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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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万国建筑边上 一个狭窄阴暗只能够足够一个人通过走动的小道里，平时一直封闭这条小道的那扇带着已经锈迹斑斑的尖刺铁栅门此刻被拧成了两截丢在不远处的地上。
小道的入口围了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几辆同样黑漆漆的车子拦住了那唯一的出口。
几个闻风而来的记者正端着长枪短炮磨尖了头想钻进去一探究竟。此时一个端着单反带着眼镜的人从后面哆哆嗦嗦的摸进了像墙一样挡在前面的黑衣人包围圈。他个子不高，蹲着的时候也很容易被忽视。
他钻进来就看见地上到了一个人，穿着印了GUCCI大号logo的印花短袖，脖子上挂着闪着寒光的链子。
那人死状古怪，就像是被人抛进了北极圈，再捞回来丢在这巷子里一样。浑身上下结满了冰霜，地上隔夜的水渍都被冰住了好大一块。
那人愣了一下，作为记者某方面的直觉，下意识就端起了手上的单反要拍，却不想一个白色的衣角挡住了他半边镜头。
那人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身高高的让她有些赞叹的男人，嘴里叼着根烟，低头看着他。
可能是他个子太矮，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是蹲着的。所以眼前这男人显得实在是太高大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蹲了下来，和他面对面着，单手拿了他的单反，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东西一样随意。他按着单反相机的按钮。
嘴里的烟被牙咬着，只燃烧到了一半。
他此时心里就像是被抓包的小学生，一双眼开始乱瞟，打算等着这人提问。眼睛不经意间瞟到了那人短了一截儿的深蓝色牛仔裤，然后把视线又聚焦到了一边。
“异能者？几级的？”那白衣人开口了，语气微冷，声线很低沉。
“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人手忙脚乱的想要抢过来白衣人手中的单反，却不想那人已经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按了两下单反，把显示照片的屏幕怼在他的眼前。
“昨晚上在BLUEs拍的？”
镜头里是白玉堂那时候把下巴搁在展昭肩膀的时候，即使是那么混乱的场景，这张照片却拍的非常清晰。
镜头里展昭的侧脸遮挡住了大半白玉堂的脸，说不出的暧昧气氛隔着照片都能被感觉到。
“你你……你把单反还我！”他胆子实在是太小了，不敢正眼去瞧那白衣人的脸，闭着眼睛乱挥着手想要从白衣人手里夺回相机。
他挣扎了没两下，忽然这人伸手像捉鸡崽儿似的拎着她后脖颈外套的领子，把他往巷子里拖。
“啊！救命啊！警察乱抓人了！”她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开始乱吼乱叫。
“展昭，这人应该有用。”白玉堂松开了手，也没管这小个子嘴里在嚎些什么。
失去了重心的小个子一屁股坐在了尸体的边上，冷飕飕的感觉瞬间钻进了他每一个毛孔里，让他忍不住抖了起来。
从巷子更深处走出来的展昭看了一眼白玉堂，左手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边上站着因为要跟展昭对接外勤情况而兴奋了一早上的庞灵。
而那庞灵正好和白玉堂一样的念力系异能，每当展昭被张龙用无忌哥哥调戏的时候，十分喜欢拔刀相助的STS上海分局女中豪杰。
当然她更愿意自称无忌哥哥的制裁者，展昭展队的小迷妹。
她第一次看见白玉堂，刚刚对接情况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展昭，根本就没留意站在巷子口没走进来的白衣骚包。
展昭从白玉堂手里接过了单反，单反的照片还是那张白玉堂死咸鱼一样挂在展昭身上的照片没动。
此时庞灵的脑袋也凑了过来，一看到这个画面忍不住捂住了嘴，小眼神在白玉堂和展昭两人脸上窜来窜去。心里还不由的感叹：‘哇，这男人真的好帅，好野性。’
白玉堂在边上伸了个懒腰，实在不习惯太阳不到正中间就起床的生物钟，眼睛忍不住眯着看了一圈外面窜动的记者。
