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启》逸浅

5、第 5 章

　　展昭跟着白玉堂舍弃了他可怜的凯迪拉克，迫于白玉堂某种淫威坐上了他骚包又拉分的双人座敞篷兰博基尼上。
　　纯白的车身上还贴着一个银色带着淡淡光泽的一串英文。Lucas，白玉堂倒是很无所谓的告诉展昭这是他的英文名字。
　　但是这一刻展昭保持了特殊的沉默，他并不想把家里那只胖的快变成其他品种的缅因混血和这个一脸骚包样子，帅气逼人带有攻击性的老鼠挂钩在一起。
　　开车大概十多分钟，他们就到了一家极其隐蔽的老式别墅区里。兜兜转转大概进小区走了十多分钟，路边上挂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木牌子。
　　木牌子上写了一个字“缘”，而牌子挂着的左手边是一个挂着老式日式深蓝色门帘的大门。
　　白玉堂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的陈设有复古的感觉，而且院子也特别接地气，院子里有一个石头砌出来的池子，池子里面放的不是观赏的锦鲤，而是一条条脊背黑黑的太湖青鱼。如果这边真是家馆子，那这里面的鱼之后都会变成一道道盘中餐。
　　而池子边上朝他们走来的竟然是一只毛色油光发亮的红肚绿尾巴大公鸡，那只大公鸡嗷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挺着胸。
　　更诡异的是，白玉堂朝那个大公鸡说道：“跟老三说，两个人。不用准备太多。搞些拿手的。”
　　那大公鸡点点头，扑灵着翅膀就穿过院子跑院子后面去了。
　　“那鸡……”展昭欲言又止，万千世界，大开眼界。
　　“那是一只成精的老公鸡，是这边给老三打下手的。既然有变异的人，为什么不能有变异的鸡？”白玉堂朝展昭笑笑说道，感觉他眼神里荡了三分温柔。
　　“好吧。莫非这公鸡打工的报酬是些稻谷不成？要是这家饭点剥削这只打工鸡，公鸡想要去劳动局告状的时候，只要退了毛端给客人加个菜就能毁尸灭迹了。”展昭摸了摸鼻子，难得和人打趣道。他感觉莫名和白玉堂待在一起，有种心情愉悦的爽朗。
　　“呵，你这牙尖嘴利的猫儿。什么时候都学会调侃人了。”白玉堂顺着楼梯往上走，语气轻快的说道。
　　但是这句话隐隐有丝不对味儿来，但是出于礼貌问题，展昭并不想理会白玉堂那略带恶作剧意味的调侃。
　　他跟在白玉堂后面，说话声音也不响，正好改过了走在老式楼梯吱吱呀呀的木板响动声：“为什么我会是猫？”
　　白玉堂率先走到楼上回头看着展昭：“我应该没记错，你在STS的代号叫做御猫，不叫你猫儿叫你什么？”
　　展昭也想起来了他那个可以被称为昵称的绰号，最后因为所有异能者必须有代号的原因，被迫着了公孙策和包拯的道。准确来说应该是STS上海分部第一智囊公孙一个人的道，传扬出去的代号和七侠五义里的展昭一模一样，不是南侠，而是御猫。
　　“说到这里，白部长您的代号好像是锦毛鼠。”
　　“啊，说来也是凑巧，白玉堂和展昭好像在七侠五义里面不是很对付。”白玉堂有些狡黠的看着展昭。
　　楼上迎面供着一个金漆的关公，边上还放了两盘水果。
　　白玉堂从另一边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装修还算有些格调带着老式木头特有香味的房间。
　　房间有些简陋，和白玉堂这种满身名牌，看起来又浪又凶的性格有些不相符。以白玉堂190左右的身高，这个老式别墅层高有些局限，白玉堂抬了手就能勾到天花板，这样的形象让人感觉白玉堂着实呆的有些委屈。
　　“我其实挺喜欢锦毛鼠这个称呼的。既然是同名同姓也算是缘分。更何况……”白玉堂拖了椅子坐在房间里唯一一个圆桌子前面。
　　展昭也紧随其后的坐在白玉堂的对面。一张8个人坐的圆桌让两个人的距离隔开了好远。
　　“更何况什么？”展昭感觉和白玉堂在一起的时候挺自在的。所以说话的语气不免有点放松。
　　“更何况，不论我们是猫吃了老鼠，还是老鼠咬了猫还不一定呢。”白玉堂的话里有话，若有所指的态度让展昭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菜来啦！”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头上戴着一个厨师帽，胸口系着一件白色围裙的中年男人，他将袖管撸的很高，露出一截儿黝黑的手臂。
