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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页。 据说爱花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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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面朝窗,坐在木椅上,埋头拉开抽屉拿出那本绿色记录本,再翻开,食指与拇指握住褪漆的钢笔,毫不犹豫的立即落笔。
来自魏棣棠的《万物》日志:
晴,万里无云。4月14日,星期一。
我的小薄荷最近在疯狂的长个儿,是不是我的初恋会是那个无敌柔气的小哥哥
。
反正炒鸡开心。
这几天下来,虽然不是诸事都那么的顺心如意,但还是有一两个事让我称心如意的——例如:我今天和他总共说上了四句话,天呐,他简直温柔到爆,希望不是闷骚加腹黑型,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遭了,一见他是心动的感觉。
在页末不起眼的地方处,写了一句很久想说的话却不敢说的话:我爱万物,爱它们漫长而又艰辛的成长,可我更爱和我趣味相同的人。
…………
魏棣棠不厌其烦的给他们大略讲述了她为什么替他出保护费的原由。
果然,在预料之中的引得他们两人拍腿大笑。
她的烦躁刻在脸上,丝毫不想掩饰自己因为他们的笑声而引起她差到极点的情绪,然后不爽地拍了拍木桌,示意他们两人如雷贯耳的笑声收敛点。
俯身向前挪移了一点,怕打扰其他人,又将音量调制到最小,十分不满的语气瞬间脱口,“笑什么?好笑吗?,遇见这种事怕的就是你一个人坐在大马路上,路过你的,擦肩而过的,就是没有任何人扶你起来”。
他们三人找了一个出了巷子又离她家不远的烧烤店,点了一些微量的荤素,主要还是怕自己吃不完,白白的浪费食物。
这会儿魏棣棠被远处炭烤的烟味呛进鼻里,咳嗽半天,习惯性捞起一只卫衣的袖子又继续自己霸气的言论。
“所以他就是我一眼就喜戏的男人,三次就钟情的人,这类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已经很少见了,我魏棣棠就喜欢这种不装逼的人”。
李斯宇看着眼前妆容浓艳,表情滑稽的魏棣棠,把笑憋回肚子里,硬是要作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说话“棠棠啊,这个剧情有点狗血,容我们缓缓。
他像个老大爷语气说完前半段,缓息了不到一秒十分惊悚的用出破了音的嗓子喊出”你……真是认真的?”说着,眼睛不由得脱离控制,瞪得浑圆,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等到魏棣棠的答复,店里的老板娘就把烤好的菜肉盛了上来,菜色丰富,撒上的葱花,榨菜,色香味俱全,引人嘴馋发慌得紧。
老板娘又把握在手中的三根吸管及三听可乐依依有序地放在木质的桌面上,“美女,帅哥慢慢吃,有什么需要叫我”。
饭后,虽说是饱餐一顿,但桌上的谈话令李斯宇和柳迢对她的性情了解又再一次的大跌眼镜。
……
魏棣棠瘸着脚用手扶着墙沿边走,走近柜台旁付过钱,余光轻轻略过柜台上方的时钟。
天色足渐布满乌灰色不透光的密罩,时间也随天一般,逐分秒增加。
“柳条,二蛋,我还有点事,下次有机会再聊”,她得知白汾芷的生日时已经太晚,来不及庆祝,心里盘算着今天傍晚订个卡通赋有少女心的生日蛋糕。
然后再买一个寓意美好的盆栽,加以包装,足以送出个小惊喜。
离开前,又停步提醒他,“还有……李斯宇你不要常动不动就和柳迢吵,男人温柔包容一点,才会给女人一个足够的安全感,虽然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霸道爱装逼,像吴拾那种类型的基本情书收得手软,但是温柔体贴的男人这年头不好装,也不好找,要对柳迢好好的,你知道吗?”。
与他们分开后,魏棣棠去了附近一家常关顾的网红蛋糕店,订一款卡通型的蛋糕,又顺带买了些泡芙和芒果味千层。
坐在店内的单人桌上,手支撑着脸,目光直直望着只隔了层玻璃外的世界出神很久,索然无味的吃着卖相很好看的蛋糕。
窗外的雨势愈发渐小,她漫无目的的朝着四处探索,想瞧瞧是否有吸引人的新鲜事物。
诶……往右移一点。
是那个……那个“林诗井”!。
“嘭”的一声,身体不自觉地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声响引起了店员和旁人的注意。
“小衫,蛋糕我等会就过来拿,先走了”说着桌上剩下的蛋糕还没装进塑料包装袋里就推门而出。
趁着他身边没人,魏棣棠一路小跑到他的跟前,又看着他埋头看植物认真的神情,真的忍不下手去打扰。
深呼吸,清了清嗓,做出一副偶遇又惊讶的样子,冒出一句搭讪很明显,但她自己却没察觉的话来,“嘿,林……小哥哥买花呢!”。
循迹话音由来,他转过身,手里正拿着一株刚栽好的多肉盆栽,微蹙起墨黑的眉,陷入沉思,“我们……认识?”