展昭飞快的一按删除键，把刚刚那张暧昧的不行的照片直接删除，然后画面一转，看见了删除后直接弹出来的照片。
那是一张死者和之前白玉堂和展昭看见过的，和死者有过接触的女人。
虽然说只拍到了个侧脸，却异常清晰。
展昭把单反交给了庞灵：“你现在回局里把照片都当出来。尤其是画面上的那个女的，做一下信息库筛选比对。”
那个小个子缩在角落里，尽量保持和白玉堂有足够的距离，抬眼看见自己的单反已经被传了三个人，这下又要被直接拿走。立马就像是火烧了屁股似的弹了起来。
“哎，你们等等！你们这是明抢！”因为单反被抢而壮大的胆子在看到他被偷拍的两位主角都同时盯着他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叫似的。
“这叫配合警方调查，正好，也别单单带着单反走了。”白玉堂指了指那边正准备要走的庞灵说道：“那个念力系的小姑娘，把这小子一起带回去。”
谁长得帅，谁说了算！
庞灵哦了一身，立马转过头来拖着刚刚被白玉堂逮回来的小个子，转身就走了。
展昭在一边有点无奈。庞灵竟然没有问过他这个真队长的意见就直接听从了白玉堂的话。摇摇头，蹲下仔细看着地上的尸体。
“方耀辉，男，16岁。天湖集团董事长方媛的独子。父亲不知道是谁。母亲也是第七分局登记在案的异能者。”展昭戴着手套的手按着尸体的脖子。
这尸体已经被冻得结结实实，敲两下都能听到邦邦的响动。
“他的能力并不高，只是一个B级，也就把可乐变变冰的程度。”展昭把手上的平板递给了白玉堂。
”这已经是第四起异能者死亡事件了，之前只是三个道上的小混混，也是低级异能者。死亡的时候有大量的异能者反应磁场。”白玉堂翻看着资料，继续听展昭说话。
“之前那几起也引起了放大异能者能力的情况么？”白玉堂问道
“应该是有的吧，根据异能者发动异能后的部分可以测算的反应堆来看，共振的波频是要比想象中的更强一些。但是远没有这一起那么的……”展昭思考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这个药也在根据情况调整。”
“但是这次明显药效增强，却更容易使人死亡。”根据之前死亡的数据来看，应该是药物递增后使用过量，才会导致异能者失控，最后异能者的大脑受不了短时间能力增强大脑的开发共振而死亡。“白玉堂接着说道。
”这一次太快了，按照你昨天听到的。这家伙应该是昨天才刚刚接触了那所谓的新药，一晚上竟然就直接死了。而且他被冰冻的程度来看，应该少说要突破S级了、只有S级的异能者造成的冰冻，几个小时都不回化开。“白玉堂关上了平板电脑屏幕：”但是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药物还是一样的，但是致使他死亡的另有其人。“
”如果这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一个S级异能者会对一个B级下手。”展昭抬起头：“走吧，我们该去BLUEs看看了。”
这是两个一起第二次踏进了BLUEs那扇带着身份证识别的大门了，前后两次进来相隔的时间加起来其实也不到12个小时。白天和晚上，酒吧整个气氛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衰败而混乱的环境与昨晚上纸醉金迷，人满为患的场景组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原本阻隔外面视线的窗帘都拉了起来，阳光洒进了这有些昏暗的酒吧内厅，里面还残留着白玉堂昨晚大闹的痕迹，碎掉的玻璃渣子和已经断裂的散台被清理到了一边的角落。
因为已经让STS方面提前联系了，展昭和白玉堂走进来的时候还收获了昨天晚上被白玉堂打断了一条胳膊的霸王龙热切的眼神。
那可怜的汉子左手被包裹着白花花的绷带，虎视眈眈的看着像是在散步一样走进来的白玉堂，眼神里要是能带刀子，大概已经把白玉堂这张俊脸整个儿都刮花了。
大概是因为太早了点，沈老并不在店里，迎面走过来接待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几分斯文的年轻人。
他的身份在上海圈子里被很多人熟知，还有一个挺亲切的称呼‘狼崽子’。虽然打扮的人模狗样的，人长得也算是斯文白净。但是一旦有人露出破绽，那人就会撕人血肉，把人啃的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
“hi，展警官。哦不，现在应该叫您展队了。祝贺高升。”消息当真是灵通，展昭在2016年破获了一起异能者跨国贩毒，利用磁场型异能使扫描失灵的能力将毒品使用班轮运输进上海港口的大案。因此在17年年初荣升为STS上海分局行动大队的队长。
