸上那副轻佻散漫的表情却还是没有变过。
　　“啊啦，不要欺负女——”
　　话还没说完就被赛罗愤怒的打断：“你早知道它会复活！”
　　“那可是复活诶！死而复生！”忘川缓慢的眨眨眼睛，“这种事谁能想得到呢？”
　　这种无辜而真诚的表情只会出现在她想要骗人的时候，已然看透的赛罗不再理会她，抬手从帕拉吉手镯里召出赛罗眼镜，打算变身去解决怪兽。可赛罗眼镜刚从手镯里冒出来，就被忘川一把按了回去。
　　赛罗扣住忘川手腕往回一拧，同时抽出左臂抬手朝她跨了一步迅速抵住忘川的脖子。
　　忘川又被按回了树上，她咳了一声，却并未反抗，看着赛罗以近乎低吼的方式质问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咳，怎么说呢……这话可能有些打击你吧。”忘川不慌不忙的抹了一把嘴角，甚至也不挣扎，冷静的看着他因背光而略显阴翳的金色双眼，那流光般的金此刻因为愤怒而摇曳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飞旋的火焰。
　　忘川嘲讽般咧开嘴，语调平静：

　　“这个世界并不需要你，赛罗奥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