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东奡

7、第 7 章 烟草

　　第七章

　　回去的时候行李箱轻多了，位置也大了不少。魏野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吓了结论。
　　肯定啊少了七盒牛奶呢....刘权川吐槽。

　　刘权川报道第一天就发现魏野对何一是真的好，好的甚至有些过头了。
　　何一却习以为常，也形影不离的跟在魏野左右。通过几天的观察，他发觉何一对魏野，也很过分。
　　他对魏野不像魏野对他那么张扬放肆，何一的方式和他本人一样，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刘权川挺善于观察的，就是感情上有点迟钝。他现在在琢磨，这俩人跟亲兄弟似的，那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好像何一比魏哥大一岁啊......

　　回去的车上刘权川跟何一座一块儿。上午有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做代表，向魏野表示希望他过去和她们一起坐，并且强烈表示自己想跟他坐一块儿。
　　魏野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自己跟何一坐。
　　那女生渴求的目光落到何一身上，兴奋的说如果两人一起来的话最好。
　　魏野也去看何一，何一笑笑没说话。

　　何一上校车前拉了刘权川一把，问他坐一块儿行不行。
　　刘权川满口答应，他觉得何一这人挺有意思的，虽然平时话比较少，但该说的时候句句都很戳心，也很会开玩笑。
　　最重要是脾气好，他就没见过这么何一温柔的男生。
　　而且刘权川觉得，何一很会撩，他前两天看见了。
　　何一不像魏野那样逗得女生害羞的满脸粉，他每句话都把握的很有分寸，既不会让对方过于激动，也能让人对下一句感到期待。
　　刘权川根据自己全面的解读，表示很想学习一下。

　　何一刚睡醒，正望着窗外发呆。
　　“一，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和女生聊天啊。”刘权川见他醒了，逮着机会赶快发问。
　　何一转过身，后背还靠在玻璃上。闻言沉思了一会儿，正当他琢磨着怎么说的时候，前座的高以文趴了过来。

　　“你不要尬撩就行了。”
　　刘权川脸蹭在前座的靠背上，脸挤的有些变形，他自顾自地感慨着：“唉我以前有个女朋友，她可好了，然后突然有一天就跟我提分手，说觉得我没意思啊。我觉得我都按照套路走了啊.....”
　　何一看他被压的鼓起的嘴，觉得好玩，不自觉就笑开了。
　　高以文：“那就是她不够爱你。”
　　刘权川抬起手在高以文脖子上呼扇两下：“滚啊你。”
　　“严肃一点。”
　　刘权川停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似得：“我挺喜欢她的啊，她为啥不喜欢我呢...我喜欢了三年呢....”
　　高以文：“这位非主流少年，早恋害人。”
　　刘权川忍不了，支起身去掐高以文的脖子。

　　魏野被这边的声响惊动，他坐在刘权川他俩的斜后方，前后左都是女生。
　　他往那边看，正看见何一靠在窗上缱绻的模样。
　　何一还是那样，嘴角总挂着笑，夕阳的薄光暖洋洋的裹在他身上，何一穿着校服，干净的白衬衫。
　　何一缓缓道：“别太着急。”
　　“总会有人和你相爱。”

　　刘权川去看何一，何一并没有看他，他垂着眼，不知是说给谁听。
　　刘权川看了一会儿，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一定是脸。他盯着何一，心中万分惭愧。

　　魏野发现刘权川一眨不眨的看着何一，心中有些不悦。
　　他不明白这份心情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靠近何一，只要触屏到他，这股烦躁便会消散。
　　自从那晚后，他总觉得何一有意疏远他。
　　若即若离地，在他察觉之前何一又会靠过来，总隔着那么一条线。
　　魏野有意询问，何一就会岔开话题。
　　何一再这方面很有办法，等魏野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偏很远了。

　　魏野和何一回到家，魏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何一关在了浴室外面。
　　对于何一这种爱干净的，他要洗澡，魏野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借口拦的。

　　何一从浴室出来正看见魏野靠在餐桌上抽烟。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烟盒。
　　何一看他一眼，魏野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躺了三四个烟头。
　　何一觉得自己应该没进去多久，他很平静地道：“抽完去洗澡，下次别在屋里。”
　　魏野看见何一干爽的发丝，刚刚浴室里有吹风机的声响，他听得清清楚楚。
　　“何一。”魏野叫住正往卧室走的人。
　　“怎么了？”何一转头看他，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那人朝他招招手。
　　何一拧眉，还是走过去，在魏野面前两步的位置停下。
　　“干嘛。”

　　魏野不答话，手一伸把何一揽过来，何一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浓郁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不等何一动作，魏野扶住何一的后颈，把他脑袋微微压低。
　　“你头上有东西，我帮你吹吹。”魏野的声音有些哑，他离何一太近，何一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
　　魏野深吸一口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五指浅浅的插进何一的发间，对着何一的发顶吹了口气。
　　连着没来下咽的烟雾一并倾泻在何一发上。
　　何一还没来得及问真的假的就发现一阵烟雾从上面散开，要出口的疑问直接成了一句我靠。
　　魏野没松手，鬼使神差地他垂下头，在何一的发顶落下个吻。
　　那实在太轻，以至于何一毫无察觉。

