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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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对于忘川的行为很不满，看上去像是积怨已久。他没好气的拽了忘川一把，将她从自己的枪口面前撇开：“那家伙从可是从那个巨坑方向过来的，很可疑！”
赛罗回头望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方向，那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烟雾还没有散尽，从那个方向走来的自己又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在意。
忘川收敛了些笑意，原本像薄荷一般清甜的音色也因为收敛了情绪下压嗓音而变得低沉了些许。她半眯着眼指了指自己，向新城挑衅：“上一个被你说可疑的之前还在训练中把你按在地上打呢，新城你很会挑对手嘛。”
新城想到上午格斗训练时细胳膊细腿在他看来跟个豆芽似的忘川扛着他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就觉得火大，被戳到痛处的大老爷们那无处安放的男人的尊严从中作梗，让他越发的不愿退让，于是就这样和忘川一直僵持着。
好在指挥室里看戏的居间惠队长终于沉不住气了，出声下令，让旁观的三人得以松了一口气。
“新城，忘川，把他带回来。”
队长都发话了，忘川也就乖乖退到一边，毫无人权的当事人赛罗也暂且决定走步看步，由着新城把他拖上了夏洛克车带回总部。
于是现在，赛罗就只能环抱双臂在TPC的审讯室里翘着二郎腿，在思考人生的空档中顺便和正对着自己的单面镜后同样环抱着手臂一脸戏谑的忘川表面干瞪眼实际上暗搓搓的念力交流。
指挥室里一群人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觉得赛罗透过单面镜和忘川四目相对的画面看起来似曾相识。
被居间委派为审讯员的宗方回想忘川当初也是这样坐在审讯室里，透过单面镜和自己对视，脸上也是如这般的表情。
宗方还是负责问话的那个人，可审讯室里的人换成了这个自称诸星真的少年，而站在审讯室外得瑟的人是忘川。
当初对待忘川那一番问讯，宗方不得不承认自己看人再准也还是有走眼的时候，表面无害的忘川意外的不好对付，看似诚挚的回答了他每一个问题实际上却靠着她清奇的脑回路却把话题越带越偏。
宗方用力把皱成一团的眉心摁平收起思绪走向审讯室。他现在只希望这个少年可以简单一点，最起码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表里如一是个正直阳光的不需要怀疑的正常人就好。
……可惜上天常常不让他如愿，毕竟TPC的审讯室从不邀请正常人光临。
拉开椅子坐下之前宗方如此想到，因而没注意到身后的忘川和赛罗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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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审讯也就是走了个流程，赛罗照着刚才忘川给的剧本，以一张无害懵逼脸一问三不知的委婉表现了一个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也不知道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单纯失忆少年该有的模样，而后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座小金人以示赞美。
按照先前赛罗和忘川假装干瞪眼实际上暗搓搓用念力交流时说好的，赛罗只需要套路一下装失忆之后交给忘川发挥就可以了。
他当然怀疑这家伙，能够使用看起来和自己的奥特念力类似的能力，不清不楚上来就对自己抱有极强的目的性，这足够赛罗怀疑忘川的来历了，但赛罗还是决定照她说的做，总比自己变身在迪迦的地盘上闹腾一圈再跑出去最后什么收获也没有好得多。
忘·戏精·导演·川秉持着演员的自我修养一直关切着审讯室的情况。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吸了吸鼻子，一撇嘴，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准备就绪后，忘川用力撞开了审讯室的门。
宗方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回头看着忘川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认识我吗？”忘川无视宗方的眼神，对着赛罗说道。
自己认认真真照着她的剧本演，却没料到忘川所谓的交给她发挥是这个意思。
赛罗愣愣的想要点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设定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失忆少年，慌忙改成了摇头。随后收到忘川一个角度刁钻到只有他看得见的白眼。
“不认识？”忘川极快的扫了一眼宗方的反应，确认他还在状况外就放了心，而后像个激动到不能自已的人去平复呼吸，略微颤抖的深吸了一口气。
“你……”忘川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线，倒是更有几分忍痛的意味在里面，“你不认识我？”
赛罗也有些懵了，觉得自己满头问号。
“虽然我们只见过几面……虽然我们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了……但是、但是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啊？！”
忘川一个箭步挤开宗方冲上来，抓住了赛罗的肩膀，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开始猛烈摇晃，并且痛心疾首的喊道：
“——你可是我视如己出的欧豆豆啊！”
指挥室里新城把刚喝下去的水喷了大古一脸。
“要，要不……让这孩子去检查一下？”丽娜嫌弃的绕过新城把纸巾递给大古，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显然对刚才的状况也接受不能。
但丽娜的话点亮了堀井头顶并不存在的小灯泡，他记起来自己还留有一份忘川的体检报告，那些异于常人的数值让他至今映像深刻。
堀井看了居间惠一眼，明白队员意思的居间惠点了点头：“那孩子确实需要检查一下。”
不过需要检查的不是脑袋。堀井在心里补充到——TPC能容忍脑袋有问题的人有忘川一个就够了，再多几个的话这组织吃枣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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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绝对是自己从业这么多年以来的头号灾难。
宗方在把自己的太阳穴揉出个坑之前接到了居间的通知，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把依旧泪眼朦胧的忘川扯了过来，命令般将她赶走冷静一下。
忘川应了一声，再次看向了巴不得自己赶紧滚的赛罗，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抹了一把方才还涕泪横流的脸之后拍了拍赛罗的肩又顺手擦了擦：“姐姐待会儿来看你。”
虽然后退了一步却依旧没能躲开忘川魔爪的赛罗咬着牙努力了很久，终于是忍住了照着她脸上来一拳的冲动。
