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思绪》星辰与曦

14、殊途同归·第五章三年 第五章三年

　　殊途同归·第五章三年

　　「唔～早（笑）。」怀里的人儿一如既往地比自己醒的早，让他一直都怀疑他有没有睡过。
　　「早。」见他醒了，如往常般扯开他禁锢自己的胳膊。
　　「怎么，今日没有早安吻？」程檀清翻过身，左胳膊撑着头，右手顺手伸出去将整理被子的人搂过来。「心情不好？又不理我。」
　　陆衍乐别开脸，「没有。」耳尖却是有些红了。
　　「你我成亲三年，娘子你怎还是如此羞涩。娘子，你可是想要为夫早些疼爱你了？」一手禁锢着衍乐，一手揉搓着他的耳朵，顺势倒在了床上。
　　「放开！」陆衍乐在程檀清怀里扭来扭去，突然，他静下来了。「变态！」
　　「人生苦短 ，及时行乐。娘子你为何非要等到及冠嘛，就从了为夫好不好。」程檀清一副撒娇的模样。
　　「你……」陆衍乐要看不下去了。
　　这时——
　　「公子。」
　　「何事。」
　　「皇上来了。」
　　「……」
　　陆衍乐顶着面瘫脸，眯眼看了看程檀清，旋身下床换衣服去了。
　　「怎么又这么看着我，真是……唉……」看眼陆衍乐换好了衣服。「唉，等等，我也去！」

　　————正厅————
　　「见过公子。」穿着便服的皇帝在正厅一旁的藤椅上坐着，时不时换换姿势，茶盏拿起又放下，很是急切的模样。见陆衍乐和程檀清进来，赶忙起身迎接。
　　「何事。」陆衍乐抽回程檀清手里拽着的袖子，理了理衣服站好。
　　「老师！冯岳那个老贱人居然把他女儿送宫里去了！你说她长得好看也便罢了，还是个顶难看的！」见衍乐没什么表情，小皇帝又赶紧说起正事。「老师您也知道，西北地区又赶上灾年，庄稼全都旱死了。东南沿海据说按照农民以往的经验今年有水患。不过还没开始，目前在加固河堤。我都快被烦死了，那个猪似的家伙还在我身边转悠，气死我了！」说完还不忘附上一句抱怨。
　　「……」
　　「要不是齐将军来信，说边疆粮草运达，不仅不少，还多了八百斤，我早就把她和冯岳关入大牢了！」
　　「……」
　　「那个……老师？陆公子！陆先生？！」见陆衍乐不说话，皇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已派，改固。凌王。身高。」衍乐习惯如此回答政事。
　　小皇帝看向了程檀清。
　　「西北那边他已经派人去了，应该很快会有答复。南边水患虽然还未发生，但也要防患于未然，加固河岸可以，最好还是加高地基，拿河边的沙子垫高地面。实在不够高就让他们建悬空的房子，南方冬季听说不冷。至于冯御史的女儿……她有多高？」檀清有些诧异衍乐的话。
　　「先生您别说，她居然比我还高两指！」
　　「……真话还是假话。」陆衍乐问他。
　　「当然是真话！」
　　「她是男人。」
　　皇帝再次求救于程檀清。
　　「入宫的冯牧雪是他的哥哥冯韩，冯牧雪还在冯家病着，等她病好了就会回宫。」
　　「偷梁换柱？！」
　　「应该算是吧。我想冯牧雪长得应该没有冯韩扮的那么丑，你回去可以直接告诉他你看出来了，要不要降罪是你的事。至于多出来的粮草……你估计一下凌王多久没出现了。」
　　「这……多谢老师和程先生指点，学生先行告退。」年轻的皇帝向二人拱手行礼。
　　陆衍乐摇摇头，躲开了他的礼。「我们没有做什么。先皇没有来得及教你的，我们会给你补上，毕竟你只有十二岁，这些事学起来急不得。这三年你学的也差不多了。冯韩也是个人才，以后你有事可以试试先找他。」
　　「学生……恐怕和他处不来。」皇帝想起那人的扮相，一脸为难。
　　「不会的。」衍乐眼角难得有丝笑意。「若是不信，大可回宫看看是不是他第一个来找你。他之前是把你当做玩物了，你若是和他讨论正事他应该就不会如此了。」
　　「真的？！学生这就回去试试。下次再来访老师。」
　　「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一溜风的跑了。
　　衍乐摇摇头。「还是孩子心性啊。」却是被人环过颈部，拉入温暖的胸膛中。「你很老？不过比他大四岁罢了。」
　　「放开。」声音依旧清冷。
　　「就不！你对着他还笑那，怎么就不准我抱抱～他只是你学生，我可是你夫君，我们拜过堂的！」程檀清的脸色有些阴翳，环着衍乐就是不撒手。
　　「那就请夫君放手。」清冷的声音响起。
　　「……」檀清一惊，松开了他，转过他的身子，让他面对着自己 ，「衍乐你刚刚……刚刚……是不是喊了夫君？」
　　「没有。」白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喂！」檀清笑着叫了一声，忍不住笑起来。「夫君……终于肯喊我夫君了啊。呵～」