魏棣棠跟着一起假意蹙眉,目光如胶漆似的,定在他身上,“我们不认识?……嗯……的确不太熟呢”,其实她现在真的超级无敌紧张,早该想到能遇见他的话,就不该穿得这么随意。
刻意将无处安放两侧的手背在身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僵硬而会显得过于难看。
眼前高过她一个头的身高的人没回话,气氛乍时浮起层层的窘迫和尴尬。
接着他放下刚拿起的迷你讨人的多肉盆栽,拍了拍沾在手的泥土和灰尘,想起些什么来,浅浅一笑说道,“原来是你”。
魏棣棠的手不自觉搭在胸口,感觉到了怦然心动,耳根通红,脑里只荡来‘立即回答’这四词语,厚着脸立刻答,“是我!是我!……那个晚上的小朋友!”。
他先前侧着身和她说话,现在干脆利落正身与她目光相交,一眼而过的笑还残留在嘴角,“那我们还挺有缘分的,遇见了三次”话落,而后伸出手朝她比划。
“嗯嗯,你是要买花吗?…嗯?!”三……次?除去医院那次没看见我,明明就两次,哪里来的三次。
她仔仔细细在脑里不断翻开以往的回忆,反反复复的来回几次仍然没有任何的记忆。
为了拖延与他共处的时间,魏棣棠尽量的找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三次?那个……你是不是记错了啊”
“不是三次吗?”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向下移,定格在脚踝处又问道“你脚好些了吗?我听说脚伤涂红花油的效果很好”。
红晕从耳根处蹭蹭地往上转移至脸颊两处。
他们遇见了几次,她是没了心思管了,只要以后能天天见他,她还可以选择洗心革面做一个三好学生呢。
“这脚伤算什么,我练武术的,自然是要比平常人好得快,谢谢你的关心,对了大恩人,你姓什么?”就算是害羞,也阻挡不了她刨根究底并连带搭讪。
人群里大概也就只有她做得出来,问得出来,真的一点也不害臊,羞愧。
他抿起嘴角,郑重其事的给她说“我姓林,时间的时,春景的景——林时景”。
她跟着也抿起嘴,两颊浮现从未有过的小梨涡,甜甜的一说“我姓魏,春天开的棣棠花——魏棣棠”。
那他们真的挺有缘的。
棣棠花开,一番好景。
春花时景,来时有你。
…………
初春过后,天开始放晴,天气俞渐热,万物生长,百花齐放,百鸟争鸣。
清晨,天已透亮,魏棣棠还窝在被子里听窗外的鸟鸣声时,白汾芷就特有节制的起床,穿鞋,准备拉开窗帘,透气。
躺在床上的人刚一睡醒,压着惺忪的睡嗓开始像个无病呻吟的小孩子,“小白,啊啊啊啊,我想去你表哥那家花店工作”。
白汾芷拉开窗帘时,听见她这么一说,动作一滞,手停在了帘上的中央,难得心里有些诧异,微转身,头也跟着微侧了过去,“嗯?为什么突然就感兴趣了?”。
依着原来她所认识的魏棣棠,不会是那一种,说风就是雨的款型。虽然有时会很冲动,但也是要通过大脑选择选项来表示她自己是否要冲动一下下。
所以白汾芷立刻恍然过来——魏棣棠早就对花店关注了,只是没有向她提起而已。
拉开窗帘一瞬,刺眼的光直直折射进眼,魏棣棠一时间适应不了卧室内的光亮和窗外的明媚。
她立刻撇过头,坐起身,等阳光适入眼眶里,再慢慢悠悠地转身与白汾相视。
暗压着一股莫名拭目以待的劲儿回话道,“我其实上次路过就看见了,很感兴趣,你看你能不能联系你表哥,他朋友的花店还招人吗?”。
白汾芷推开窗,头轻微往外,一幅如名画般的春景映入眼帘,发怔片刻之际,愣神缓冲过后才悠悠地吐出几句来,“现在应该还招人吧,我确实是看了店外放置的告示板,内容上就写了招聘店员之类的话”。
“你真要去?”
“嗯,要去”,反正也没事可做,就当是打发时间,顺带又挣外快,两全其美的事,她乐意至极。