　　手臂上面还纹着一条以前混□□常看见的白虎纹身。老板是一个有些矮胖的汉子，眉骨还有一道刀疤，脸上挂着拉碴的胡子，眼神有点凶恶的感觉。
　　“白少爷好久不见呐，刚刚鸡四跟我说您今天来了，我还有点不信呢。上一次见面我还记得是在北京呢吧。”他放下手中一个比篮球还大一圈的砂锅，伸手在兜里掏了两下，摸出了一包包装有点挤压软了的软包中华牌香烟。他另一只手在白色的围裙上搓了两把，抖了抖烟盒子，抖出一根香烟递给白玉堂。
　　之后转头又朝展昭递了递，展昭摇摇头，表示并不会抽烟。
　　这时候白玉堂从兜里掏了一个纯白色，上面刻着黑色猫爪印，角落里还刻了zz两个字母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那支中华。
　　他歪着头，另一只手支着腮帮子：“老三，你怎么想起来到上海开店了。在北京不是做的挺好么？”
　　“您还别说了，我听到了动静，自您那时候离开北京去了拉斯维加斯之后，那边一直都不太平。道上那些自动分成了两派，有异能的和没有的分的清清楚楚，应该是有人要搞大动作，不想殃及一般人。”那叫老三的汉子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笑容。
　　“北京那块儿是韩彦主动要撤出的，既然这地方留给他们闹，肯定是想看见什么动静的。“他吐了一口烟，眼神有点飘：“老三，跟你打听个事儿，最近这片是不是出了什么新货，听说还是异能者能用的。”
　　“这……”老三听闻这话，微微一愣，眼神有些闪躲：“不好意思了白少爷，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这些年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开馆子，就是怕再惹上什么事情才开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要不是当年您救我一命，我现在早成一抔土了。”
　　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两人无声的眼神交汇。
　　展昭缓缓摘下眼镜，像是不经意的在擦眼镜镜片似的，老三脑海里的思绪飞快的撞进展昭的大脑里，信息有些混乱。在一堆混乱的数据里，展昭隐约找到了几个关键词。
　　“神之子，进化。”
　　老三的脑海里像是有个无形的阻隔屏障，展昭听不清楚里面的东西。他将镜片擦好之后又重新戴上。
　　白玉堂挥挥手：“你赶紧下去上菜吧，我们都饿了。”
　　“哎哎，好嘞。”那人支支吾吾想要说什么，但是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已经去准备别的菜了。
　　待老三下楼时候踩木板的嘎吱声由近及远直到没有后，白玉堂掀开了中间那个巨大的砂锅盖子。
　　砂锅里面躺着被劈成两半的鱼头和奶白色的鱼汤，里面漂浮着几块白花花的豆腐和一把绿油油的小葱。
　　“展小猫。你听到了些什么？”白玉堂问道，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他站起来端了边上的一个白瓷小碗，盛了满满一碗的奶白色鱼汤，还夹了两块鱼肚子上带着油膘的鱼肉，鱼刺被细心的挑了出来，然后放在了展昭的面前。
　　之后又伸手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里面就放了几块豆腐。
　　“我没办法完全读取他脑海里的数据，只能找到两个词汇、神之子和进化。”展昭道了声谢，用筷子搅了一下鱼汤。
　　“净化？进化？是哪种意思？“白玉堂思考了一下这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只见展昭伸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是进化。”
　　白玉堂看懂了展昭半空笔画的两个字，眼神微微一转说道：“有的异能者曾经有一种想法，说我们这种变异可能是一种进化，比现代一般人类更高阶的形式呈现出来了罢了。”
　　说完他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不是有科学家说我们会变成那种手长脚长，还没有脖子的外星生物似的玩意儿么。”
　　“那还要好几百年呢。”展昭咳嗽了一声，刚刚听白玉堂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
