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人惹不起》1235557832

2、第 2 章

　　付寒咽了口唾沫。
　　“肖总，怕不是拿错了吧？女装啊这是。”
　　“哦是这样的，有个女嘉宾要跟我一起参加慈善晚宴，这是她的礼服。”
　　“那我怎么给她……”
　　“对，你试一下。”
　　付寒不想说话了，他怀疑肖磊还没睡醒。
　　“肖总，我是男的，女嘉宾能跟我一样么？就算看起来一样也肯定差远了。”
　　“不差远，女嘉宾是个篮球运动员，体脂率比你低。”
　　……
　　“肖总您认真的吗？”
　　“你说呢？你现在已经浪费了我三分五十一秒。”
　　付寒纠结地看着那套粉钻晚礼服，说实话肖磊什么奇葩要求他都干过，但这穿女装……还真是第一次，作为一个没有异装癖的直男，他的内心是抵触的。
　　然而那条裙子在灯光下散发着粼粼的光芒，付寒似乎在耳边听到了一个声音。
　　try me……
　　付寒拼命摇头，这敢情还出现幻觉了都？
　　他对电话里的肖磊咬牙说，“肖总，我就帮您试这一次，换了别人那可就……”
　　“赶紧的吧你。”肖磊无情地打断他的话。
　　付寒忍住气抓起裙子，问那个好看的柜台小姐姐。
　　“那个……不好意思洗手间在哪儿？”
　　“从这边休息室进去左拐就是哦~”
　　“谢谢。”
　　付寒直奔洗手间的方向而去，路过试衣间的时候，发现里面没人，然后就神使鬼差地拐了进去。
　　刚拿起裙子的时候，他真的很怀疑自己这男人的体格是否能塞进去，而且这裙子看上去价格不菲，自己一个月就那点工资还真赔不起，然而当他小心翼翼地往上穿的时候……
　　竟然真塞得进去……
　　除此以外，这种诡异的合身感让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全身上下处处服帖，仿佛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无袖的设计有点冷，女嘉宾就穿这参加晚宴？不得冻感冒了。付寒还好心地替别人着想了一下，接着就给给肖魔头打电话汇报。
　　牙齿打颤中，“肖总，试过了，我能穿得下，那女嘉宾肯定也能穿下。”
　　“那我脱了啊肖总。”
　　“唔等会儿……”
　　付寒有种不祥的预感。
　　“……拍照我看看？”
　　果然……
　　之前一直隐约徘徊在脑子里的预感应验了，付寒顿时就恼了，五大三粗地穿着裙子叉着腰冲电话里吼。
　　“我说，你该不会是想故意骗我拍照的吧？！”
　　从骗他来拿女式礼服开始，接着又非得让他试，这很显然又是肖磊给他下的另一个套，而自己还傻乎乎地往里钻，他这会儿气得连尊称“您”都不用了。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乘人之危吗？”
　　“是的。”
　　“那好吧，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吗？”
　　“是什么？”
　　“耍小聪明应付差事了事，你不给我拍照，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帮我试？”
　　付寒恨得牙痒痒，“你想知道？自己开车过来看啊。”
　　付寒觉得肖磊可能在电话那边翻了个白眼，因为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我没工夫跟你斗气，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
　　“但是，女嘉宾的确想先看看礼服效果，是我的话现在就拿起手机，五秒钟拍完就回来了，哪还用拖到现在？”
　　“我时间也有限，你赶紧着点。”
　　付寒知道肖磊说得没错，只要不把自己的脸拍进去，也没有人知道自己丢的这个人，可他心里是咽不下这口气，但又不能违抗肖磊的要求，于是只好像每一次肖磊提出无理的请求时那样，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催眠。
　　专业点……专业点……你这是在完成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深吸一口气，打开前置摄像头，调个滤镜让自己皮肤看起来白嫩点，然后三二一连拍五张，最后挑了张姿势没那么僵硬地打开通讯录给肖磊点击发送。
　　付寒忐忑不安地抱着手机等肖磊的回馈。
　　过了五分钟手机响了。
　　“你在试衣间里拍的？地方这么小伸展得开？你出去对着镜子给我拍个全身的。”
　　你疯了？！付寒迅速在手机上回了一句。
　　“出去？？外面有人！！”
　　“所以呢？你又不是出去拍果照怕什么有人。”