STS的一举一动在整个上海黑暗地带都会被无数眼睛盯着，带着从美帝主义传输而来的个人英雄主义的异能者不在少数，他们无视律法，一但拥有了某种异于常人的能力，就非常想要突出表现自己。让自己显得如何与众不同。
因此STS这个在不少类似的动画影视作品里被迫混淆成了那种做事后诸葛的存在。很大一部分愤青似的在巴比伦里吐槽STS办事效率的异能者，很多都是没见识过展昭工作效率和认清STS内部情况的无知者。
“沈公子，好久不见。”虽然和沈老一个姓氏，但是他并不是沈老的亲生儿子，也没有异能。可是不少有异能的人都会惧怕他这人的存在。因为他不要命。就因为狠辣这一点，才被沈老看上，当做心腹栽培。
在异能者的圈子里，一般人是很脆弱的存在。但是这人不一样，沈烨除了掌控了沈老早年间培植的地下黑市，也掌握着大部分的权柄。
但是更多人觉得，那垂垂老矣的3S级高手，其实已经打算自暴自弃，才把应该由异能者掌控的地底世界，交给了一个平凡人。
“这位是……”沈烨推了一把眼镜，表情很是诚恳。
“我觉得你应该不想知道我是谁，毕竟昨晚上刚砸了你们场子。”白玉堂是一个习惯把所有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上的男人，他依旧像是吃饱喝足还没睡醒的孟加拉虎，已经走了几步坐在了一张清理干净没有破损的卡座沙发上。左腿翘在右腿上面，架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嚣张的二郎腿。
习惯性的摸出烟和那可爱的猫爪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展昭嘴角抽了抽，感觉是时候可以逼迫白玉堂戒烟了。不然他可能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得肺癌英年早逝的3S级异能者。
“昨天的事情也是我们招待不周，昨天已经收到了您这边的赔偿，所以已经两清了，两位无需挂怀。”进退有度，斯文有礼，不管什么地方都挑不出毛病来：“更何况我和展队已经是老相识了。既然是展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但是白玉堂怎么看他都觉得不舒服，因为他的眼光在展昭的脸上转了好几圈，带着一丝丝让白玉堂不爽的意味。
“不用了，也就砸坏这些东西。你白少爷我还赔得起。不用你沈少爷沾亲带故的和我家猫儿攀关系。”白玉堂露出一个纨绔子弟的标准微笑，露着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三分嚣张，三分嘲笑。
展昭已经习惯白玉堂是不是发疯，叫他猫的样子了。两人大概上辈子就这样儿撞到一起过，展昭很容易在白玉堂面前失去好涵养。
他白了白玉堂一样，转头朝沈烨说道：“真的不好意思。我们会照价赔偿的。”
大概沈烨在认识展昭的三年里头一次看见他那么生动的表情，有些惊讶。毕竟这个展警官出了名的三不沾，干净正直还固执让他们这边的人都头疼。
白玉堂在展昭话音刚落下，从兜里掏了一张全世界限量发行的闪瞎人眼的黑卡。
那卡上一个外国人老人头可以让无数女性都跪倒在白玉堂这个多金霸总的裤脚管下。
即使是在挥金如土的上海，能有这张卡的人并不多。
展昭也不管白玉堂在那边装x，直接就转入下一个话题。他这个人一向都是工作至上，不占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今天我们过来还有一件事，今天早上在大概距离BLUEs几百米的巷子里发现了一具异能者的尸体。我想您应该已经听说了，这是这段时间里的第四起案子了。”展昭顿了顿，看了一眼沈烨：“我昨天曾经在您店里看到过死者，所以想要调取一下您这边的监控，来查一下和死者有过接触的有什么人。”
“啊，当然可以。毕竟作为良好守法的公民，自然是要配合警方调查的。”他说着就叫人去把视频监控的拷贝个硬盘。
“那麻烦您了。”展昭也没硬性要求去监控室，因为BLUEs的背景太过于复杂，昨天又正好被白玉堂砸了他们场子，要是硬性要求他们配合再多的调查，可能会引起不少异能者的不满。
STS作为一个没有4S异能者保障的政府机构，就像是脚踩黑白两道，两边都要顾及。
就在等待的时候，展昭不冷不热的问了几个问题。而沈烨全程都是态度良好的回答着。
就在此时白玉堂冷不丁的插进来一句话：“听说现在流行一种新药，不知道神通广大的沈公子是不是清楚。”
“您说的是什么呢？我们是开酒吧的，又不是药店。”
狼崽子眯起了眼，气氛一瞬间凝滞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