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意难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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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女孩被逼出声音，袁溪脸上没见一丝高兴，低垂着眼皮对那团黑气道，“丫头，你到底听没听到哥刚才说什么，是他，杀了你。你现在求我别杀他？”
小女孩对着手指怯怯的道，“大哥哥，我知道的，我不怪爹爹和娘亲。爹爹说家里太穷了，养不起我，我长大了就会吃更多的粮食，我不死的话弟弟就要挨饿，爹娘那么喜欢弟弟，弟弟吃不饱的话爹娘也会伤心的，我不想拖累家里。我无所谓的，爹娘有弟弟就够了。”
“可是爹爹还是被我拖累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出不去，门口有扇看不见的门在挡着我，要不然我一定躲得远远的，那样就不会吓到爹爹了。”
“虽然那天用阴气给爹爹护住了心脉，但是我前几天阴气损耗了太多，不知道够没够用。谢谢大哥哥，你们看懂了我的手势，带爹爹过来让我见一面，知道爹爹没事我就放心啦。”
那团黑黢黢的阴气随着小女孩如释重负的声音消散了许多，漂浮动荡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怎么回事？”袁溪惊讶的问。
李寻道看着小女孩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摇了摇头道，“执念已了，魂之将去。”
小女孩乖乖巧巧的给朱老八磕了个头，“爹爹，若儿这次真的要离开了。爹爹要对娘亲好，不要凶娘亲，娘亲每次都会哭。那些戴面具的大哥哥说我做得很好，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的，爹娘弟弟都健康快乐，若儿就高兴了。”
“等会儿，别急，哥哥们帮了你的忙，你帮完哥哥再走。”楚天华蹲下身，冲着袁溪所向的虚空循循善诱，“你说的戴面具的大哥哥是谁？”
小女孩天真的眨了眨眼，“若儿不认识那些大哥哥，但是那个最厉害的大哥哥很温柔，对若儿可好了，还陪若儿玩了呢。”
楚天华耐心的问，“他长什么样子？”
“没看到，大哥哥也戴着面具。”
“你家里那盏油灯是做什么的？”
“是用来镇魂的，温柔的大哥哥让若儿把魂源留在了灯芯里，这样的话只要灯不灭，即使损耗了所有阴气我也不会魂飞魄散，以防万一。”
楚天华抬头去看李寻道向他求证，李寻道十分断然地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眸中眉间染上三分怜悯不忍之色。
“爹爹再见，大哥哥们再见啦。”
小姑娘的声音渐渐远去，那团阴气几经扭曲，终是化成了一片虚无。
李寻道叹息道，“本来贫道还没看出那盏灯的用处，被她这么一说，原来那灯是在熬炼魂源，损小姑娘的魂魄换取他人生机。这姑娘……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她这一散倒成全了那灯。”
“谁干得啊，缺不缺德！”袁溪颇有些沮丧，“到底还是没帮得上那小傻丫头？这才是真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楚天华敛眉沉思片刻，再抬起眼，眸中已是一片肃杀之色。他抿着薄唇从袁溪手中接过鬼头刀，眼也不眨的狠狠斩下，霎时血溅数尺，连屋顶都沾满了从断颈里喷射出的鲜血。
朱老八连疼都没来得及感受就断了气，骨碌碌滚到一旁的脑袋上还保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欣喜神色。
“卧槽！！！”袁溪手忙脚乱的抬起袖子擦脸，跳着脚叫道，“溅我一脸血，好烫好烫好烫，你好歹给个准备，让我往后稍一稍啊！”
楚天华丢掉手中的刀，拉着袁溪的手迈出义庄，边走边向他解释道，“知道得太多，他们夫妻两个留不得了。既然灯已大成，那制灯之人必定要来取，咱们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截住他。”
“哎哎哎，绕远了，去河畔村不往长梦街走。”袁溪提醒楚天华。
“跟我走就是了，抄近路。”楚天华拉着袁溪冰冷的手跳上围墙，从一幢阁楼的尖翘啄檐跳到另一家店铺的青黑瓦片，在街上摆摊的卖货郎那里买了两副钟馗面具分别给袁溪和李寻道戴上，而他自己照旧扣着顶幕篱。
一行三人这才飞檐走壁的飞快掠向河畔村。
袁溪的声音被面具闷着，听起来失真得厉害，“红毛……”
楚天华打断他的话，严肃地提醒道，“要么叫贾公子，要么别出声，就是不能暴露身份。如今处境已经举步维艰，再陷入敌暗我明的境地怕是要寸步难行了。”
“哦。”袁溪应了一个字以后还真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在鳞次栉比的墙壁楼阁间穿梭着。
楚天华偷眼觎他，却被那副比鬼还狰狞的钟馗面具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楚天华莫名的慌乱，他是不是得罪到袁溪，惹他生气了？楚天华外热内冷，除了心里还有根底线以外，无论是什么人都很难撩拨他的心绪。就算嘴上说着关怀、脸上做着表情，他心里其实也并不在乎别人是死是活、是乐是伤，他大多的情绪都只是逢场作戏的假面，只是能够将面具切换自如罢了。
可如今他的忐忑和关切不是作假，他的确怕袁溪会生气。
楚天华自责了片刻，然后低声下气的道，“对不起，我语气太不好了，你不要介怀。”
“嗯？你说什么了？”袁溪澄澈的目光从面具的两个眼孔里透出来，打量着楚天华道，“刚才在想事情，是不是漏掉了你说的话？”
楚天华悄悄松了口气，他多虑了，袁溪心那么大，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耿耿于怀。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你想什么呢？”
“在想应该让你叫我什么啊。”袁溪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这样吧，不方便叫我名字的时候你可以叫我西见的夫君，如果嫌长……”
楚天华接话道，“嫌长的话就叫你夫君？”
袁溪断然否决，“当然不是！”
楚天华又问，“那怎样，叫娘子？”
“你怎么这么能打岔，本来想好了的，结果被你给岔忘了。”
“那就叫娘子？”
袁溪嫌弃的道，“娘子个屁，你才娘。”
楚天华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也是，像你这样的硬汉猛男，就该被叫夫君。”
“………………”袁溪无力吐槽，“算了，你高兴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意难平（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