　　付寒真是服了，肖磊不讲道理装疯卖傻的状态又开始了，付寒气得给他打了电话。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去！！”让他一个大男人穿着这前面大V深沟后头露背的礼服出去晃悠像话吗？他不要面子的啊。
　　“那好，既然你的面子那么重要的话，就直接把衣服拿回来吧。”
　　付寒听完刚要松一口气，“不过下周就是绩效考核了，我天天跟部下说，公司的理念就是’能做到最好，绝不停留在次好’，而身边跟我最亲近的人反而经常因为工作推三阻四，虽然你是我们公司八年的老员工了，但在考核上我也是不会徇私情的，毕竟对其他努力上进的员工来说不公平，你说是吧……？”
　　付寒听完瑟瑟发抖，下周的考核可谓是至关重要，如果总裁大人发起狠来记他一笔的话，眼看到手的奖金就要泡汤，一年的辛苦活就等于白干了。
　　他扶额，深吸一口气，“肖总，别说了，等我五分钟。”
　　本来么，付寒走进这家定制礼服的店的时候，漂亮的柜台小姐姐看自己眼神可是热情似火，付寒还心说自己最近的帅气程度是不是又提高了，心里正嘚瑟呢，想着能不能一会儿要一个对方的微信啊电话啥的，结果现在转眼间，他就穿着那条夸张性感的裙子，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下走了出来……
　　“先生……您这是……”小姐姐语中带颤，手按在了紧急报警的装置上。
　　“那啥……我、我就试个衣服，你忙你的……”
　　付寒一边把紧绷在大腿上的裙子往下拽，一边极其别扭地往前走，导购小姐姐脸上泛起欲言又止，不说比说了好的表情。
　　付寒扭捏着走到镜子前，在小姐姐和她的同事嘀嘀咕咕声中完成了自拍，然后就直接给肖磊打了电话过去。
　　咬牙切齿中，“这回可以了吧？”
　　付寒似乎听到了对方若有似无的一声轻笑。
　　“…咳，嗯，可以了。”
　　付寒气急败坏地赶紧回更衣室把礼服给脱了，气急败坏之后又懊恼地检查了一下礼服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太过用力而破损。
　　天知道他是怎么几乎把头低到胸口走出那家店门的。
　　简直太可气了，付寒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脑子里还盘旋着刚刚在店里的画面，太丢脸了，话说回来自己是不是该再坚持一下下啊？每次都这么没底线，所以肖磊那混蛋才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自己搓扁捏圆啊？
　　算了算了，他已经不想想这个事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消耗了这么些精力，付寒心累地靠在后座座位上，拿出手机来无聊地翻看，反正一会儿回到公司又是些无休止的会议和议程。
　　正当他刷着段子的时候，突然进来一条消息，是肖磊的。
　　他好奇地点进去聊天界面，想知道他又找自己干嘛。
　　谁知道是……
　　“没想到这傻小子真的穿了。”
　　下面还附了一张自己刚刚发给他穿着裙子的自拍。
　　他有点莫名其妙，但那条消息马上就被肖磊给秒撤回了。
　　“不好意思发错了。”肖磊补了这么一条。
　　发你妹的错！
　　付寒立马就明白了，然后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气得发抖。
　　肖磊……！！！你这个侮辱人的混蛋！！老子不忍你了！
　　于是，在上午11点25分的时候，腾跃大厦一楼的保安会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拎着个黑色衣罩，脸部表情扭曲，气势汹汹地硬闯门禁，如果上前阻拦，他还会对自己破口大骂，说什么反正一会儿自己就辞职了，谁也不怕的蛮横言论。
　　付寒大跨步走进电梯里，狂按关门按钮，把要赶电梯的人统统关在外面，然后直接按下了顶层总裁办公室的楼层号码。
　　有好多年了，付寒忍肖磊的臭脾气和一根筋忍到发疯，每次他都在怀疑肖磊是不是在故意整自己，但每次都说服自己只是多想，然而今天！却可算是给他捉到把柄了！付寒隔着屏幕都能嗅到他的嘲讽！
　　从来没有尊重过自己人权的肖磊，剥夺自己节假日的肖磊，发号施令的肖磊……全部化成一张恶魔般的面孔，站在他面前叫嚣嘲笑！
　　哼，还小气吧啦的，钱那么多，平常却连不小心洗坏他一两件衣服都要跟自己计较，说句谢谢就有这么难吗？每个人都不是生来给他肖磊当牛做马的，如果不当秘书，他的梦想还是烘焙呢，还想当个诗人呢，可他肖磊关心过吗？他只关心他自己！自大狂！
　　没了我看你是否真的这么自在！
　　腾跃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
　　肖磊穿着一丝不苟地坐在办公桌前，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城市最好的风光一览无余。他正翘着长腿翻看财务部送来的报表，这时电话对答机里响起二秘书慌张的声音，“肖、肖总，付秘书长要进来了，我拦也拦不住……”