　　“根据目前的研究表明，即使是最低级别的异能者，他们大脑的运算能力和□□的强韧都要超与常人。但是大脑活化和体内只能单一的存在。可是一单突破了S级，这种情况就可以融合。”白玉堂掐了手上抽完的中华，拿出刚刚那只打火机，单手点了火，另一只手放上了跳动的火苗上。过了一会儿，他的手离开火苗，摊开给展昭看。
　　修长又指节分明的手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一但突破S级，□□强横就会到达一定程度，不会轻易被损伤，有些3S级的异能者甚至都可以抗下原子弹。”他收回手，从另一边口袋又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点上：“当然就我这种念力系异能，是不可能扛得住原子弹的，一般的导弹都不行。你要是哪天看我不爽了，可千万不要拿这玩意儿轰我。”
　　“……不会。”要是能够头上挂颜文字表情包，展昭只觉得自己脑门上快挂下三根黑线来了。
　　白玉堂吐出一口烟正色道：“因此一般的像是流行在那些酒吧里和混道的小混混手上那种含有东莨菪碱的毒品对于异能者的大脑神经来说根本不会产生任何作用。”
　　“所以这种新药会使异能者产生快感或者是其他作用的，除非是特殊的基因类药物。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拥有特殊转变的人和动物，所以这东西必定是实验在异能者自身上的。”展昭很会抓问题的重点，他缓缓的接道。
　　“所以，这一系列发生在上海的事件，很有可能是在做实验，拿那些混迹在最底层，拥有异能等级却并不高的人来当小白鼠。毕竟异能者的珍惜程度和濒危的二级保护动物一样。没有登记在册的异能者除了是在深山老林不会接受每年体检的，基本上每年数量和数据都是在管控之内的。一旦有失踪和死亡，都会及时上报。还会被专门调查。”白玉堂也是做了足够的功课的。他点了点桌子。
　　“一般的异能者基本上都不会去寻求这种刺激，他们是出于什么心理要去主动参加这场实验？”展昭问道。
　　“猫儿，你这就说到点子上了。你还记得在老三的脑海里提取的词么。进化！没有什么比一辈子高不高低不低，只能移动一下小东西，还被当做异类盯着一辈子来的更憋屈了。所有异能者都想更进一步，先不论天赋还是基因，没有什么人会愿意一次次拿命去搏，参加康斯塔公测来激发潜能的。既然拥有可能的捷径，为什么不尝试一下。”白玉堂微微眯起眼说道：“老三在北京以前是混□□的，因为是A级异能者，稍许能点个小火或者是爆点火星子来。所以没多久就混出了点名堂，毕竟他的身体要比一般人强悍很多的。但是那时候他急于升级成S级，S对于异能者来说就是个门槛，一个可以鱼跃龙门的门槛。他过于急功近利的找各个地方的人单挑，最后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差点被做了。”
　　他比划了一下脖子：“最后是我救了他，告诉他异能这东西跟修仙似的，除了努力还要天赋。最后他放弃了继续进阶，而是继承了父母在老胡同的馆子，做了个厨子。”
　　“我平时接触的都是那些底层的黑的白的灰的各式人物，可能你会说我一个3S级别为什么会理解那些我眼里的小人物，大概我动动手指头他们就会死。”大概是聊太久了，展昭碗里的汤已经被他搅动的逐渐不冒热气了：“因为我当年也是从这些小人物开始努力的。“
　　展昭着实想象不到，白玉堂曾经会是那种，只能移动笔啊记事本之类的那种异能者。想想白玉堂憋足了劲儿盯着本子看他飘起来的画面就很好玩。展昭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那你是怎么变成3S级的？”
　　“我参加了四次康斯塔公测。”白玉堂伸出了四根手指头，话音刚落，那边又传来了嘎吱嘎吱的木地板声音。
　　老三笑眯眯的推开门，一个铁质的菜盘里塞了四五道菜，热的冷的一股脑铺满了半个桌子。
　　“你们趁热吃，还有两道菜就齐了。”
　　展昭目瞪口呆的看着满桌子的菜，每盘菜虽然烧的是南方菜式，但都是北方装盘特斯，盘子都比展昭脸还大了一圈，堆了老高。
　　“吃不掉就打包回STS好了。”白玉堂满不在乎的夹了一筷子银牙炒肉丝说道：“反正包局那气吞山河的食量，来再多都吃得下。”
　　展昭收起了默念在心里的八荣八耻，实在是有些唾弃资本主义的骄奢淫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