　　————————
　　三年前，二人成亲后到了春闱，接着是殿试。衍乐不出所望得了状元，探花是陆青风。先皇和衍乐早年是忘年交，自是知他的心性能力，遂只赐太子太师一职，不必入官制，行动自如。先皇一年前驾崩，太子登基，衍乐的官职也变成了帝师，更加行动自由了。几乎只有新皇来找他的时候，少见他进宫。
　　三年的时间，二人间，衍乐从一开始新婚的第一天就红着脸把檀清踢下床，到如今偶尔的反调戏某人（虽然基本上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程檀清的厚脸皮绝对是一大助力。檀清一直希望衍乐能承认他是夫君，而不是像这般念着程公子这样疏远的称呼，奈何一直多大起色，不过好歹现在不是程公子了。
　　啊，对了，檀清发现原来衍乐不是真正的面瘫，而是接触的人太少而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所以才一直板着脸。倒是让檀清觉得有些好笑。
　　衍乐让檀清好好养了三年，如今是再也看不出那副瘦小的模样了，身子抽长了不少，虽然没有赶上檀清，但如今他身上的儒雅气质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让檀清更加迷恋他了。倾国倾城的模样更是让檀清恨不得把他囚禁在家里。好在，衍乐本来就不是爱出门的人。

　　——书房——
　　「衍乐～」
　　「有事？」揭过一页书，衍乐头都不抬回道。
　　「你要是再好看一点，我想我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衍乐的手一顿，看向檀清，两眼一对上却是迅速又低下了头。「……」
　　「我不是说我要纳妾，我有你就够了。别想太多。嗯？」檀清过去摸摸他的头，顺便亲亲他的额头。「我真是爱死你吃醋的模样了。不是答应过我了吗，不会多想的。」
　　衍乐合上书，站起来，出了书房。
　　檀清蹲在那里，皱眉不解。

　　——花园——
　　「衍乐。」
　　「有事？」蹲在湖边喂鱼的姿势没变，回头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没有不能来找你吗。」
　　「……可以。」
　　「那你何必管我叫你。」
　　「……」
　　「阿乐？」
　　「我不懂你。」
　　「迟早会懂的。」
　　「怕我等不到那天。」闭了闭眼，起身抖抖衣服，走了。又余了檀清一人自己琢磨。

　　——卧房——
　　「衍乐～」
　　倒茶的手一顿。「何事？」
　　「你不理我～」
　　「没有。」端起茶一抿。
　　「确定？」耳边传来灼热的呼吸。
　　「……确定。唔！」肩上的大手一压，衍乐的头不自觉的后仰。手中的茶撒了出去，后来，连茶杯都掉了。
　　「哈～」手臂不自觉攀上对方的腰，渐渐收紧。
　　「乐！」怀中的人一颤，眼神逐渐清明，扯开他游走的手。
　　「抱歉，檀清。」
　　「你总在和我道歉的时候才喊我的名字……」檀清神色有些许黯淡。「让我静静。」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看他一脸受伤的表情，衍乐着实希望自己不是如此懦弱。「对不起……真的……我对不起你……我有理由的……可是……我也真的不想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