　　话还没说完，肖磊抬眼就看见付寒就冲了进来。
　　他皱了皱眉，还是一样不敲门没礼貌，真是很欠教训了。
　　付寒蹬蹬几下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真是反了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讲话，肖磊扬起眉毛来，“解释？我向你？”
　　付寒冷笑了一下，都到这份上了还装呢，行吧，那咱玩儿烈的。
　　说完他把礼服摔在了肖磊的办公桌上，同时摔上去的，还有一封辞职信。
　　“那好，我不干了！”
　　说放弃就放弃，奖金不要了，辛苦耕耘八年的工作不要了，没错，铁血的汉子，就是这么刚烈。
　　肖磊冷冷看了他几眼，辞职信是看都不看，就直接扔到了一边。
　　“真要辞职？想好了？”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心情不好的话给你放个长假吧，地中海普吉岛墨西哥，你选一个？”
　　“送我上天都没用！爷爷我不伺候了！”
　　“那行。”
　　肖磊说完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推到他跟前。
　　“走之前，这个送你吧。”
　　付寒打开一看，运动手环？
　　然后心里就泛起了嘀咕，不可能啊，这人难道转性了？还送分手礼物？
　　“不如戴上看看效果？”
　　付寒犹豫着，最终还是将手环搭在了腕上，而那手环像是感应到他的体温，就自动贴合他的手型扣上了。
　　付寒啧啧称奇，我去，高科技啊，肯定得要不少钱吧。
　　本着不能吃亏的原则，付寒心想老子反正都要走了，肖家的羊毛能薅一毫是一毫，不要白不要，傻子才上吊。
　　语气接着软和了点儿，“咳咳，那我就收下了啊。”
　　肖磊便再也不看他，重新把目光转回到财报上。
　　“那还有事吗？没有就出去吧。”
　　“没了肖总……”
　　啊呸！不对不对，自己这不都辞职了？干嘛还等着他发号施令的？真是当奴才当惯了，腿都绷不直了！
　　付寒对自己那个给点小恩小惠就被收买的大脑实在是怒其不争，重新攒起怒气来，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肖磊的办公室。
　　付寒走了之后，守在门外瑟瑟发抖的二秘书等了好一会儿才敢进来拿文件给肖磊批，“那啥……付秘书长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肖总，这……真的好吗？”
　　肖磊眼皮子也不抬，快速把文件给签掉。
　　“每次都说要辞职，又有那次走得掉的？你让他闹。”
　　走出腾跃大厦，付寒那一刻真是想着再也不回来了，肖磊那嘴脸他已经看得够够的了，跟他捆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空耗了那么多青春，接下来该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嗯，回头再跟他讹一笔青春损失费吧。
　　回到家里，付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关机，去他喵的24小时待命，以前最夸张的时候，他洗澡的时间都不敢超过15分钟，就生怕肖磊会找，这次他要洗个超长的……20分钟的澡！
　　洗完热水澡整个人像重生了一般，付寒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心情很好地开了瓶红酒，端着高脚杯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快是人生赢家了。
　　不胜酒力，付寒开始有些晕乎乎的，他不经意瞄到红酒瓶子上的标签，想起来这是上次肖磊去法国出差的时候带回来的，说多了一瓶，要给他。呵呵，又是多的，只有多的时候才会想到自己，给他当牛做马累死累活干了八年，也不过落得如此收场。
　　借着酒劲爬到床上，躺在席梦思上感觉像躺在飘忽的棉花上一样，付寒脸朝下趴着，拿过手机来下意识地上了个早上10点的闹钟，想了想，又直接把闹钟给关了。
　　老子明天不上班，想睡几点睡几点，爱谁谁。
　　临睡前，付寒迷迷糊糊地发了个毒誓，这辈子都不要给人当秘书了，下辈子也绝不，做一条亨利都比当秘书强……要是再当秘书的话，就……就活该给肖磊折磨十辈子……
　　最后一丝的清醒离他而去，然而付寒手腕上的手环正发着微弱的蓝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诡谲的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