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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听说要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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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洛天浑浑噩噩过了一夜,待他天明时醒转过来,却发现这破庙里空无一人,昨日那个红衣公子仿佛只是一场梦。
看着空落落的四周,柯洛天心里有些怅然,他叹了口气。虽则那叶兼雨烦了些,话多了些,可不得不说,昨日他的挺身而出给了自己不小的影响,倒叫自己因为他的不翼而飞开始伤感起来。
摇了摇脑袋想把这些纷杂的思绪甩出去,柯洛天背着没怎么动的行囊欲起身离开,结果方才让他伤感之人就迎面跑来。
叶兼雨跑的很急,估摸着是累狠了,一到庙里就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将手里的东西扔到稻草堆上,柯洛天瞧的真真切切,那是各式各样的帽子,有江湖侠客的斗笠,亦有书生带着的那种布冠,将才背起的行囊放下来,柯洛天蹲在叶兼雨的旁边,捡起那帽子瞅了瞅,他有些不解:“你买这么多帽子做何?”
“给你戴啊。”
叶兼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帽子买来不就是为了戴吗?许是蹲着也累,他干脆一屁股坐下去,两脚张开,箕踞而坐,全然不顾形象,待他喘匀了气,这才重新蹲起来捡了个帽子戴在柯洛天的头上,严丝合缝地,直将那头白发盖的彻底。
完工后的他拍拍手,拿了个样式无异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笑嘻嘻地。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戴帽子孤寂吗?我便舍命陪君子了。”
柯洛天汗,但想到他昨日那句白头如新便也放弃纠正他的念头了。他一边将地上的帽子收起来,一边问道:“怎的买个帽子出了这般多的汗?”
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叶兼雨方才平复的情绪再起波澜,只把自己的遭遇如倒豆子一般倒出来,他喋喋不休地控诉着:“你当我想啊,可那卖帽子的小贩也是奇怪,我都拿了一个荷包给他了,他却死活不肯把帽子给我,要知道这荷包在我们村子里可是能换上不少东西的,毕竟那是我阿娘亲手绣的啊,我看那小贩不知理,又怕你等的急了,就把荷包丢给他,抓着帽子就跑了!”
叶兼雨越说越委屈,他拉着柯洛天的衣袖,一副我为你牺牲了这么多,你快夸我的表情,可那期待了许久的赞扬都未曾听到,叶兼雨嘴一撇,继续抱怨着,“那个小贩忒不是东西,说我是强盗,抢东西,惹得街上的人都来追我,还有!还有狗呢!得亏我跑的快,不然就不能送给你了。可把我累坏了。”
柯洛天听着听着发觉不对,手上的帽子变地格外烫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兼雨:“这帽子,你就给了个荷包,包里没有钱?”
叶兼雨欢喜地点点头。
柯洛天手中的帽子掉了下去,那斗笠在地上滚了滚,沾足了稻草。他扶了扶额,先前因为叶兼雨而产生的感动被这惊雷劈地一干二净,他就不该指望这祖宗能干出好事。
将帽子都装在包里,柯洛天拉起叶兼雨就往镇上跑,这叶兼雨不懂事,但他万不可随意拿人东西,这东西得还回去。
早上倒了天大的霉的小贩正耷拉着肩膀缩在角落里感叹时运不济,结果他抬头就瞧见罪魁祸首正戴着自己卖的帽子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小贩怒从心底起,一下子站起来等着他二人过来。
柯洛天将帽子取出来放在小贩的摊位上,接着又取出钱袋。
“这帽子就退还给你,早上的事抱歉了,家弟不懂事,惹了麻烦,至于我同他头上这顶,多少钱?我们买了。”
那小贩拿回帽子的手一顿,接着又想起了什么,将帽子推了回去。
“谁知道你二人对我帽子做了什么手脚,我告诉你们这帽子不退回,你直接把钱全部赔给我,哼。”
他双手抱胸,还分外得意的瞪了叶兼雨一眼,十足的挑衅,若不是被柯洛天拉着,怕是这人会直接冲上去砸场。
“我面前怕没那么多银两,可否通融一下,这帽子我们当真没动过。”
小贩用指尖弹了弹帽子上的稻草,而后看着柯洛天。
他一张脸涨地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最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总共多少钱?”