　　何一推开他，手掌在面前呼扇。
　　“呛死我了啊你干什么呢。”
　　挺好，还会在我面前骂人。魏野心道。
　　何一瞪了他一会儿，最后凑过来，从魏野身后的餐桌上拿了颗薄荷糖伸到魏野眼前。
　　“吃了。”

　　魏野没接，对着何一张开嘴。
　　何一只得剥开糖纸，把薄荷糖喂到魏野嘴里。
　　他特意避开魏野的唇瓣，手指小心的蜷起。
　　“几岁了你。”
　　魏野不给他避开的机会，张嘴把何一的指尖含到嘴里。
　　还吧咂巴咂嘴，缠着何一的指尖吮了两口。
　　何一抖了一下，指腹上绵软的触感让他身体有些发烫，后颈上传来一阵阵酥麻。
　　他想抽手，魏野已经松开了嘴。
　　魏野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在嘴角舔了舔，哑着嗓子开口。
　　“五岁了。”
　　何一：“.......”

　　何一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一把扣在魏野脸上。
　　魏野很配合的啊了一声，还仰起头，不让毛巾滑下去。

　　等何一走远了，他才把毛巾拿下来。魏野抓着手中潮湿的布品，低低地笑了。
　　他想起什么似得，快步闪进浴室，果然如他所料，在浴室门关合之前他听见何一充实着怒意的声音。
　　“魏野。”
　　魏野笑着低声应：“我在呢。”
　　“我杀了你。”
　　魏野把门锁上了。

　　何一回到自己卧室想拿明天的衣服，开门就是一阵呛人的烟味。
　　何一今天第三次被呛了一鼻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刘权川敏锐的发觉前面俩人今天不太对。
　　魏野笑嘻嘻得看起来心情很好，饱胀地愉悦能感染周围一圈儿。
　　何一就不是了，他看起来，十分地....阴沉。

　　何一黑着脸，无视身边叽叽喳喳雀跃的魏野。
　　魏野一次次被推开也不生气，还是低声喋喋不休的说着。

　　他们用相同的洗衣液。魏野昨天站在何一衣柜前吸了一整根。
　　他闻着何一身上的味道，和那天何一穿自己外套同样，散着淡淡地烟味。

　　魏野懒懒散散的撑在桌上看着黑板，这节英语课。
　　英语老师是个胖乎乎的女人，慈眉目善的好脾气。
　　魏野发现有一搭没一搭地记着笔记，下节是数学课。
　　老实说他不是很喜欢数学老师，他发现数学老师有事没事总把注意力放在何一身上。
　　他们班运气不错，教他们的老师都挺温柔的。

　　大课间时间长，经过两星期的过渡，魏野差不多摸清了老师们活动的范围。
　　这学校的教导主任压根不搞什么突击检查，啥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

　　魏野回来的晚了点，曹柯在厕所躲他们班地理老师，魏野多抽了根在那陪他。
　　周良正在讲课，见魏野进来只是抬了下眼睛，点头示意他回位。
　　魏野低着头翻书听见何一低声说了句“下次早点回来。”
　　“身上味儿好大。”何一有些不悦的挑起眉，伸手把窗户打开，把自己的水杯递到魏野面前又从兜里掏出颗糖。

　　周良布置了几道练习题，下来转圈检查，路过魏野身边时顿了一下。
　　魏野倒是无所谓，何一瞥了他一眼，周良还是那副耐人寻味的样子。
　　魏野的数学很不错，周良给他点出个知识点，说完漫不经心似得：“你很像我弟弟。”
　　何一笔下一顿。

　　“对吧，何一。”周良好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面不改色地看着何一的题，“挺不错的，掌握的很好。”

　　魏野看他走远，转过头看着何一，“你认识他弟弟？”
　　何一在做教辅上的拓展题，闻言只是点点头。
　　魏野见他不想说，就没继续追问。

　　魏野成绩还算不错，入班排在第十三名，何一就不用说了，没得比。
　　开学第四周有月考，第一次月考老师都还挺重视的。
　　秦沭河站在讲台上给他们讲第一次月考是建立信心的让大家都努力抓紧一点不要再玩了.....
　　刘权川在背后戳戳魏野问他晚上去不去打球，魏野看了何一一眼。
　　何一扭头，“我给你补补地理吧。”
　　魏野拍拍刘权川的头，“下次哥再宠幸你。”

　　学校的晚自习是可以选择上不上的，魏野跟何一去食堂喝了碗粥，喝完还去操场散步。
　　魏野对篮球场上进球的兄弟吹了声口哨，“何一，我觉得我们直接跳过了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的花样年华提前步入了老年化。”
　　何一笑笑，“跟着一哥的步伐，长命百岁不是梦。”
　　魏野夸是做了个给大哥点烟的动作，何一夹着空气朝魏野喷了口烟。

作者有话说

　　不着急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