“……走吧。”忘川走后，宗方抬起手想拍一下赛罗的肩膀，突然想起来忘川刚才碰过，随后尴尬的咳了一声，拍了一下赛罗的背示意他跟自己走。
按照宗方的意思，他是见自己从那个深坑的方向来，不太放心便让自己去检查一下。实际上赛罗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常规的检查，绝对能查出来自己和人类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赛罗也不慌，反正也不是来干什么坏事的，何况真被怀疑有问题之类的就先照着忘川给的剧本演呗。
——当然弟弟那部分除外。
TPC的体检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赛罗就闲了下来等待结果。
躺在某间空闲病房的床上，回想起忘川方才泪汪汪的眼睛，赛罗有一瞬间怀疑自家老爹可能还真有没相认的崽子在外面浪迹天涯……毕竟老爹他还有个人尽皆知的外号摆在那里不是。
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些什么鬼之后赛罗忍不住唾弃起了刚才的自己，并且毫无负罪感的低声咒骂了一句忘川简直有病。
背对着赛罗在察看刚出的体检结果的新城真由美没听清楚，还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便转过身问他说了些什么。
赛罗敷衍着摇了摇头，转而问起了真由美：“这个忘川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这样忘川一定会很伤心的。”性格单纯的真由美并没有对“忘川的弟弟”有任何怀疑，她甚至有些担心忘川会不会因为这个“弟弟”不记得她而消沉低落。
……赛罗并不是很想说话。
小姑娘没什么心眼，见赛罗不说话也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一丁点全都抖了出来：“一个月前哥尔赞和美尔巴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大古从金字塔里带回了忘川……听哥哥说，因为忘川对于自己的自己的事情记不住太多，他们也查不到忘川的身份，就暂时把她留在这里，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胜利队的一员……虽然忘川说她只是临时工啦。”
赛罗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
……TPC难不成是什么慈善机构？身份成迷的人都敢收入主战力不是有问题就是这机构吃枣药丸吧？
注意到赛罗陷入沉默，真由美以为他在回忆什么，怕扰乱他的思绪便不再说话，专心检查手中的报告。
“……忘川？”
突然听到开门声的真由美下意识抬起头，依旧穿着白天那件黑色长裙的女孩站在门口朝自己笑了笑，她的眼睛有点红肿，说话声也带着些鼻音:“我能和他谈谈吗真由美？”
“好，”真由美点点头，“那我过一会再来。”
四下寂静了些许，忘川和赛罗相视无言。
还是忘川先败下阵来，她挫败似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动手撑开一个足够覆盖整个房间大小的屏障，毫不见外的蹦哒到赛罗旁边盘腿坐上了床。
“……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小少年。”
或许是觉得坐着还不够舒服，忘川扭了扭身子懒洋洋的往空处一摊，赛罗往旁边挪了挪，嫌弃的给把一张病床躺成炕的忘川腾出了点宽敞地方。
“那是奥特屏障？”忘川如此放松的状态让赛罗也不再警惕着，他下意识把刚才所见问了出来。
“屏障这东西是你们的专利吗？”忘川轻笑了一声故意拉长了声音老气横秋的说，“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少见多怪。”
“……你这语气就像一个我认识的臭老头子的说教。”
“你这么说的话他可能会叫上他弟弟和你爸爸一起来打你哦。”
——不仅认识自己，对自己身边的人看来也有一定了解。
赛罗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一眼就能看穿他目标的简单明了的家伙。忘川这种上来又不说正事也猜不透心思就叭叭唠嗑的只会让他头大。
“那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你说的交给你发挥？”
“演员要随机应变嘛，”忘川啧啧叹息，“少年你戏不行啊。”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戏精的舞台吗。”赛罗冷哼一声，思忖了片刻终于还是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换成更容易问出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忘川啊。”
“我是说你的身份。”
“土生土长的地球人呀，不过是有点特长的那种。”见他还想再问下去，忘川抬起手叫停，“不要再问了，‘我是谁’这种问题很哲学的，不好说啊。”
忘川朝他眨了眨眼睛，赛罗转过脸看她，觉得她话里有话，却真就一句话也没再说了。他将视线挪回天花板，盯着那一片雪白再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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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井拿着一份报告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走入司令室。
司令室没开灯，他本以为没人在这里，却不想一抬头竟意外的看到了坐在会议桌边低头沉思的居间惠。
已是凌晨，按说除了值班的队员，应该不会有人还醒着。
“辛苦了。”
居间看到他手里的报告，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坐下。
“还没休息？”堀井在桌边坐下，把报告推到居间旁边，“如果是在等这个的话，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
居间点了点头翻阅起报告，随口问了一句结果如何。
“身体各方面的数据确实和忘川一样异于常人，但两人的具体数值比对差异很大，不过……”
“有什么问题吗？”
“在那个少年的血液中检测出了……光粒子？”堀井犹豫了一下，“这和忘川……”
“堀井。”居间意外的打断他的猜测，换了个问题，“你怎么看忘川？”
“说实话？”堀井纠结了起来，“搞不懂她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啊。”
“那个少年呢？”
“感觉会比忘川好相处。”
堀井的回答随意却也相当肯定，居间点了点头:“这份报告先留在我这里，你去休息吧，明天早会别迟到了。”
打发走堀井之后，居间低下头沉思起来，她又做出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双手相扣抵住下巴，微微低下头双目放空。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在黑暗中思考的习惯，静谧的黑暗里没有干扰，纷杂的思绪更容易梳理清晰。
居间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叹息，他们还未调查出问题一号忘川的身份就又天降了另一个问题，这第一个问题甚至还说第二个问题是她的弟弟。
“……弟弟？”
居间一愣，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了这个来得突然的关系，她看着那份报告，做出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