小贩报了个数,他自认理亏,拿出地倒也干脆,倒是一旁的叶兼雨十万分不情愿,但碍于柯洛天在场,明白闯祸的他只能委屈地站在一边,看着那小贩心满意足的样子,委屈地撇撇嘴。
“那我早上的荷包呢?”
小贩从怀里掏出来扔给了他:“谁稀罕你这破烂玩意。”
“这可是我阿娘做的,在我们那可值钱了。自己不识货,还怪我。”
将干干净净的荷包掸了又掸,矫情地觉得小贩身上不干净,机械地重复这一动作后,将荷包递给了柯洛天,那人不收,一脸莫名地看着他,叶兼雨将荷包往前送了送:“别嫌弃,真的很值钱的,我知道我闯了祸,只能给你这些补偿了,毕竟,我只有这个了。”
柯洛天将荷包推了回去。
“既然是你唯一的东西,我更是不能收了,娘亲做的本就珍贵,自是无价之宝,你好好珍藏吧。”
但叶兼雨的倔脾气也不是白长的,从他今早的行为就可窥之一二,凡是他想要做的事,便是一定要完成。
刚刚被推回来的红包又来到眼前,他对上叶兼雨满含期待的双眸,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将其贴身放着。
“多谢。”
回应他的是面前这人的一蹦三尺高。
兴奋的叶兼雨挽着柯洛天的胳膊,一蹦一跳的,嘴里叨叨个不休:“其实这也是好事,你看这样你可以一天换一顶,配上不同的衣服,根据自己的心情,多好?”
想到背包里的斗笠和草帽,他嘴角抽了一抽,不动声色地将胳膊抽了出来。
“我觉得这顶挺好。”
话转了几圈到了叶兼雨的耳里就成了他的审美得到了认可,得到了夸奖,不知不觉地他蹦地更高了,途径一卖兔子的摊位,笼里的兔子也跟着蹦跶起来,倒是让买东西的人多了不少,他们觉着,这兔子这么欢脱,定然是好的。
一路晃荡也晃荡累了,叶兼雨才想起来一直被他遗忘的却十万分火急的事。
“咱们接下来要去哪?”
“其实咱们没必要考虑去哪了。”
柯洛天话风一转,“因为我们现在有一个很窘迫的原因。”
二人面面相觑。
“咱们没盘缠了。”
而原本的盘缠自然成了那些沾了稻草注定和灰尘结伴的帽子,躺在那些书籍上头。
两人商量了一番,干脆去了找活干,好在一个酒楼还缺人,他二人兴冲冲地去了,那酒楼老板生的贼眉鼠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将他二人从牙口打量到脚板,最后点了点头。
“是能用,不过嘛.......我们这只缺一个小二,你们这有两个人......”
老板佯装陷入了沉思,叶兼雨急了,他可不想同柯洛天分担,一是他有事要做,二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这儿了,若没他在身边,怕又会闯祸。
“但办法总归有的吗......”
老板笑了一笑,直笑的两人发憷,脸上的肥肉堆积起来。
“你二人要不一个当小二,一个来打杂,哪儿缺人就搭把手,不过怕是工钱要低些。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这两人一人老实,看着就是日日之乎者也的书生,一人虽机灵,但到底涉世不深,老板觉得不坑会他们都对不起他这生意红火的酒楼了。
叶兼雨沉思了一会,好半天才问了句:“那哪个工钱高些?”
老板虽无奈叶兼雨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但想到这人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倒也理解,不厌其烦地解释一番。
“自然是小二咯,打杂没固定的活计,轻松些,便少些工钱。”
“如此......这般,那我当小二。”
叶兼雨答应地爽快,一旁的柯洛天则出声反对,他低声同他商量着:“打杂的轻松些,你这身板。”
他看了看才到自己下巴的叶兼雨,“还是我当小二吧。”
“不成,你这盘缠因我而没,我当然得努力赔你了,别说了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况且你这木头桩子会招揽客人?”
老板未阻拦他二人的言谈,反正他两早晚都得招揽客人,活什么的,只要自己想安排,还怕没有吗?
以为捡了天大的便宜的两人就这么暂时在这打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